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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郎心似铁难回转 妾命太薄似桃花 ...

  •   与其说是金陵访古,用在白玉堂一行人身上,倒不如说是打马游春来得更适宜些。这原不是展昭本意,怎奈架不住苏亦和小绿信马游缰,少年心性,贪赏春光,哪怕只是路边一簇未知名的花儿开得艳烈,也要下马驻足半晌。好在展昭心算时日尚早,白玉堂也不急着去赴竺梓清的月半之约,是故一行人走走停停,却是把从杭城到金陵的美景看了个遍。
      原是一人一马的打算,走得也轻巧些,可苏亦偏要跟小绿同乘一骑,倒是放了灵驹自由。苏亦虽是女子装束,却是清爽英气的打扮,满是公孙大娘舞剑的气魄,无半分弱质女子的娇柔,端的是洒脱率性。小绿本就貌美,被苏亦言语调笑几句,脸染胭脂,看得苏亦几次都想凑上去咬上一口,只是展昭白玉堂在侧,不敢闹得太过。
      白玉堂知道苏亦的心思,微微皱眉,心里想着金陵原苏白,传到这一代,莫非只得自己一人不被色相所迷吗?
      金陵原苏白,说的是金陵三大家,原家,苏家,和白家。原家相传是前朝原随与谢微西泠初遇后,相携至金陵安家,大隐于市,而传至今日。原家最年轻的一辈是原梦襄,人送雅号“烟花种”。“天公要断烟花种,醉杀金陵原梦襄”,只这一句满城风传的戏言,便让原家老爷子连着上了好几天的火,偏生正主儿半点不恼,听后反而大笑道,梦襄今遇知己尔,气得原老爷子操起棍棒就朝他身上招呼。原梦襄名声不好,身手却不差,侧身轻轻巧巧躲过,原老爷子打了个空,气得大骂不孝子,却被原梦襄轻笑着回了一句,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此乃先辈圣人之遗训也。今父亲大杖责我,我若不走,岂不是成了您的罪业吗?硬是把老爷子说得一愣一愣的,倒是让他觑了空,逃之夭夭。等原老爷子想起来要生气,他已经羽仙楼上喝了半壶花雕了。说他被色相所迷,那任是谁也难反驳的,便是自家老爷子想起他一世风流的资质,偏偏爱上烟花地,也是咬牙切齿,磨牙吮血,恨不得替他削肉还母,剔骨还父罢了。更何况算起来,原梦襄该和白玉堂父亲同辈,按照原老太爷的说法,白玉堂都满江湖跑了,原梦襄的儿子影儿还没呢。
      而苏家这一代,其实,不止苏亦一人。她还有一个弟弟,叫苏怀,确切地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苏怀天资聪颖,温润有礼,想来苏家含光剑法便靠他续传了。苏亦天资也不差,只是玩性太重,总不肯认真学剑。苏亦父母感情淡薄,苏亦从小就知道。苏泉远喜欢的是苏怀的母亲,宁离。宁离这个名字也不知是谁取的,这般决绝。君若两意,宁离不和。这个名字也算成了宁离一生的谶语。苏泉远先娶沈嫣,遵的是父母之命;后恋宁离,循的是本心痴念。他三人间,其实,说来也是俗套的故事。侠客落难,幸得红颜相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间长了,生了感情,有了苏怀。谷内郎情妾意正相欢,只苦了谷外怀胎数月的沈嫣。苏泉远伤好回家,沈嫣自是满心欢喜,却不想多了一人叫她姐姐。宁离一声姐姐出口,心是苦的,听在沈嫣耳里,心是恨的。恨归恨,大家的面子还要顾着,私底下再如何恨不得,面上也得欢欢喜喜地回一声妹妹。苏亦先出生,沈嫣听得稳婆说是女孩,真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所托非人,所生非子,产后大病一场,病好之后性情大变,对人再不复之前温柔,只冷冷冰冰一张脸,已算是客气。数月后,宁离生了苏怀,却是抑郁在心,撒手人寰。苏亦听奶妈说,宁离生产的那一天,沈嫣入了产房。沈嫣出来时神思恍惚,不多时,苏怀生,宁离死。宁离是早产,苏泉远不在身边,不然沈嫣怕也入不了产房。待苏泉远闻讯赶回,只听得苏怀一人哇哇大哭,宁离已是香消玉殒,魂灵已远。苏泉远原本对沈嫣的几分愧疚,也在抱着宁离尸身枯坐的三天三夜后荡然无存。沈嫣也不解释什么,任由夫妻陌路,再难白头。还是苏家二爷见闹得实在厉害,怕苏亦若留下日后会受委屈,主动提出过继苏亦为女。当然他说得要冠冕堂皇得多,说什么已誓终生不娶,老来怕是无人送终,今日哥哥生得一儿一女,可否将女儿过继于弟,日后也有个照应。苏泉远那时心念俱灰,若不是因着苏怀年幼,怕早已把家主之位让给苏二爷,自己四海浪迹去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心思问苏二爷为何终生不娶,只当是说来哄骗他的。不过有个酷似宁离的苏怀在眼前,让他一碗水端平再养一个苏亦,他自问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既然苏泉渊主动来说,也算苏亦的最好去处。
