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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朝阳借出胭脂色(二) 原梦襄见苏 ...
穿过园门,走过曲廊,又是一间小院。月光下,临风苑三个大字隐约可见。
只听白安说道:“少爷,展少爷,小绿姑娘,这里便到了。这里平常人来得少,小心径上滑苔。”
展昭见西厢不见烛光,东厢灯火通明,心想这原当是客人住所,平常不住闲人,今日那人吐血,离这里最近,方才来此。
四人刚到庭前,便听到原轼一声怒吼“杨凡你敢!”
又听一沙哑男声道:“我有什么不敢?当年原太夫人健在,我尚敢挑明了心思,明明白白慕你十年;今日我情既变,我又有什么不敢说与你听?”
四人撞破二人说心论情,不由尴尬,白玉堂与展昭低声耳语道:“看来今日不是时候,我们不妨明日再来。”
展昭点头:“嗯,也好。”
四人正待回身,忽听一磁性男声道:“来都来了,不妨,既来之,则安之。”
展昭闻声抬头,却是原梦襄翩然到此。
白玉堂不觉扬了扬眉,看了原梦襄一眼,原梦襄你这时来做什么?嫌杨先生吐血吐得还不够?
原梦襄笑了一笑,恍若未见,只站在展昭身侧,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原少主认得我?”展昭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你......不记得了。呵,也难怪,毕竟年岁隔得久了。那时你还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吧,初到金陵,你......”
展昭一听“初到金陵”这句,便道糟糕,当初与白玉堂明明白白说的是,未见帝王气魄,若是让白玉堂知晓自己骗他,凭他心性,两人之间还不知要如何收场。他心下一急,右手抓住原梦襄左腕,道:“原少主......”
白玉堂听原梦襄说初到金陵一节,眸光闪了闪,心中暗忖,原来展昭你十一二岁便到过金陵,又何苦骗我来?其中有何隐情,你做什么不肯讲于我听?你待我到底......
展昭话说到一半,白玉堂思量到一半,俱被房内一声厉言怒吼乱了心神。
“我不信!当年我母亲在世,你敢慕我十年;今日梦襄唱了一出戏,你便要与我断情绝义,你让我如何信你!”
“不关梦襄的事,我只是......算了,那日再见我便同你说过,相思太重,杨凡这几根轻骨头承担不起,原是我高看了自己。慕你十年,我是真心;忘你一十六载,我也是真心。原轼,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倾心迷恋的教书小先生了,我都快五十了,我累了,也折腾不起了。你早些放手,我早些抽身,于你,于我,于梦襄,不都更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会放手,你也休想抽身!杨凡,你死了这条心吧!当初是你自己凑上来说喜欢,把我闹得心神不宁,泥足深陷,你现在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自己择出事外,晚了!还说什么慕我是真心,忘我也是真心,统统都是放屁!当初你既有胆量招惹,今日你就该有勇气担当!”
那沙哑男声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引动一阵干咳。
原轼见杨凡咳得厉害,哪还有心思跟他争吵,忙上前抚背递水,轻声劝道:“你年轻时落下病根,旧疾缠身,身子本就不好,何苦再与我置气呢?”
“哪个与你置气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却总当我骗你。以前是这样,隔了这许多年,竟还是这样。”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今日定然疲乏得紧,早些睡吧。我在隔壁,有事你唤我一声便好。”
白玉堂四人完完本本听了人家今情旧事,还不及收敛面上尴尬神色,“吱呀”一声,原轼已经熄了烛火,出了房门,冷眼看着他们,只原梦襄神色如常。
原轼看了原梦襄一眼,暗中咬牙切齿,面上却还得顾忌这毕竟是在白家,外人面前,总不好将原梦襄追着满园跑,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白玉堂:“怎么,听墙根儿听得口都不会张了,白小子,这便是你白家的待客之道?”
