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七 似曾相识的脸 她在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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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和展昭同时看向公孙，公孙点了点头——动手。
一记手刀打在女人肩颈处，Anny瞪大了眼倒在了椅子上，坐在一旁的庞嫣低低的笑着。
“这丫头应该送到特病犯那儿去么？”展昭眨了眨眼。
“恩。”公孙点头，“按她说的Simon应该也是这个情况。”
庞嫣被小警员带走了，整个审讯室里静悄悄的，公孙坐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他略显困倦的脸，“犯人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我低估他的智商了。”
“真他娘是一群偏激的聪明人。”公孙猛的摇了摇头，发狠似的咬了咬牙。
手上的腕表两根指针合并在一起，夜已过半，森严的警局大楼里，大理石的地面不住的泛着凉气，凉透了心。
“今儿先让她在这儿吧，明儿送特犯那儿去定个程度。再找个差不多点儿的给她开导开导。”公孙一咕噜爬了起来，弹走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展昭还坐在地上，看他起来抬起头不解道，“怎么了？”
“Jessica马上到家，这事儿，咱明儿再说。”说完公孙用比平时快了一倍的速度奔向楼梯口。
楼下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静静地坐在一辆Rosso Corsa驾驶座上，火红车身上金棕色的车窗紧闭着，在路灯的映照下闪耀着金子一样的光芒，美得让人发狂。
女人波动着颊边落下的金棕色的发，红唇开合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真的是很慢呢，Caro。”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脸颊，酒红色的指甲将本就白皙的亚平宁人种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路过的行人偷偷看向车窗，带着满满的惊讶和好奇又匆匆离开。
公孙走出警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即使在夜里也好似火一样燃烧着的Rosso Corsa。说实话，他并不喜欢那辆车。
其实，他更喜欢他那辆干净的Z4，公孙整理着衣领往前走去。
“扣扣”他含着笑，弯腰轻敲车窗，那样子绅士极了。
金棕色的车窗缓缓落下，夜风从车窗灌了进去，吹动着女人一头漂亮的发。
路灯是昏黄的，昏黄得将公孙的身影柔和进那辆火一样的车里；车里是昏暗的，昏暗得将女人的表情融化。
女人依旧保持着按开车窗的动作，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对视着。
公孙的嘴角玩味的勾起，修长的右手伸进了车窗。他俯下身子两片薄凉的，带着咖啡味的唇压上了那个带着龙舌兰味道的红唇。
“酷！”赵虎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辆火红色法拉利。“娘的，比恁们老整的那，那叫啥，对！法国文艺片好看多了我操！”
“嘘！不要命了！”张龙连忙扔下资料，一个飞扑压住了赵虎，加入观战的行列，“别说，还真酷！”
赵虎翻了个白眼转头认真看着。
路灯昏黄，将一人一车的身影模糊，拉长。
男人的手指插入女人的发，两人的镜框相碰发出卡的一声，打断了这个久别的吻。
男人松口舔了舔嘴上的口红：“你真的很爱Guerlain，亲爱的。”说他着又低头在女人湿润的唇上印下一吻，走向副驾，偏着头看着身侧的女人。
“其实我更爱你，不是么？Caro。”
公孙仰头笑了起来。
女人侧过身，柳眉倒竖看着公孙。“Caro，能解释一下你身上那低俗的恶心的让人作呕的好像在公共汽车上吃披萨一样的劣质香水味是哪儿来的么？”
公孙张了张嘴。
“不要试图去岔开话题，Caro.”女人的手掌插入发中，将额头前的落发往后顺了顺，一挑眉看向公孙“你知道的，我最讨厌Chanel的，而且还是混合了这么多次这样没品的。”
“哦，Jessica我知道你只爱Guerlain，但别...等等，什么Chanel？”公孙说到一半，转头看向女人。
“Chanel No.5，你知道的，闵秀秀那个怪胎最爱用的，还有一股...Bleu的味道。”Jessica一耸肩，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抬起手腕，她眯起眼打了了个小哈欠。“Caro，这个问题到家再回答我。不过下次要用的话，一定要用经典男士，天知道你这个味道多女气。”说完，楼上众人只在夜里看见一抹跳动的火种，消失在灯火通明的长街转角。
女人静静的睡了过去，身旁的男人点燃了香烟，他斜倚在床头。明灭的火光和不时吐出的烟，笼住了男人的脸，烟灰在不知什么的时候落在了地板上，聚成一簇。