      沈嫣自是不肯,纵是所托非人,所生非子,苏亦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哪里肯轻易就将她过继。可沈嫣也是聪明人,她一见苏怀容貌,便知苏亦再是聪敏乖巧,在苏泉远心中怕也不及苏怀半分。苏家是武林世家,若是家主不肯青眼相加,学不得含光剑法,那苏亦今生再难有出头之日。沈嫣出身商贾,亏本的买卖,哪里肯做。故而苏泉渊亲自上门去求,沈嫣忍痛也便舍了。苏泉渊本事不差,心性也好,比起把苏亦留在家里,还是交给苏泉渊让沈嫣放心得多。
      拜祖祠,入族谱,姐弟分离,夫妻陌路。
      苏家这一场,着实让羽仙楼上说书小哥说了半年的“郎心似铁难回转,妾命太薄似桃花”。
      白玉堂不喜欢苏亦的亲生父亲,倒是和她的名义上的养父实际上的二叔很谈得来。苏亦口中的老爹,老爷子,和白玉堂口中的苏伯父,说的都是苏泉渊。苏泉远这个名字都被他们避而不提,苏亦回去探望沈嫣的时候,若是见到苏泉远,也不过恭恭敬敬叫一声“伯父”,再不肯多加一分感情。她不喜欢苏泉远,可对苏怀,却实在讨厌不起来。苏怀长得好,性子也好,见到她,总亲亲热热叫她一声姐。身世上,苏泉渊并不瞒她,所以苏亦对那些陈年旧事心里很清楚。有时候看着苏怀,想着若是宁离真长这副摸样,也难怪苏泉远喜欢。她不讨厌苏怀,反而觉得他幼年丧母,从小跟着苏泉远,若是遇到母亲,还得叫一声大娘,这日子过得也挺可怜的。
      许是知晓幼年家里那一场变故,苏亦便觉得这世上除了她老爹,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男人。换句话说,苏亦喜欢女子。这事是她有一天喝酒喝多了,眼眸晶亮,笑意盈盈地跟白玉堂说的。苏亦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支着下巴,突然就笑着叫了一声白玉堂。白玉堂见她笑的那副样子,便知是多半是要解借酒装疯了。白玉堂嗯了一声,酒杯刚刚拿到半空,便听得苏亦说道:“白玉堂,我喜欢女孩子。”白玉堂想都没想,手腕一转,把酒泼了苏亦一脸。苏亦酒意瞬间醒了几分,知是自己说错了话,看白玉堂面寒似冰,又委屈又害怕,嗫嚅着轻声叫了一声白哥哥。
      白玉堂真心气不打一处来,只是他向来面冷,外人看来,不过是又冷了几分,看不出什么差别,可苏亦知道白玉堂这回是真动气了。要不是苏亦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按白玉堂的性子,早就抽身走人了,哪还留下来听苏亦叫这声白哥哥。
      苏亦喜欢男子,抑或喜欢女子,对白玉堂而言,不过是添一个妹夫或者妹妹的问题,又不是顽固不化的老腐朽,原本不至于这般动气。只要真心,人妖殊途,亦可相恋;若是假意,七世情缘,转眼成灰。白玉堂气得自然不是苏亦喜欢女子这个事实,而是她说这句话的时间和地点。明日便满十五,及笄礼成,按老理,是要许人家的。这当口,拉了白玉堂来羽仙楼喝酒,酒过三巡,就说了一句喜欢女子。苏家暗卫不少,虽然大部分都护了苏怀,但总还有零星几个被苏泉渊唤来护着苏亦。白玉堂在,他们不靠近,但讲些什么,总还能听个大概。
      苏亦你喜欢女子便去喜欢女子,那是你的事,没人拦着你,何苦再拉个白玉堂下水!再说,这羽仙楼是什么地方!十五年前,羽仙楼上说书小哥说的苏家那场还不够看吗!十五年后,你苏亦还要再来添上一笔才算圆满还是怎的!这龙蛇混杂的地儿让人听了你苏家小姐不爱英雄爱红妆,偏生还是对着白家的白玉堂说的,你苏家还不得顾着颜面逼着白玉堂娶了你啊!想那白玉堂是什么性子,我要是他,直接跟你割袍断义都是轻的!小绿后来听苏亦说到这一段,把苏亦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绿说的算是对了白玉堂的一半心思。白玉堂原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对了他的脾气,不必动口,他早已替你做好,若是他看不上眼的事,哪怕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休想玉面修罗动一动眉毛。他若娶亲,定要他自己欢喜,断不肯受人逼迫稀里糊涂地结发共白头。休说是区区一个苏家,说句不敬的,哪怕天王老子下嫁女儿,也得看白玉堂愿不愿意娶。纵然苏亦不在乎成为另一个沈嫣,他白玉堂可不想成了第二个苏泉远。但白玉堂气得不止是这个,他气得是苏亦居然算计他,跟前跟后叫了他十几年哥哥的人居然算计他。你苏亦既不想嫁人,那便不嫁,说出个正儿八经的理由来,他白玉堂帮理帮亲怎么着也得出几分薄力。嘴上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好亲热,背地里早算计好借着金陵白家儿媳的名头,脱了苏家牢笼,海阔天空,壮游天下。呵,真是好算计。苏亦怎么不替他白玉堂想一想,若是他日后遇到结发同心之人,要如何解释凭空掉下来的白夫人。白玉堂便是出手相助,也断不会用这种自掘坟墓的法子。再者,有什么事不能摆明着讲,非得绕着弯儿来算计人?