“我等并非有意,原老爷子莫怪。杨先生身体抱恙,祖父命我等代来探望。”白玉堂以小辈之礼见过。
“老白倒是有心。这丫头是?”原轼看到小绿,不由挑了挑眉。
小绿做贼心虚,被原轼两眼盯着,不禁后退了一步,神色紧张,紧紧攥着展昭衣袖不敢松手。
展昭见状忙上前一步,行了个礼,笑道:“在下展昭见过原老。舍妹小绿,方才受原少主所邀,登台唱戏,不想竟惹得杨先生旧疾复发,故而前来与先生赔罪。”
“哼,原来是你!什么小红小绿的,一听名字就不是正经姑娘家。”原轼心中有气,竟不管长者风度,跟个二八年岁小姑娘过不去。
小绿一听,眼睛一红,眼泪刷地落了下来。
“呔,原老头,你凭什么这么说小绿姐姐!小绿姐姐就算千不好万不好,也比你这个妻子都保不住的臭老头好!”展昭护短,闻言正色,正想上前争辩,耳畔已传来女子脆若黄鹂的声音。
苏亦?!白玉堂与展昭对视一眼,眉头皱得厉害,好么,这厉害人物都到齐了,也是该鸣锣敲鼓开一出好戏了。
“苏亦!”小绿已然高唤出声。
“小绿姐......哎呦,你个臭老头,你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苏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原轼指尖聚气给弹了下来。
展昭循声望去,却见苏亦翠衫清丽,正捂了左肩,于小绿跟前叫疼呢:“呜呜呜,小绿姐姐,好疼啊,那臭老头真狠心!”
小绿见她平常虽不正经,关键时刻却是言语回护,心下一暖,忙上前扶起她,看她伤口,嘴上还是不饶人:“活该你疼,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在祖师爷前卖弄!”
“小绿姐姐。”苏亦眼泪在眶里打转儿,这回是真疼,想原轼什么人,原家“希声指法”可不是说着好听的,也是他在气头上,没听出苏亦的声音,指尖聚了三成功力,凭苏亦这身懒散修为,不疼才怪。
“真这么疼?”小绿见她伤口不大,流血不多,想她往事做事古灵精怪,语气不禁带了几分疑惑。
“真疼啊,小绿姐姐。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疼的伤呢,你居然还疑我......我,我,呜呜呜呜,臭老头,死老头,都怪你!”苏亦左肩疼得紧,没听到佳人温言柔语倒也罢了,还平白无故被人怀疑,心下那个委屈啊,又不敢朝小绿身上发,只把原轼骂了一遍又一遍。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苏家不成器的丫头。”原轼背手眯眼看着苏亦,见她越骂越不堪,心中气甚,捏紧了拳头,“苏丫头,你若再不噤声,休怪我不念与你家二叔的交情!”
苏亦原本骂着骂着已息了声,听到原轼这么一句,似被踩到了尾巴,腾地跳了起来:“你个臭老头,哪个是我二叔!我苏亦只有一个爹爹,哪来什么二叔!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活该里面那个人不要你!”
原轼心知自己气头上说错话,但哪怕苏泉渊亲在,也不敢这么戳他痛处,眯了眼,心中杀念已动。
白玉堂与展昭心头一凛,对视一眼,两人已呈八字之势,护在苏亦身侧。偏生苏亦是个不怕死的,还顾自叫嚣着,小绿见状心头猛跳,忙拉了苏亦,轻声道:“我不过随口一问,哪个不信你来?你念我护我,我又几时不承你情?可别闹了,当心老祖宗一气之下伤了你,徒叫你爹爹伤心。”
苏亦见小绿柔声相劝,心下一甜,不再叫骂,双手执了小绿柔荑,一双泪眼又痴痴瞧着她,倒教小绿俏脸一红。
白玉堂见这生死关头,苏亦还有闲心执手相看泪眼起来,心下着实咬牙切齿。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亦,今日展昭若因你伤着了,保管教你改日负荆请罪,先在我白府门前跪个三天三夜!面上却不敢耽搁一分,金陵原轼可不比旁人。
原轼见白玉堂和展昭一左一右将苏亦护得端正,冷哼一声:“苏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趁早说了,也好教旁人说与你二叔知晓!”还特地在“你二叔”三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苏亦又痛又气,眼瞧着抽了腰间软剑就要上前拼命,却被原梦襄抢先笑着按住了手:“苏家侄女,中了我家‘希声指法’还有力气活蹦乱跳,眉目传情的,你尚算第一个。”
“关你什么事!”苏亦被说破心思,瞄了小绿一眼,心虚地哼了一声,“你,你给我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我年纪大得都可以做你爹爹了,你现在倒有心思担心这个?”原梦襄苦笑道,心想,若不是怕老爷子动手伤了展昭,你道我稀罕趟这趟浑水?
