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心计》楠郁

3、第三章

　　那天碰见陶友琪这个小插曲过后，苏宛婉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起伏，依旧乐此不疲地投着简历忙着面试。这天她接到了两家公司的面试信息，两家的地点偏巧还很靠近，好在时间安排上没有冲突。

　　第一家是宏展工作室，时间安排是上午十点，苏宛婉9:50到了，在前台的带领下进了一间会议室。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就我一个人来面试吗？苏宛婉有些想逃了，电视剧里偶尔出现的场景在她脑子里面像画片一样放过。可是，她还没起身，就进来了五个人。

　　五个身材高挑，手持文件夹的女人，正对着她坐下。坐中间的一个开始说话：“好了，面试开始了，首先自我介绍。”

　　苏宛婉从没有碰过这么不靠谱的面试，之前背的那些词儿一下子都抛到云端去了。只能边想边说，偶尔停顿想想。她们没喊停，苏宛婉也不好意思停下来，就开始往外拓展，拓展到她为什么会选择学数学，然后在专业当中获得了些什么。还有支教的那些也都讲了一些进去。那五个人坐在那里，还是没有喊停。苏宛婉觉得自己是口干舌燥，那五个人却是看上去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恩，我想我已经把能够讲的都讲了一遍，你们应该也没有问题问我了吧？”

　　“没有了，你可以先走了。”

　　真是一出无厘头的面试，苏宛婉离开后，那四个人立马围到刚坐中间的那个人的旁边，问：“到底搞什么鬼啊？不是让我们来做面试官的吗？”

　　“她是老板钦点一定要招进来的人。”中间那个领头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她其实也很纳闷老板怎么会招一个数学系的人来工作室。

　　第二家时间安排是下午2点，苏宛婉到的时候，前面就已经是饶了几个大弯排着像长龙一样的队伍了。拿了一个号码，等待着慢慢地进入面试间。不过他们效率很高，一组十个人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轮到苏宛婉的时候，她刚好是他们组最后一人。没有自我介绍，完全就是抢答，也只给30秒的回答时间，完全就是判断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与语言组织能力的测试。苏宛婉抢到了3道题，是这个组里回答次数最多的。

　　面试结束，苏宛婉在电梯打开，走进去的一瞬间，感到了背后又一阵凉意，再回头只有一个背影在那里。想了想，再确认一下面试的这家公司的名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苏宛婉接到了宏展工作室的录用通知时，正在敷面膜，她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手中的一团海藻掉在了地上，同时，她也收到了被第二家公司给拒了的短信。让她感兴趣的是，那短信上的内容，说她做事风格太张扬，不适合他们。“何不直接说是许谬云直接不许录用我呢？”许谬云的背影，到现在，她还能记得一清二楚，真是讽刺。还以为他是去那里办事的，看来他也是发现我了。在投简历的时候，苏宛婉已经尽量避开了与许氏有牵扯的企业，谁知百密一疏。

　　许谬云，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

　　苏宛婉给许思琪当家教有一段时间之后，在许家的大宅院里行走时，也没有了之前那么多的拘束了。有一天，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完了，正要出去，就碰见刚打完球、热汗淋淋的许谬云。

　　许谬云走得很快，苏宛婉有些恍惚地，一下子就感觉被撞了，而水也洒了出来，溅到了两人的衣服上。

　　这一撞，苏宛婉人就清醒了，一看，赶紧道歉：“对不起，许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许谬云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他没法相信着不是故意的，世上没有那么多碰巧的事情，厨房的门那么宽，她就不知道绕着走。可是，他不知道苏宛婉是有低血糖的。整理了下衣服，看看没有什么异样后，苏宛婉才进了许思琪的房间。

　　“咦？宛婉姐，你回来了，刚大哥说让留你晚上在家吃饭。”

　　刚刚，刚刚不是，难道就是自己去洗手间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吃饭，这顿饭怕是会吃得很艰难吧。

　　“不用了，不然等会我回学校就会太晚了。”

　　“没事，苏老师，晚饭后我送你回学校。”苏宛婉一回头，许谬云已经换下了一身汗湿的运动装，穿着卡其色的衬衣与灰色的西裤。如果苏宛婉知道一切不过是一个赌注，她在第一天之后就应该再也不要进许家的大门。

　　晚饭餐桌上，又是三个人，不过这从许思琪一直在旁边讲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打发了不少时间，不至于冷场。苏宛婉能感觉到对面偶尔一扫而过的眼神，只能将头埋低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许先生，前面请停下车。”

　　“苏老师，请不要质疑我的眼力，这还没到F大。”

　　“许先生，有朋友在前面那家超市等我。”苏宛婉的语气很平淡，但是透露了一股坚持。

　　猛地一个急刹，许谬云脸色黑青地看着她，“下车。”

　　苏宛婉松开安全带，下了车，想想，退回两步，说：“谢谢您，许先生。”她与许谬云不过是萍水相逢，她在学校里听过了太多富商与女学生的故事，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苏溪背着个大包，在超市门口来踱了好几个来回，又看了看时间，“说好的八点，都这会了，还没到，手机也关机，真要把人给急死了。”

　　当苏宛婉乘着火箭一般，飞奔而来，一见到他，就按着他的肩当拐杖。

　　“姐，你好重啊，快放开我。”

　　“苏溪小朋友，你都大三了，怎么还这么瘦弱，连我这么轻的体重都承受不起。”

　　苏溪故作厌烦的样子，要拉开苏宛婉的手。“姐，我都说了，不要去当什么家教了，看看现在都什么时间了。”

　　“那你让我去哪里找一份可以一个小时五百块的工作，而且工作时间又不长。再说了，现在不努力赚点，到时候飞美国的机票钱谁给我们出啊？”

　　“姐，我说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自食其力的，我现在做兼职一个月也可以赚不少的。”苏溪真不想苏宛婉为了他去做一份不开心的工作，就那大小姐一样的学生，姐不被为难才怪了。

　　“好了，就此打住，我们买菜去吧。”

　　许谬云看着苏宛婉的手搭在苏溪的肩上，俩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进了超市，他不自主地取出了一根烟来抽，其实他很少在车里抽烟，更不会故意看等苏宛婉的人究竟是谁。

　　一想到苏溪，苏宛婉心里的不痛快就少了很多。苏溪和苏宛婉一样也是福利院的孩子，原本苏溪被A市的一对中年夫妻领养回家，谁知没多久那家人出了车祸，夫妻双亡，苏溪又成了孤儿。再次来到福利院之后，大概是因为那件事，也没有人愿意领养苏溪。

　　毕业前，当苏宛婉告诉苏溪自己不能陪他去美国的时候，苏溪的脸顿时绿了：“姐，出什么事了吗？你不是一直想去美国，去美国找妈妈的吗？为什么不去了？”

　　“美国那边的大学没有谈好。”

　　“没有谈好，这不是在你读研究生的时候已经定好了的，什么叫做没有谈好？姐，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苏宛婉很庆幸，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去西北，等你功成名就回来的那一天，我就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