      也许苏亦真的只是不胜酒力,说了疯话,只是无心之过,但白玉堂还是寒了心。若不是念在打小的情谊上,承影出鞘,见血方回的性子怕也是收不住的。
      苏亦知道自己说错话,看白玉堂的脸色,竟是认错也不敢,情急之下,一把抽出承影。像苏亦这般贪生恶死之人,让她把承影架在脖子上,向白玉堂自刎谢罪,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是断断不肯的,至少若是事情没糟到水淹陈塘关的地步,想让她演一出哪吒剔骨是千年万难。紧急关头,本性尚在,只见苏亦伸过左腕,挥剑便割。白玉堂也不拦着,只做冷眼旁观。苏亦心下一凉,苦笑一声,微微吸了口气,手上用力,承影剑入肌肤,血染罗裙。周遭的人见此情此景,好奇者有,呼号者有,报官者有,想上前英雄救美者有,场面混乱,嘈杂不堪。白玉堂见苏亦再割下去,苏家暗卫便要忍不住出面阻止了。白玉堂跟苏亦闹得再大,也算是两个小辈之间打闹,可若是扯上了苏家暗卫,便是把苏白两家都圈了进来。又看苏亦实在割得认真,口子不大,但血流得不少,脸色都发白了。白玉堂的心也是肉长的,毕竟算是青梅竹马的妹妹,一抬手,夺下承影,归剑入鞘,点了苏亦穴道止血,冷冰冰言道:“随我回白家止血,明晚及笄可是大礼。”
      苏亦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跟白玉堂算是从小的交情,但实在吃不准白玉堂的脾性,这次得罪了他,放了点血就被饶过,实在是侥幸。火中取栗这种事,苏亦做来,还是差点火候。刚才割手腕,差点就下不去手,再臭的皮囊,也是自家的,割了一刀,又是上好的利器,疼得紧。不过好在换来白玉堂心软,要是玉面修罗当真心硬到底,苏亦再演几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好戏也是无用。
      白玉堂顾自带了苏亦回白家包扎止血,苏家暗卫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遣了一人与苏泉渊报信,其他人护送到白府门口守着,留了一群看戏人在原地揣测其中隐情。
      翌日,事隔十五年,羽仙楼的说书小哥(嗯,其实,十五年间,小哥已经长到了大叔的年纪,所以应该称他说书大叔才对。只是人家面嫩心小,童颜不老,还是暂且称其为说书小哥吧),把这事儿理了理,编了编,重续十五年前“郎心似铁难回转,妾命太薄似桃花”的故事,这一回啊,说的是,苏家后人苏亦苏姑娘和白家公子白玉堂“红颜血泪湿罗裙,承影剑下问真心”。说书小哥那说的是,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仿佛那日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就差入了苏亦和白玉堂的皮囊亲历亲为了。
      后来有一天,白玉堂约苏亦在羽仙楼听书吃酒。苏亦兴高采烈地去了,跟白玉堂相对而酌,却听到说书小哥重现当日情景,羞得差点躲到桌子底下去。听完那段说书,白玉堂破天荒地笑着问她感受如何,苏亦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红,煞是好看。白玉堂见状付了说书钱,笑着说了句“丫头,我们两清了”,顾自跳窗而走,凌风逐月去了,看得苏亦愣怔当场。待她回过神,想要咬牙切齿,可又实在缺少底气。这事原是她不对在先,依白玉堂的脾气,请她吃这顿酒也算是好酒好菜好招待了。念及此处,苏亦倒也平心静气地吃完了菜,喝完了酒,只是心头对说书小哥的一些说法颇有微词,又把小哥叫回来,两人面红耳赤地争了半宿,争到后来,苏亦都被自己逗乐了,说书小哥也笑着说没见过听说书还这么当真的,两个人聊着聊着倒交起了朋友。
      经过那场闹,苏亦喜欢女子这件事,白玉堂知道了,苏泉渊也知道了。但两个人都极有默契地尽量回避这个话题,也从不在苏亦面前提起,只做不知。苏泉渊一是为了苏家颜面,二是苏亦实在年少,心性未定,现在说喜欢女子,日后遇到合意的男子,难保不心回意转。白玉堂也是为了苏亦考量,嘴上说得容易,日后可承得起世俗冷眼,家人反目?终是年少,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就像白玉堂没想到,来了杭城,在他眼皮底下,就遇到了一个小绿,日后怕有的纠缠。
