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忽已晚(李寻欢同人)》紫金狼毫

4、弱质怎堪伤 龙小云见李

　　龙小云见李寻欢微笑地看着自己，毫无备战的状态，感觉到被轻视而心里有些不快。
　　眨眼间，剑已出鞘，从刁钻的角度刺向李寻欢，而李寻欢似乎身形未动便已倏然后退。

　　小云内力已算当世高手，剑锋凌厉，竟已带了青色剑芒，外露的杀气不断给人压力。习自怜花宝鉴的步法飘逸诡谲，让人防不胜防。
　　李寻欢的武功不带任何的花哨，如行云流水般无任何招式痕迹。看似简单的身法，细看之下却让人心惊。因为他的每招每式都最直接简单高效省力，不浪费一分一毫。似乎没怎么移动，却让小云剑剑刺空，而离剑锋不过寸余。
　　李寻欢手中无刀，心中也没有刀。
　　大道无形，大巧若工，李寻欢对武学之道的领悟已臻化境。
　　小云的武功如同出鞘的利刃，快、狠、准，有着力开山兮的气势。
　　而李寻欢的武功犹如柔和的月光，连绵的海浪，内敛而纯净，却能包容化解一切的锋利与无情。
　　一个空挡，李寻欢的手指四两拨千斤地弹在了小云的剑上。小云虎口一麻，剑已脱手。

　　龙小云已输，可是他仍毫发未损的站着；李寻欢虽赢，可此时看上去反而像是输的，因为他的状态实在不太好。

　　李寻欢招式虽然未用内力，却要运功抵挡小云的剑气，胸口早已痛成一团。
　　高烧未退，又几乎一日昏睡水米未进，四肢酸软无力，两脚如同踩在棉花上，心脏跳得忽快忽慢。强撑着和小云过招，仅剩体力早已被榨取殆尽，靠着意志苦苦支持着。而眼前的白雾愈发沉重，呼吸愈发艰难，一阵呛咳，却记得小云不喜欢自己咳嗽而强行忍住，只发出支离破碎的喘息，汗湿头发粘在苍白颤抖的唇角。

　　龙小云见李寻欢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艰难喘息着一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暗道怎么今天才一会就支撑不住。
　　“真是没用”小云嘴里低声埋怨，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准备离开。

　　“小云，等等” 李寻欢声音难掩疲惫,吐纳几次后努力直起身，瘦弱的身体却挺直得如同雪中青竹。“武林大会就快到了，你的剑法里还有破绽，我们继续吧”望向小云的眼神平和温暖，看不出丝毫痛苦。
　　也许李寻欢是为了教小云。又也许李寻欢是多日未见小云，只想再和那孩子多相处一会而已，希望能再和他多说说话，了解他究竟过得快不快乐。

　　李寻欢再虚弱也仍是李寻欢，江湖中人都知道病中的小李飞刀反而更可怕。当年李寻欢即使虚弱地坐着也能发射飞刀杀死上官金虹，没有人知道他的飞刀究竟是如何发出的。
　　可是小李飞刀的对手变成龙小云，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李寻欢的飞刀永远不会射向龙小云，而他自己就算死也不想让小云受伤。

　　李寻欢此刻实在是毫无胜算，因为他也来没想过要赢龙小云，他只是想如何能让自己不伤到小云，同时不要输得太狼狈而已。

　　而龙小云不在乎李寻欢为何叫住自己，也不知道他此刻的虚弱。
　　光芒闪过，龙小云已出剑。

　　适当的疼痛可以让人清醒，可是过量的疼痛反而会激起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人休克昏迷。
　　李寻欢此刻肺部撕裂般的疼痛，心脏的绞痛和胃部不时传来的钝痛让他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只有催动内力，让自己保持不会倒下。
　　他已经无法看清小云的剑，只是凭着多年的直觉和身体的本能在躲避，不住后退。可是他的身法已没有那么利落，一不小心，手臂被剑气划伤，渗出血来。
　　小云的剑丝毫未见手软，攻向李寻欢下盘。李寻欢本待抬腿躲闪，可是脚踝上沉重的脚镣连着的铁链已是长度尽头，脚镣沉沉一坠，重重地伤处骨头相撞。李寻欢禁不住脚下一软，血光已划上膝弯，险些跪下。

　　此时小云的剑已到胸前，李寻欢本能地运起掌风想将对方逼退，浑厚的内力发出小云并没有躲闪，李寻欢手掌快触到小云胸口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收力容易伤了小云，急忙将内力撤回。
　　而这般急撤内力正如一掌击中自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内鲜血再无法咽下，喷薄而出。

　　龙小云见李寻欢吐血，也是急忙撤剑，只是已经来不及。
　　小云的剑已经刺到胸口，李寻欢却已无力躲闪，锋利的剑尖刺入肉中，李寻欢的身子不禁一颤。剑刺得虽不深，鲜血也是止不住的涌出。
　　龙小云忙将剑拔出，利刃摩擦着肉，李寻欢的身子又是一颤，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无力软倒下去。龙小云将他扶住，抱上石床，点了穴道止血。
　　李寻欢强迫自己不要彻地昏迷下去，怕吓到小云。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不要害怕，叔叔没事，一点皮肉伤几天就好了”，话刚说完咳成一团，胸口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龙小云看到李寻欢满身是血的模样心里愈发慌张。他觉得自己刺伤了李寻欢应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他咳的艰难，忍不住伸手抚在他背上，缓缓输送内力帮李寻欢理顺胸口堵住的真气，帮他将肺部淤血吐出。看着李寻欢突出的肩甲，只觉得手掌被他的骨头硌得生疼，掌下的皮肤似乎也炙热非常。
　　李寻欢呼吸顿时顺畅许多。这是小云第一次帮他疗伤，他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
　　隔着衣料感受着少年的手掌，似乎身体所有的不适都被驱散。李寻欢很贪恋与小云这片刻的温暖相处。
　　可是想到刚才小云强行撤剑，没吐纳就用内力帮自己疗伤，怕他继续下去会伤身体。于是轻轻别过身说：“我已经没事了，小云。谢谢你”

　　小云听到，不知为何却感觉有些不开心，似乎眼前人的客气说明他并不信任自己。
　　“我并非想救你，只是不想和个半死病鬼练剑”小云冷冷说完，赌气转身离开。

　　李寻欢看向小云的眸光黯了黯，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不见。

　　龙小云出了书房门就有些后悔，自己赌气离开那个人还不知道又要咳成什么样子。
　　似乎还发着高烧，几天没看着他莫非旧疾又犯了么。
　　可是自己已经赌气离开，又如何拉的下架子再回去，好似自己非要给他疗伤一样。

　　终归是不放心，回房取了上好的内伤外伤药，找了哑伯，打手势告诉他送饭的时候给李寻欢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