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袁铮

4、三 破晓 “啊！”隔

　　包厢里一片热闹，众人围坐在一块儿，点了一桌子的菜。

　　“包局不在，那我就例行公事的说两句。首先。”

　　“啊，公孙哥，反正包局也不在，俺们就别客套了呗。开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赵虎起哄似的叉起一块炸团子塞在嘴里。

　　公孙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解剖刀，银光一闪原刑侦队的家伙们老实的低下头咽了口口水。解剖刀划过公孙餐盘里的那块可怜的猪小排，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边吃边说？”

　　“别别别，您说您说。”赵大胆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差点噎住，慌忙的咳了起来。展昭趁着空档把筷子伸向桌上唯一的鱼，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人发现他的举动，快手快脚的把鱼眼挖了下来塞在嘴里，咬着筷子头笑的像极了偷腥了的猫，眼里带点儿惋惜的看着被抓包的赵虎，难掩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我就说了？”公孙一挑眉，赵虎等人连忙扔了筷子一副听首长训话的态度“首先，欢迎我们的新成员，白玉堂白队加入我们A市警局这个大家庭，来干一个。”
　　王朝心领神会的给白玉堂满上，白玉堂也毫不做作站起身就仰头喝干。“好，谢谢。”

　　“其次，对于白队入驻MCI我们全体人员表示衷心的欢迎，再干一个。”公孙眼含笑意的看着张龙起身倒酒，白玉堂没说其他又是灌进了肚子。
　　“谢谢，都是自家人，别说欢迎了，太假。”
　　“哈哈哈，好啊。”公孙抿了一口眼前的红酒，桌上只有他喝的是红酒。他对那种血一样的液体有着难以解释的情节，“不客套了，庆祝MCI成立，干杯。”

　　众人起身碰杯之后公孙给王朝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眨了眨眼。

　　马汉吃着青菜看着动作极快的赵虎，不一会儿赵大胆餐盘前堆了一堆虾壳。张龙和王朝一起努力的撬开一只蛮大的螃蟹，头凑着头在分赃。公孙把切下来的肉送进嘴里咀嚼起来，眉峰微挑看向只吃青菜牛肉的白玉堂，手指磕了磕桌面。

　　“白队，你今儿刚来，哥们儿也不会说啥，干吧！”白玉堂接过不知第几杯满满的白酒，撑着头一仰而尽，扬了扬空了的酒杯。

　　王朝早看白玉堂不过眼，老刑侦队员跟着展昭的时候一直都是横着走，突然让人压了头。而且警局一直都是看实力的地方，最看不惯这种舶来品的花瓶。更何况这花瓶来路不明，价值几何谁也说不清。
　　“那啥，白队。多喝点儿”张龙平日里与王朝私交甚好，自然是明白哥们儿的用意，就也拎着白酒瓶子往白玉堂身边儿去，殷勤的倒了满杯，就拎着一杯白开水对着白玉堂接着说“别怕酒驾，咱展队载你，保准儿安全，我这还得开车，就以水代酒了啊。我干了你随意”话音刚落，展昭就看白玉堂一仰头一口杯62°白酒下肚，一滴不剩。
　　“恩”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张龙等人见他喝得痛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男人的友谊本来就简单，两瓶酒，一桌菜，几个荤段子，除了杀父仇夺妻恨之外，也就一笑泯恩仇，好着呢。

　　21时50分，美丽的女人将染血的手套收进密封袋，坐下开始品尝面前冷掉的美味。淡青色的指甲轻叩装着血红液体的杯壁，液体在暧昧的灯光下现出一种诡异的美，冰过的拉菲入口，女人笑的一本满足。
　　“过了今夜，你那腐朽的灵魂将得到永生，上帝会带给你无尽的光荣与美好，而你那堕落的腐朽的让人作呕的皮囊将由我来毁灭。”女人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拿起餐巾压住难掩上翘的唇角。
　　“愿主与你同在，亲爱的。”

　　“来来来，最后一杯！白队快干了！俺赵虎不会说话，就...就，咯，跟恁一起干了啊、”喝的红了脸的赵虎晃着身子站起来，半搭在白玉堂椅子上，嘿嘿笑着。

　　“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白玉堂晃了晃头，一脸抱歉。就连展昭都有些错愕。
　　公孙看着白玉堂，眼中的玩味又浮现起来。
　　两个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有趣。
　　白玉堂转身出了包厢，“先生，卫生间怎么走？”侍者指了个大概的方向，白玉堂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显示的是他大哥，卢芳。
　　他甩了甩头按下接听键顺着服务生的指引进到厕所，猛地吸了口气“大哥，恩”左手扣着雪白的手机贴在耳边，又走了几步进了卫生间，在洗手池边抓了抓头发。
　　“好，恩，刚到。如果有时间，还是让伯哥来吧，恩对，刚到。好的，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对，如果有时间给我看看车。好，再见。”
　　白玉堂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打开水龙头，舀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驱走大半的醉意，像一只大型猫科一样甩了甩头，睁开眼从水幕中看见镜子里一个蓝色裙装女子匆匆走过的背影。

　　“啊！”隔间突然传来一阵女人惊恐的叫声。
　　“抱歉，女士，这...我们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白玉堂用手抓了抓蓬乱的发，斜倚在女洗手间旁的洗手池上，看着两个女人的对话。眉峰蹙起，手指屈起在镜面上轻敲了两下。
　　“女士们，不介意把那东西给我瞧瞧吧？”
　　经理莫样的女人似乎有些不自然“可，先生，这...”
　　“把那个东西给我”说着白玉堂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崭新的警官证，鎏金的M.C.I.字样贴在国徽下头，颇有些FBI的风范。“给我”
　　女人似乎有些为难，低头看了看东西有看了看白玉堂“可...先生！”
　　“这样可以了么？女士”
　　白玉堂将证件打开，是一张一寸免冠照，右侧是手写的苍劲有力的白玉堂三个大字，在向下是M.C.I.总队长字样。
　　女人想了想，将密封袋递了过去。里头是一双沾满血的橡胶手套和一只戒指。
　　白玉堂小心地打开袋子，一阵血腥气扑面而来，“啊！”经理脸色有些发白，“这...这不是...”
　　有点儿意思了，白玉堂眉峰一挑直直的看向酒店经理。“女士，你知道什么对么？”
　　“不，不，我怎么会知道什么。”
　　“你那双诚实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这...好吧，警官先生，请随我来。”女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微乱的发，“明明他刚刚那么幸福地接受了我的祝福”
　　“你认识这个的主人？”
　　“是啊，庞先生经常到我们酒楼，而且出手阔绰，还经常带不同的女人来，所以印象很深。只是今年开始，就很少来而且只见他带过一个女人，所以今天有特别留意过。”经理略略皱眉似乎有些担心，“希望不是他，庞先生人很好的。”
　　“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