11、 俨然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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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后，方以若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洗衣服、做饭，让赵晨荣好好休息了两天。晚上，方以若哄了女儿睡觉之后，来到书房。中午郝言打电话给她，说是一位朋友想给国外杂志投一篇论文希望方以若帮忙翻译一下，而且要的有点急。明天就要去人事局报道了，到了新的岗位很多方面都要适应估计会抽不出时间，于是方以若决定趁着今晚加班翻译完给郝言发过去。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钟还有三段没能翻译完，方以若累得有些头晕脑胀，她端着杯子准备去厨房给自己泡杯茶，好好休息下。拿着杯子摇摇晃晃地刚到门口，突然书房的电话响了。这部电话是陆皓谦的工作电话，平时打进电话的也尽是他工作中的人，所以方以若从来不接。陆皓谦出差了，他部门的同事应该知道的呀，怎么还会往家中打电话呢？而且如果自己接了，说不定明天县政府内关于陆皓谦的八卦就已满天飞了，如是想着，方以若迟迟不敢接听，任电话一遍遍地响着。
“电话在响，你怎么不接呢？是不是小谦的单位出了什么急事？”不知何时，陆皓谦的奶奶赵晨荣一身睡衣已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方以若
“哦、、、、、、我马上去接。”方以若赶忙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了电话。还未等方以若说出一个“喂“字，电话那端就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嘶喊声，”皓谦、皓谦、毛豆、毛豆他、、、、、、他昏迷了，我怎么叫他都不醒，你快来看看他，皓谦、皓谦我好害怕、、、、、、。”紧接着话筒里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泣。方以若盯着话筒，一时间有些莫名，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皓谦、皓谦，你在听吗？我好怕啊孩子他撑不住，我、、、、、、，”电话里女人又是一阵不住的哽咽。
“陆皓谦他不在家。”试了好几试，方以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皓谦呢？“话筒的那端立时停止了饮泣，拔高音调问道。
“陆皓谦出差了，你打他手机吧。“方以若快速说完这句话，不等那端回答就迅速挂断了电话。方以若无力的倚在桌边，脑子里一片空白，抚着电话的手止不住一阵阵发抖。
“谁的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晨荣走进书房，看到一脸异样的的方以若，忙走上前欲扶住她，不安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方以若慌忙站直身体，把两手背在身后，偷偷握紧拳头。 “可能是陆皓谦的同事吧，没说是什么事情，我让他打陆皓谦的手机。”
“时间不早了，你赶快休息去吧。”赵晨荣盯着方以若微微偏向一边的脸，犹自不放心的说。
“好的，我赶完这点稿子马上休息，您快去休息吧。”方以若微微扯开嘴角对着赵晨荣露出一丝笑容。
赵晨荣又抬头看了方以若一会儿，确定没发生什么事情就离开了。
待到赵晨荣离去的脚步声一响，方以若忙深深吐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拳，瘫坐在靠椅里一动也不想动。此时，她的脑子里充斥的满是电话里女人那悲痛欲绝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地在心里凌迟，方以若也不由得替她心疼。究竟是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才让一个女人如此恐惧，如此悲伤？这个女人她是谁？她是陆皓谦的谁？她口中的“毛豆”又是陆皓谦的什么？谁又敢在深夜如此肆无忌惮地拨打陆皓谦的工作电话？一个个问号如氢气球般不断在方以若的脑子里升起，撑的她几欲爆炸。
转瞬，方以若又不由内心哂笑，方以若，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这些又关你什么事呢？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好奇害死猫”这样浅显的道理难道都忘了吗？不要希冀太多吧，守好自己的份才是正经。
到底还是心乱了，平静不下来了。稿子的最后三段，方以若最终没能翻译完毕。
第二天上午，方以若早早起床梳洗一番，特地化了一个淡妆，换上一套得体的深色衣裙，吃过饭就来到了人事局。通过门岗的指引，方以若来到三楼张局长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门，得到回应后，方要去推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门后出现一个梳着高高马尾，面容清秀的女孩。女孩看到门外的方以若，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就离开了。方以若忙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走进了办公室。
“你是？”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着一位年约五十岁的瘦瘦高高的中年人，一派文质彬彬的感觉，方以若严重怀疑他是教师队伍出身。
“你好，张局长，我叫方以若，今天过来报道。”方以若微笑着说道。
“报道？”对面的张局长停止了向杯子里倒茶叶的动作，很是诧异的看着方以若，“是谁让你过来的？”
“是、、、、、、是陆皓谦县长让我今天过来找您报道的。”方以若情急之下只得说出陆皓谦的名字。
“陆县长？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张局长，我叫方以若。”方以若心中一阵忐忑，双手不由的紧紧攥住背包带子。
“不对呀，陆县长通知我们今天过来报道的人名字叫万思朝，”宋局长用手指点点桌上的一个档案袋，“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女孩。”