      暂且不管苏泉渊看到此情此景会是个什么表情,单说小绿这边还有个展昭。白玉堂侧头看了展昭一眼,心想这人若是知晓苏亦对小绿抱了别样心思,会不会一气之下,动起手来。不过,怎么都想象不出他生气的样子啊。
      展昭感觉到身侧的视线,转过头去笑问道:“白兄,可对我有话说?”
      白玉堂感到自己走神,忙收拢思绪,咳了一声,说道:“再有半日,便到金陵。你跟小绿先到我家歇息,晚间同游秦淮十里可好?”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衣冠文物,胜于江南。展昭自是心动,只是想到满楼红袖招的场面,唯恐招架不住。
      白玉堂看展昭犹豫迟疑,心道这么清俊的人物,若是去秦淮游一遭,怕是有姑娘肯自赎其身,长侍左右的,也难怪他要多想一分。要诓他去十里秦淮,怕是得换个法子。想到此间,白玉堂心念一动,唇角微勾:“怎么?连乌衣巷都不肯去吗?”
      “乌衣巷么。”展昭极目远眺,喃喃轻语,眼神恍惚,不知想些什么。
      白玉堂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展昭念罢,轻舒口气,转头笑道:“乌衣巷,自然是要去的。既到金陵,哪有不去看看王谢故居的道理?”
      白玉堂暗道果然如此,笑意愈深:“秦淮十里浮夸艳烈,在你眼里,比起芝兰玉树的王谢故居,到底是落了下乘。”
      展昭身形一顿,无奈一笑:“我只是想起一个故人而已,白兄见笑了。”
      白玉堂心下暗忖道,故人?莫非是王谢后人?言语间却是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朝展昭点了点头,便打马上前。
      人皆有好奇之心,白玉堂也想知道展昭口中的故人究竟是谁,只是一来,跟展昭到底交情尚浅,交浅言深这种事白玉堂从来不做;二来么,前面苏亦就差贴到小绿的身子上去了,光天化日的,展昭看不出端倪,路人都要看出不对劲了。
      白玉堂上前,侧头对苏亦言道:“丫头,快到金陵城了。出来这些日子,苏伯父也该担心了。你先回苏家,我们晚些再去找你。”
      苏亦正与小绿说笑,哪里肯走,可禁不住白玉堂冷眼相逼,一咬唇,翻身下马,口间打个呼哨,待到灵驹跑至身边,拉了溯月缰绳,抬头笑对小绿言道:“小绿姐姐,我先回苏家去见老爷子,晚些时间再带你夜游金陵城。”
      小绿嘴硬,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一起,我跟少爷走。”
      苏亦笑笑,不再说话,翻身上马,转头对展昭说道:“展小哥,我先走一步。有空便来我苏家坐坐,我定请你好好吃一回酒。”
      展昭洒然一笑,道:“好。苏小妹相邀,展昭敢不相从。”
      苏亦转头再看白玉堂,白玉堂还是心软了,淡淡道:“你先回家,我晚些再去找你。”
      苏亦笑着说好,再看了小绿一眼,笑了笑,坐着了身子,喝了一声“驾”,便扬鞭打马,绝尘而去。
      白玉堂见她走得干脆,对她多了几分赞许,转头对展昭和小绿道:“苏亦先走一步,我们也赶路吧,不然赶不上秦淮十里华灯初上事小,若错过了乌衣巷陌斜阳晚照,却是可惜了。”
      白玉堂见展昭笑得无奈,嘴角弯得厉害。他只道金陵原苏白只得他一人不被色相所迷,而今他嘴角弯弯却又为的哪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郎心似铁难回转 妾命太薄似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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