被风吹过的A市，海味冲淡了血腥，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安宁。
2006年9月16日，太阳依旧是从东方升起，A市依旧是堵车严重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原来的轨道上运行着。
Jessica将头埋在丈夫的肩头，她在喜欢上他的那天起，就觉得，那条手臂很温暖，很安全。甚至比他枕头下那条有着黑洞洞的口的跟了她三十几年的东西，安全得多。
即使这条手臂和大多数男人相比都算得上纤细，即使这条手臂的主人手无缚鸡之力，即使她手下高手如云。
也许她的感觉就是那么的奇怪，就像小时候，所有人都说：耶路撒冷是全世界最温暖，最和平的城市。而她却说，耶路撒冷很冷是一样的。
她在第一次去麦加朝圣时，冷然的踏着无数朝圣者的鲜血走向神坛，眼角划过的悲悯：耶路撒冷特别冷，就好像麦加好像一直都沉浸在朝圣者的鲜血中一样，冷的浓稠，孤寂。
9时17分，一个金棕色大波浪的女人挽着公孙的手臂从电梯门走了出来，展白二人正巧从另一个电梯里走出。
见到Jessica，白玉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平时显得薄情的唇此时更是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向展昭的右后方挪了挪。
手掌不着痕迹的摸上了右耳。
Jessica吸了吸鼻子，嘴角挑起一个玩味的笑：“Caro，我一直以为警局都是猫来着，没想到...”她的手指拂过耳垂，一双碧色的眼看向展昭身后的高大男人。“居然还有老鼠呀。”
展昭转头看着白玉堂，男人一脸你看不见我的可爱表情，他默默仰起头——我看不见你。
看见展昭都已经退出战圈，MCI众人都默默的退了一步。
只有赵大胆挠着头跟着看向天花板“展队，上头有啥啊，啥也没有啊？”
“有只耗子。”展昭轻咳一声，冲着Jessica喊了声：“嫂子好！”接着全局的人都听到十四层发出了震天响的一声：“嫂子好！”
“好，都好！”Jessica笑着摘下眼镜，转手把墨镜别在公孙衣领上，酒红色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那样的摇曳生姿。
咔，咔，咔。
每走一步白玉堂脸上就多了一份讨好的笑容，直至到了眼前，两双同样透亮的眼相对，白玉堂本就白皙的脸一瞬间苍白灰暗，眼里翻涌的是浓浓的悲伤。
白玉堂忽的站直了身子，把展昭王身边一拉“你们慢聊...”
Jessica嘴角噙笑看着白玉堂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笑着转向展昭，眼中带着玩味和不可见得悲伤。
半晌她转回身在公孙脸上印了个嫣红的唇痕，“Caro，晚上我来接你。”
她说了再见就只留给众人一个美妙的背影，缓缓离去。
这一天，白玉堂都没有回来，即使他们出警去了方家找到了那具已经巨人化的尸体；即使公孙证实那个人就是方太太；即使袁铮他们跑过来约他飙车。
他都没有回来过。
展昭这才想起，他居然连那只大白耗子的手机号都没有。
那一天，其实白玉堂哪都没去。
他只是去了天台，一个人站在天台，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川流的行人和快速生活着的城市。
太阳高升，低落，月亮升起，直至脚边落了一地的烟蒂。
他站着，靠着，坐着，躺着。
他双手捂住脸；他把手插在发中，他狠狠地抱住脑袋，他蜷缩着...
他眼前无法挥去的，是那个女人缓缓走到他跟前眼底的笑意。
“Jessica姐...”
那张脸和记忆深处的一张金发碧眼的单纯的笑着叫他“五哥”的小女孩慢慢地重合，然后他挣扎着“不，不要！”...
“嘭！嘭嘭嘭！嘭！”
枪声响起，在女孩纯白的裙子上绽放出染血的花。
那花美好的就好像大波斯菊一样，一样灿烂，一样单纯，一样的...热情。
那用鲜血浇灌的花美得不知道怎样去说。
可他只能感到，痛和...恨！
她是在他眼前被杀死的，她是那样的脆弱...
“五哥，我好冷。”
“五哥...我一点都不疼啊。”
“五哥...陪陪我吧，不要去找他们了。”
“五哥，我好像看到天堂了。”
“五哥，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见到妈妈？”
“五哥，别，别哭...哭的样子，一点，一点都不帅。”
“五哥，笑，笑一笑吧...”
“五哥，额，给我，给我唱，唱个歌...歌吧。”
“五哥...我一直都没敢说，Ti AMO...”
“玉，玉堂...”
“我，我，我爱...”
女孩的手最终还是落下，娇美的唇边溢出艳红的血，那样美。
染血的唇角，绽放出最幸福的笑容。
白玉堂努力的伸手去摸，却只能抓住空气，他张开手却什么都没有。
他低着头，努力的把头埋在一双大掌里。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啊！”是野兽的咆哮...
“啊！”是男人有泪却无法流出的愤怒...
“啊！”是打破了夜的统治，太阳跳动而出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七 似曾相识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