“‘希声指法’伤皮在前,伤骨在后,你若再闹将下去,不回转苏家让你爹爹医治,怕你左肩便要废了。”原梦襄叹了一口气,正色劝道。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苏亦嘴上虽这么说,心下也忍不住犯嘀咕,江湖上“希声指法”传得神乎其神的,不会真有这么厉害吧。小绿听了也不由神色紧张地看着苏亦。
罢了,这恶人总得自己来当。白玉堂认命地叹了口气,随即朗声道:“苏家暗卫何在?”
话音甫落,忽见一黑衣男子落在白玉堂跟前:“苏十三见过苏小姐,白少主。”言语中,竟是半点未提及在场辈分最大的原轼与原梦襄。
原轼本起杀心,却被原梦襄插科打诨,不着声息地搅了局,可怎奈是亲生儿子,便是要棍棒教训,也断没有让旁人白看笑话的道理,本待敛了杀意,明日回家再与原梦襄仔细算账,不想一个苏家暗卫言语不让,也敢欺他原轼年老,原梦襄糊涂!
他心念一动,鹰眼一眯,倏然出手,气聚指尖,希声指法点他额间太阳穴。这本是必死的杀招,孰料却有人敢依样画葫芦,一枚袖箭,阻他去势。展昭袖箭既发,白玉堂哪有束手旁观的道理,忙拉了苏十三,堪堪退了半步。
展昭袖箭虽快,又哪里及得原轼指法娴熟霸道,袖箭撞上原轼气流,碎成齑粉,却终究为苏十三赢了半步。
苏亦身边有苏家十三暗卫护着,本来,若离了金陵,苏泉渊自然不敢放心,十三暗卫定全护在苏亦身侧;但此时既在金陵地界上,苏家总还算有些薄名,寻常宵小若遇着苏亦,只有讨打的份,故而只命十三暗卫轮流看护。而今日刚巧轮到年少气盛的老末苏十三,倒是硬气,上来便捋原轼虎须。
苏十三的功夫,放到江湖上,也能挣得一点名声,可惜遇到的是原轼,哪里够看?若非展昭机敏看准时机,白玉堂功夫到家出手够快,只怕明早他那十二位哥哥便要到原家庭前拼死辩理了。
苏十三惊魂未定,感激地看了白玉堂和展昭一眼。白玉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展昭却是对他展颜一笑,温言道:“没事了。”
苏十三见展昭笑得好看,不由红了脸,暗恨自己没用,功夫不到家,危急关头,护不了别人,竟还要别人来救。
原轼可不管展昭笑得好不好看,见被人轻轻巧巧化了杀招,不由冷眼上下打量展昭:“呵呵,果然天下英雄出少年。”
展昭听白玉堂说原轼休妻下堂,本就失望,后来又见他心头有气,却迁怒小辈,一言不和,便妄动杀机,视性命如草芥,实在配不起武林大家的名头,现在又这般阴阳怪气地说话。展昭上前一步,抬眼看他,不卑不亢道:“竖子不敢,原老爷子过奖。”
原轼听他自称竖子,分明是笑他气量狭小,容不下一众小辈,胸中一口恶气哪里咽得下?气息一动,希声指法攻他周身穴道,竟是七成功力!
