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忽已晚(李寻欢同人)》紫金狼毫

3、绝技自难习 叶开白天没

　　叶开白天没事时修炼内功，每晚在哑伯离开后就进到石室里跟李寻欢学习飞刀。

　　他发现江湖武功第一的小李飞刀脾气竟是出奇的好，身体却是出奇的差。

　　叶开喜欢和李寻欢讲话，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这般耐心地认真听他讲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叶开讲他儿时的糗事，独自流浪时的江湖见闻，甚至是每天庄里的八卦琐事，他自己常常开心地讲个手舞足蹈。
　　李寻欢多数时候只是微笑地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讲。只是在叶开讲到气愤或低落的时候偶尔插上两句，便能安慰得少年又重新开心起来。

　　李寻欢教地极有耐心，叶开用力总是不得法，李寻欢就细致地讲解，一遍遍地示范，脸色越来越苍白，飞刀还是一次次深深射入石壁里再一次次被拔出来。

　　叶开的飞刀再次软绵绵的飞出，少年垂头丧气的捡起刀，坐在地上。
　　“我是不是很笨，怎么都学不会” 叶开低着头小声地问。

　　“你不但一点都不笨，相反非常的聪慧，只是需要时间去慢慢练习而已。如果小李飞刀是那么容易学会的，江湖上岂不是会出现无数的小张飞刀 小王飞刀了。”李寻欢说着轻轻地拉起叶开，扶住他的肩，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到叶开体内，带着他将飞刀射进了石壁里。

　　叶开静静的闭着眼，体会着那石火电光的一刻，飞刀流行般射出的力量。

　　李寻欢因内力耗损，胸口阵阵闷痛，忍不住掩口低咳。
　　叶开听到细碎的咳声，急忙担心的看向李寻欢“师父，我自己练就好，你快坐下休息”
　　李寻欢怕叶开担心，忍住咳，暗自讲喉头的血腥咽下，冲叶开安慰地一笑道“无论我休息不休息，这咳还总是要咳的，并非教你的原因，不用担心。”说完继续纠正叶开的姿势。

　　待叶开夜深离开石室，李寻欢松懈下来，肺部抽痛，每呼吸一下如同凌迟，咳得已是撕心裂肺，腰也无法直起，掩住口的手上已是一片猩红，软倒在石床上。
　　虚弱的身体晚上因连发飞刀早已透支，夜里发起高烧，坚硬冰冷的石床上连件薄被都没有，硌的李寻欢似乎每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身体如处在冰窖般感到阵阵寒意，冷汗早已湿透单薄的衣衫，瘦削的身体蜷在一起微微颤抖着。
　　哑伯送的饭菜一块筷未动，李寻欢已经支持不住渐渐陷入昏迷。

　　次日龙小云终于从京城归来，刚回庄就向书房走去。不知为何，他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个人。
　　小云静静地看着李寻欢躺在床上的清瘦背影，连脊椎骨都一节一节透过单薄的衣衫显露出来，忍不住皱眉，这个人怎么才几天不见似乎又瘦了些。不过看到他还在，几天来未曾放下的心就会得到安宁。

　　原来李寻欢已三年未离开过这地下石室，每日由哑伯送食物，石室一侧内引入冰凉的地下暗河以供饮用沐浴。

　　小云准备参加科考时，他教小云经史子集，应试八股,和君子端方的为人处世。尽管小云常常一副不耐烦的面孔，时常出言讽刺，李寻欢仍不厌其烦的开导解释，直到小云殿试归来中了状元得意归来。
　　李寻欢想象着小云鲜衣玉带，踏马游街的场景，觉得比自己中探花时都要高兴许多。

　　后来小云开始练怜花宝鉴上的武功，说终有一日会超过李寻欢。李寻欢则不知疲倦地陪伴他一次次喂招，认真指导，在他险些走火入魔的时候以高深内功相护。

　　试招的剑剑杀机，毫不留情；喂招的处处小心，点到而止。
　　小云打得拼命，李寻欢则是拼命让他淋漓发挥，既不能让龙小云感觉他明显相让，更怕拳脚无眼误伤了小云，所以往往伤的只能是自己。

　　三年来龙小云不断和李寻欢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实战，又得了李寻欢许多内功，进步神速，已臻一流高手境界。江湖上人们认为龙小云的武功已经超过了武当掌门青山道长，与少林的方证大师齐名。而李寻欢当初和关天翔一战后内伤只草草治疗，旧疾也从未认真好好调养，身体在内忧外患，新伤旧伤的折磨下日渐衰弱。
　　此消彼长之下，每次和小云过招，愈发的力不从心。

　　石室之内无昼夜，李寻欢只能靠数着哑伯来的次数，才知道过了几天。小云每次来时虽然让李寻欢□□上多了许多痛楚，却是他在石室幽禁里难得的开心。看着小云渐渐脱离稚气，在自己指导下长成文武双全俊秀青年已是他寂寥残生中最大的慰藉。

　　李寻欢一夜高烧意识已有些模糊，竟未听到小云的脚步。
　　龙小云看着石床上那人安静而弱不胜衣的身影不知心里为何突然有些慌乱，只想吵醒那人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李叔叔，你的警觉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李寻欢听到小云的声音从恍惚中醒来，挣扎着坐起身，唇色雪白，脸色带着病态的嫣红，温暖而带着关心的目光确认着小云是否一切安好。
　　半月未见，小云从京城回来后似乎有成熟了一些，和诗音像极的眉眼多了男儿的英气。虽然此刻这双眉眼正有些阴郁的盯着自己，李寻欢仍是十分开心，暗自想着小云似乎又长高了些。

　　“小云你回来了，京城之行呢，一切可顺利？” 温柔的声音有些低沉黯哑。
　　“哼，我有什么可不顺利的。只是许多天没和李叔叔切磋，不知道功夫有没有生疏，再几个月就是武林大会了”
　　李寻欢听罢忍住混身的不适，缓缓站起身，朝小云温柔地笑道，“叔叔也许久没活动筋骨了，就帮小云喂喂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