方以若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要不要给陆县长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着站在旁边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方以若，张局长忍不住提醒。
方以若方醒悟过来，忙从背包中掏出手机，拨打陆皓谦的电话，长时间的嘟嘟声后，电话总算是被接通。话筒中伴随着周遭凌乱的脚步声、闹哄哄的吵嚷声传来陆皓谦低沉嘶哑的声音：“以若，什么事？”
“今天我来人事局报道，可是张局长告诉我，你说的人不是我，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事，”话筒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在急促的呼喊陆皓谦的名字，“这样，以若，你先回家。晚上我就回去之后跟你解释。”说完，那端就匆匆挂了电话。
方以若看着手机彻底惊呆。
“陆县长、、、、、、怎么说？”张局长看着方以若像是通完了电话遂问道，可是却没有得到方以若的回答。他探究的看向方以若，只见她依旧死死盯着手中的手机一动不动，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方、、、、、、，你还好吧？”
“哦”听到张局长的问询，方以若回过神来，她歉意的对着张局长说，“对不起，张局长，打扰您了。”匆匆说完这句话，她就打开门冲了出去。方以若捂着嘴不停的跑，时不时碰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停止，一直跑，一直在跑，全然不顾及身后投来的白眼及细碎的咒骂之声，直到跑出人事局的大门，方以若才缓缓停下来，立在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全身都在发抖，泪水扑簌簌的淌下，却是怎么都是流不尽。哀伤仿佛是被眼泪失手拧开了开关，漫涌她的全身，方以若感觉自己心里像是已经被掏空了，她咬着牙缓缓闭上眼睛，竭力控制自己浑身的颤抖，好长时间，她除了哭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嫂子”一声轻轻的呼唤把方以若从悲哀拉回现实。她匆忙转过身胡乱抹去依然流淌的泪水，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现代旁站着一个男人，正是陆皓谦的司机景彦鹏。
“真的是你，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景彦鹏说着走到方以若跟前。
“你好景大哥，我到这里办点事情。”方以若对着景彦鹏扯出一个微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景大哥你不是跟着陆皓谦一起去开会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呢？”
“额，是这样的，陆县长让我带个人过来办手续，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景彦鹏说着往大门内一指，“就是这个姑娘。”
方以若随着景彦鹏的手回转身看去，门内走出一个穿着青色连衣裙的女孩，几分钟前在张局长的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女孩。女孩看到和景彦鹏站在一起的方以若颇感意外。仿佛记起刚才自己和面前的女人打过照面，她对着方以若略颔了颔首，上前一步笑着看向景彦鹏“景大哥，都办妥了，我们走吧。”
“万小姐，你怎么不跟嫂子打声招呼？”景彦鹏疑惑的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女孩，不懂她为何看见方以若仿佛是个陌生人。
“嫂子？什么嫂子？”女孩皱起好看眉头的不解地望着景彦鹏。
“这个就是陆县长得妻子，方以若嫂子，你们难道不认识吗？”景彦鹏伸手指指面前的方以若，眼神不住地在两人之间穿梭，感觉愈是迷茫。
“陆哥哥的妻子？你是陆哥哥的妻子？”女孩转身走到方以若跟前吃惊的望着她，“陆哥哥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女孩睁大眼睛毫不避讳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方以若，看了足足一分多钟，又疑惑的把脸转向了景彦鹏。
“这、、、、、、”景彦鹏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
“景大哥，你赶快送这姑娘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方以若说完，转身就走。
“嫂子，嫂子，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景彦鹏对着匆匆离去的方以若急急的喊道。
“谢谢你，不用了。”方以若稍稍停住脚步转身对景彦鹏说完这句话，快速离去。
两个人站在门口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思各异。
方以若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此时的她不想回家，不想说话，不想睡觉，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干什么，可是她又非常想要做点什么，她害怕这么一个人待下去她会压抑到发疯。脑子里仿佛被安装了无数个紧张工作的马达，一刻不停地飞速旋转着，嗡嗡之声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几欲崩溃。可是又能去做什么呢？望着马路上熙熙攘攘你来我往的人流，他们或满面春风或愁眉紧锁或面无表情或喜笑颜开，但不管是什么神情，他们都是在忙忙碌碌奔赴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可能是家是公司，那里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希望、自己寄托、自己的未来。可是自己的落脚点又是哪里呢？方以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那么的凄楚可怜。她深觉自己像个孩子般在旷无人野的天际漂泊，寒风瑟瑟，孤苦无依。身体的长途跋涉固然痛苦，可是心的漂泊呢？这种苦简直是难以言喻的，这种身心无处寄托的感觉让方以若痛的快要窒息。她极其想要寻得一个地方依靠，哪怕只是一隅小小的角落可供自己自由自在呼吸，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俨然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