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袁铮

3、二 序幕 19时50

　　“哈哈哈，那就成了，把事儿交给小展啊，就是让人放心。我也知道这么安排委屈了你，你不嫌就好了。”包拯笑道。
　　展昭专业知识丰富，理智温润，破案无数，能力一流且极具威望但有时过于拘泥，不够果决。与展昭不同的是白玉堂是军人，冷面热心铁血不顾情面，是个难得的上位者但实践能力有余而专业知识不足。两人互补调和加之公孙的严谨和整个队伍各具特色的队员，一定能打造一个完美的团队。
　　“臭小子今晚让你腾出来，没约吧。”

　　“恩。没。”白玉堂把视线从窗外移回屋里，点了点头。A市的夜似乎比阿姆斯特丹安静得多。

　　黑脸的中年男人满意的转回头，“那就成了，今儿局里掏钱，你们组互相熟悉熟悉给以后合作打个好底子，算给这臭小子接风，也算是给咱M.C.I.讨个彩头。”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张卡扔在桌上，转身离开办公室“都省着点花，否则下月月算掂量着办。诶，不服老不行了，老了老了，你们年轻人多聚聚，衬着还年轻就多疯狂一阵，再不疯啊就跟我似的，老了。呵呵呵，我是闹不动了。闹不动了。”

　　赵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包拯一片漆黑的背影张大了嘴看着展昭：“头儿，公款吃喝！包局说的！？”展昭看着手都发颤的赵大胆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他也不敢相信这事。

　　入夜，A市带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温润和清爽。雨后的北四环，空气里都带着点儿泥土的芬芳，不得不说A市应该算大城市里绿化好的了。而整个A市的司法核心也就在这北四环里，公检法三座大楼矗立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庄严肃穆，绿树环绕芳草萋萋也体现出了A市生态之城和宜居城市的特点。

　　晚上七点之后，路上的行人少了白日里的行色匆匆，多了点难得的悠闲。树下摆个小桌子下象棋的老头，广场里开着大录音机跳舞的老太太，遛狗的阿姨。
　　A市的3号大楼下的停车场里，一个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在一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向一袭白衣的男人走去，在距离不到两步处停下，挠了挠头“那个，白玉堂。你看这局里也没配车，咱打算去‘有家’，约么着得有十二公里。你打算咋走？上我车还是跟公孙去？”

　　晚夏的风吹过男人额前的发，男人回过头漆黑的双眼透过镜片看进展昭琥珀色的眼瞳里，只是一瞬展昭觉得那双镜片下好像封印了一头什么奇怪的东西，白玉堂扫过展昭看向不远处并排停着的宝马z4和“卡宴？”白玉堂下颚一点那辆海蓝色的SUV，抬脚往前走去。
　　“我会考虑在近期购车，或者让人跟海关打个招呼把我的Simba送来。但在那之前，我不介意载你，怎么样？”白玉堂是真的不喜欢宝马，打心眼里的就像他讨厌雪茄一样。

　　展昭一脸错愕的看着男人驾轻就熟进了他的爱车，霸占了他的领地，手握他的方向盘冲他偏了偏头，眉峰微皱似乎有些不解。展昭忍住望天的冲动，挠了挠头。

　　这男人，大男子主义好重！

　　公孙从后视镜看见俩人互动，嘴角溢出一个看热闹的笑， “黑子，你调来这白耗子真的不是为了玩儿么？洁癖，强迫症，大男子主义，和...克猫型人格，看来以后...有的玩儿了。难以理解，秀秀有这么好玩的弟弟居然会藏着掖着的没嘚瑟，真有趣。”

　　19时45分，妆容精致的女人把她和死神的信物放进同样血红色的手提袋里，苏绣手帕不时的擦拭着带着血迹的餐刀。
　　“哦，上帝，真不敢相信，她的肚子里居然有个这样可爱的小东西。我是不是应该试着把它捏碎，你说怎么样，我的提议很棒吧？”女人的眼底带着些兴奋的光芒。
　　一道声音传来说了什么，女人不满的嘟了嘟嘴，那声音温婉的好像F市缠绵的流水，一只沾着粘稠血迹的戴着手套的手将不大的小血泡放进密封袋将这一切交给那个女人，女人提起有些重的手袋走出了停车场。

　　白玉堂潇洒地站在车门边，初秋的风拂过他的衣角，空气里似乎弥漫着微不可闻的血的气息。“怎么不出来？”手扶着半敞开的车门，他有些奇怪的看向车里，而他身后众人陆续下车，往有家酒楼走去。
　　对于展昭的笑话他们一向都是能少看就少看的。

　　夜使者坐在楼顶上，晃着一双雪白的脚丫，笑眯眯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事儿。
　　“如果，展喵喵是个大咪咪的姐姐就好玩了。对吧，小烈？”身边的大天使只静立在房顶，“如果还收集不到，那你只能在地狱和天堂的夹缝中生活，安德鲁。你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我亲爱的弟弟。”
　　“且，真严肃，真不明白上界的那群老古板给你用什么洗了脑。”
　　这一切都被年轻的夜使者看在眼里，包括白玉堂俯下身似乎在展昭腰间摸索什么，包括白玉堂修长有力的大手扣在黑色条状物上挤压两下，当然也包括展昭一脸憋红，诡异的看着车顶。
　　“嘛，放松点儿。小烈...”同样年轻的大天使低下头在夜使者耳边嘀咕了句什么，年轻的夜使者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对，展昭是个带把的！说的真棒！”

　　“咳。白队，那啥我是个男的，这...不用吧。”展昭摸了摸鼻子走出车门，声音里听不出是尴尬或是调笑。

　　白玉堂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尴尬的加快脚步，“你是第一个坐在我副驾的男人。”
　　展昭看着快步离开的身影——似乎比传说中的有趣一点儿啊。

　　19时50分上帝与死神打了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