白玉堂见展昭虽然年少,平日行事沉稳,哪里防到他一时意气,引火烧身啊?白玉堂心下暗恨,论辈分论年纪论资历,你原轼也好意思向展昭出手!手上却是不停。
“展昭,接剑!”白玉堂将手中佩剑扔向展昭,又顺手在苏亦腰间一抹,抽出银练,飞身上前。
展昭见状心道糟糕,接过佩剑,不敢怠慢,灌了十成功力,将周身护得密实。孰料,剑身甫一触到气流,便震得展昭虎口发痛,险要将剑丢了。幸好白玉堂银练相救及时,在剑身上一缠一点,把剑送了回去,与展昭传音入密:“避开气流,不要硬拼。若实在不成,我替你挡上一时,你燕子飞远,他也奈何不了我白家。”
展昭点点头,勉强压下全身气血,全力施为。
原梦襄见原轼竟对展昭出手,心急之下,也顾不得背上子弑亲父的罪名,指随心动,也施“希声指法”,却是与原轼气流相抵,两下消弭,只觉出周遭夜生凉风,衣衫翻飞。
“原梦襄,你!”白玉堂出手帮展昭倒也罢了,亲生儿子胳膊肘还往外拐,让原轼如何气消心平!
往日原梦襄虽然不听训教,却也不至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作对。而今日,一为杨凡,二为展昭!为杨凡尚可说他是为母不平,本是原轼理亏,倒也罢了;为展昭,却是哪般道理?!莫不是?!
自家儿子荒唐风流的性子自己清楚,方才被苏家丫头乱了心神不及细看,现在原轼盛怒之下再观展昭容貌,只觉得他红口白牙玉面春风生得勾人,难怪原梦襄这厮能栽了进去,真是好大的出息!原轼心头生恨,阴狠地瞪了展昭和原梦襄一眼,气聚指尖,袖随风动,竟是杀机又起!
原梦襄见原轼神色变幻,知他动错心思,胡乱歪缠,心下不及无奈,又见他再生杀意,只好轻叹了一口气,扣了展昭因风吹衣衫而露出的一段右腕,竟是拉着展昭直直跪了下去。
展昭一心提防着原轼,哪里防着原梦襄手上忽起变幻。原梦襄行事虽然糊涂,本事却是不差,展昭差他一辈,又哪里敌得过他?只能跟着原梦襄跪了原轼,念着他方才救命之恩,并不挣扎开口,只疑惑地看着他。
白玉堂见状疑在心头,尚未出声,却是一旁苏亦打抱不平,不怕死地又撞上来:“我说原大叔,你爱跪你原家老祖宗,自去跪去,谁又管你来?你拉上展小哥做什么?展小哥与你原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跪他!小心他受不起!”
原梦襄听了苦笑,这世上,若展昭与他原家还算非亲非故,那只怕苏白二家与原家也是陌路了。哎,当年自己作孽,今日果然见偿。心下微苦,轻叹一声:“爹爹休恼,孩儿知错。”
原轼见原梦襄竟拉着展昭跪在跟前,心下也是一愣,想原梦襄桀骜不驯,几时正正经经跪过他,听他一句轻叹,又是一惊,平日里想要他认一句错,是千难万难,今日里为了一个展昭却肯开口。原轼心下复杂,深深看了原梦襄一眼,又转眼去看展昭,眼神瞥过展昭右腕,倏然大惊,右腕上胭脂一片隐约竟是蝴蝶模样!月华流转之下,熠熠生辉,竟似要展翅而飞。
白玉堂见原轼神色大变,气聚剑端,不着声息地朝展昭身侧里移了两步,又见原轼盯着展昭手腕看,也朝那里看去,皱了皱眉,那是......胎记?与展昭处了这些时日,倒是不曾见过。不对!若是寻常胎记,原老何至色变如此?其中定有玄机!想到此处,白玉堂望向展昭的眼神又复杂几分,展昭,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又打算何时一一讲与我听?你心底,到底当我是谁!手中剑却握得更紧了几分。
展昭瞒白玉堂曾到金陵不假,但这件事上,白玉堂确实是冤枉了他。他稀里糊涂地被原梦襄拉着跪了原轼,又被原轼死盯着看腕间胎记,心下也是莫名。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被人盯着看腕间胭脂胎记,还是方才动了杀机之人,任谁都会不舒服。展昭抿了唇,挣了挣,原梦襄见原轼已然瞧得分明,也便放了手。
白玉堂正想扶起展昭,却见原轼强压激动心绪,走至展昭跟前,将他扶起,翻开他腕上衣袖,莹白腕间,一只胭脂蝴蝶,栩栩如生。倒教展昭吃了一惊,忙道:“不敢劳原老大驾。”
“你......”原轼既知他身份,又见他月华之下容颜清俊,举止文雅,不由前嫌尽释,心生好感,“你叫展昭?”
“是。”展昭迟疑了一下,应了声是,心想,我方才早就自报家门,怎地现在还来问我?
“大鹏翅展,华堂昭然,好名字。”这时心下欢喜,觉得他名字都是好的,怎不想想刚才是哪个一言不合,要打要杀?
展昭忙道不敢当。
苏亦见状哼唧一声,瘪了瘪嘴,若不是小绿和苏十三拉着,怕又要上前触原轼霉头。白玉堂见原轼一见胭脂胎记,便换了笑颜,心下称奇,正扶起原梦襄待问个明白,耳畔忽传来低沉苍老的笑声:“胭脂蝶现,恭喜老原了。”
竟是回转卧房的白桓到了。
白玉堂看了跟在白桓身侧的白安一眼,点了点头。白安暗松了口气,还好赶得及时,不然那展少爷若伤了,少爷还不得把我抽筋扒皮啊。原来刚才白玉堂见原轼杀机已动,原梦襄敌我不明,暗暗朝白安使了个眼色。白安刚才被白玉堂雷霆一怒吓怕了,此时哪里还敢不机敏行事?趁着众人忙着言语对付,剑影刀光,偷偷从来路返回,去寻白桓。
“托你家玉堂之福。”听语气,竟是心情大好,一点不再计较,“展昭,过来见过你白家爷爷。”
不消原轼说,展昭自是要上前见礼的,只是被原轼讲来,倒有几分老人家命自家孙儿见过好友的意思,心下虽有些别扭,对面却是白玉堂祖父,依着展昭性子,哪有不上前见过的道理:“展昭拜见白老先生。昨日既到白府,未去拜见,还望白老先生莫怪。”
白桓上下打量了展昭一番,见他眉清目秀,进退有礼,也替原轼高兴,虚扶一把:“不妨事不妨事。今日见过,也是一样。”
展昭顺势抬头,只见一慈祥老者,面目与白玉堂多有相像,却不似白玉堂那般冰冷桀骜,岁月似在他眉目间多加了几分柔情,教人望之可亲。展昭忍不住看了白玉堂一眼,心想,白玉堂老来是否也是这副模样。
白玉堂见展昭转头看他,眉眼含笑,心下无奈,这人现在倒还有心思笑我,真是,上辈子笑得少了。无奈归无奈,这一院子的局面可还得他来收拾。
白玉堂转头与苏十三说道:“今日闹得太晚,你赶紧护了你家小姐回去,免得苏伯父担心。顺便告诉伯父一声,就说白玉堂离家日久,明日前去拜会。”苏亦夜探白府,带伤而回,总得有人去说个清楚。白桓去,辈分大了;展昭去,他与苏家素无交情;原梦襄去,伤人的分明是他老爹。算来算去,在场众人,也就白玉堂一人做来,分寸刚好。
苏十三点点头,苏亦却不愿走,只哭着于小绿跟前撒娇:“小绿姐姐,我不走,我不走。刚刚那.....那谁,打得疼死我了。家里只有我冷冷清清一个人,我回到家,都没人端个茶送个水的,更别说替我煎药照顾我了。刚刚那原大叔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伤不好好养,可是要落病根的。小绿姐姐,你忍心赶我回去啊。”
苏十三在旁边听得眼皮一颤一颤的,我的小姑奶奶啊,说瞎话也没你这么说的啊,这要是让老爷听见了,还不得伤心死啊。打小跟什么似的疼你,家里丫鬟侍女一大堆跟你玩耍作伴,打个喷嚏就立马替你请大夫,可怜那老大夫被苏三哥一路上颠得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正经不乐意?
白玉堂冷冷看了苏亦一眼,苏亦身体一颤,靠在小绿肩上,眼泪涌得更凶了。
小绿见她哭得凄凉,心下不忍,怎么说,苏亦也是为她受的伤。她看了展昭一眼,轻声道:“少爷,苏姑娘因我而伤,先生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如留她下来,也方便照顾。”
若是自家府第,展昭自然点头说好,可现在是在白府:“白老先生,你看?”
不等白桓出声,白玉堂已然冷笑道:“此事不妥!苏家一未出阁的姑娘,大晚上宿在我白府算是怎么回事!知情知道是养伤,不知情的还道我白玉堂明日便要娶她苏亦为妻了呢!”
白桓眸光一闪,原本还道苏亦是舍不得展昭,借机留在白府,现在看来,其中却是另有玄机啊,一个与展昭初次见面,送于他的“好”字便搁在了喉咙口。
展昭只顾得苏亦可怜,倒忘了此节,不由尴尬,又见白玉堂厉言之下苏亦泣不成声,心下不忍,只好温言劝道:“苏姑娘,白兄所言不无道理。”又转头跟小绿商量道:“既然苏姑娘道她府中少亲近,不若你去陪她几日,待她伤好,你我再行启程,如何?”
小绿见苏十三愣头愣脑,一来便引得原轼杀机大动,苏亦怎么说也算苏家子弟,却只这一人护着,又听苏亦说得心酸,只道大家之中龌龊不少,苏亦处境凄凉,故而展昭一提,她心下一软,也便答应了。
苏亦见小绿点头,心下一喜,抬眸却被白玉堂一双凤眼冷冷瞧着,不由心虚猛低头,只盼白玉堂永远看不见她才好。
白玉堂冷哼一声,却也不拆穿她的心思,只与苏十三说道:“那你护着两位姑娘路上小心,我吩咐白安与你同去。”
苏十三替自家小姐暗暗抹了把冷汗,朝白玉堂点了点头,正想转身护着两人离去,还是忍不住又微微侧头看了展昭一眼,见他识破自己看他,朝自己微微一笑,不由微红了脸,忙转开头,不敢贪看,只匆匆护着二人去了,倒让跟着的白安一路好跑。
白玉堂见苏十三如此反应,又看展昭笑得温润,勾人不知,偏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朋友,什么也说不得,什么也做不得,心思也不敢露于人前,真真叫人气闷!
原梦襄见苏十三脸红,走得匆忙,又见白玉堂看着展昭,神色不郁,不由皱眉,想他风流荒唐惯了,其中几人心思哪有不知的?转头再看展昭,心下一叹,昭儿长得随他母亲,又是这般年岁,苏十三倒罢了,怎地竟让白玉堂起了心思?白玉堂外表冷性,内里霸道,若是两厢情愿,他倒也勉强算得良配;但若昭儿不愿,原家说不得要与白家闹上一场。闹便闹吧,他原梦襄又几时怕过?只是,如何与展昭挑明前情,倒是棘手。原梦襄看着白玉堂,眸光一闪,一个主意袭上心头,虽算不得绝妙,使得好了,许能一箭双雕,若使得不好,且看他与昭儿的缘分吧。
最近越写越开心,喜欢做自己真心想做的事。
PS.高三亲们高考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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