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袁铮

23、二十二 逆光而行 在展昭眼里

　　9月15日，早7:30，几乎A市所有人家的电视都停留在一个频道上，A市一频道——新闻频道。
　　“先生，能请您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么？”展昭在厨房准备吐司煎蛋，而白玉堂则被派出门去买牛奶。“我回来了！”
　　他一手拎着德国牛奶屋一手拎着荷兰奶桶站在门口，“喂，展昭。你要德国的还是荷兰的？”
　　“我喜欢伊利啊。”展昭端着餐盘走到客厅。“哈哈，哪儿的奶不一样，这么讲究。”
　　“这倒是。”刚脱鞋进了门的白玉堂看着电视愣了愣，“她怎么会做记者...”
　　“什么？”
　　“没什么，我回来了。”这是展昭教他的，他也就记住了。
　　“恩，去洗个手，马上就能吃了。”展昭冲着门口招呼着。
　　“好！”
　　就在白玉堂第二口咬上味道还算不错的三明治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展昭抹干净手看到号码给白玉堂丢过去一个无奈的表情，白玉堂耸肩。
　　“喂，小展啊。”公孙的电话一般不会涉及什么隐私，展昭干脆的按下了免提，坐回座位继续啃着三明治。
　　“不用去局里了，直接去人民医院吧。”展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白玉堂点头。这是他们两个人都接到了的信号，展昭不禁有些咒骂该死的犯罪分子。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满是创口贴和淤青的脸上的无奈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玻璃窗外太阳升起的高度刚刚好。

　　八点十五分，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坐在医生休息室里，对着对面的医生笑的一脸无辜，“对不起哟，我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和酒放在一起会死呢？”
　　“你不是答应我不杀无关的人么！”医生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笑得无辜的人。
　　“是啊，三天前我还在怕，我吓得蜷缩在一起，我做梦都梦到他们来找我...但这一切不都是你教我的么？杀的人多了，背的债多了，呵债多不压身么。”女人拨开额前落下的碎发，“你说是吧，杀一个也是死，杀一群也是死，有什么区别呢？”
　　“上帝了解我们的故事，他会宽恕我们的，这是你说的。”女人挑起嫣红的嘴唇看向医生，“廉医生，游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可还是要继续的。”
　　医生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紧闭着眼，满脸的不忍。
　　门轰然关闭，医生抬起眼怔怔的看向门的方向，“上帝，你会饶恕我们的罪孽的，对吗？请相信我们都是有苦衷的，哦上帝，请相信我们。”
　　“好么？”

　　八点三十分，MCI全员到齐人民医院，白玉堂手拿尸检报告一页页的翻着，而展昭则在和公孙讨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鉴识科说，皮箱里的炸弹成分至少超过五种，且都是不会被X光检测出来的，其中包括C4和液压型炸药。如果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公孙一脸倦容的陈述着。“爆破组的专家来看过，全是纯手工的。”公孙闭上眼，显得很悲哀。“可怕的天才。”
　　展昭沉默。
　　如果炸药真的是蓝莲花自己做的，那他真是个可怕的天才。
　　“昨天小马哥在机场找到一封信，上头涂了磷粉，刚打开就着了。”
　　展昭了然点头，“九月十三号那天就这样。”
　　“字迹比对刚出来，是一个人。”
　　“那天那张纸里的呢？是一个人么？”
　　“机场的预告信和爆炸预告信是出自一人之手，其他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
　　展昭点头，拍了拍公孙肩膀，“辛苦了，进屋去睡会儿吧。”
　　公孙叹了口气，跟展昭擦肩走过，“那个，有时间帮我和白玉堂说声儿，我真心的当他是我弟弟。”说完他熟门熟路的进屋补眠。

　　就在展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玉堂已经走了过来。“猫儿，跟我走。”
　　一抬头展昭就看到众人都蹲在庞吉门口不知在做什么，他好奇的走过去挠了挠头。“这干什么呢？”
　　“喂。”他一巴掌拍在白玉堂肩膀上，“公孙说...”白玉堂侧头看了一眼展昭挑了挑眉，“他说，他当你是他弟弟”。
　　白玉堂愣了愣，嘴角愉悦的挑起，举步向前。

　　九点二十分。
　　“白玉堂，公孙不是说蓝莲花来信了么，你怎么还往外跑？”展昭跟在白玉堂身后走进南城别墅区。
　　“叮咚。”铁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位慈祥的老者，再看见白玉堂的时候愣了愣却立刻低下了头，“五少爷怎么这时候回来，大奶奶和二老爷他们刚出门。要不要我通知他们您回来了，今晚在家吃么？”
　　“不用了福叔儿，大嫂他们不在正好。我就是回来拿个东西，拿完东西就走，别麻烦他们了。”白玉堂扶住老者，眼都没抬的往里走去，“对了，福叔儿，方家那儿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
　　老者说了什么，一边一直跟着老者的青年儿小跑着拿来一份文件。
　　白玉堂攥在手里，随意翻了两页点了点头。
　　“我都快十年没回这儿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白玉堂摇了摇头。事实上，全世界的卢宅除了装修风格之外格局和布置都是一样的。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有极严重的怪癖。

　　十点整，两人出现在方家大宅门口，白玉堂以隔壁卢家五爷的身份求见方夫人，想要表达对方家事情的悲悯，却被拒绝。
　　但在得知方夫人身体不适，不见客时，白玉堂和展昭都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意味。
　　白玉堂打着哈欠屈指挠了挠鼻头，转身向外走去。
　　阳光洒在别墅区大片的花圃中，就像上帝的伊甸园一样，那样诱人却那样的危险。用鲜血交易的金钱，用灵魂换来的安逸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深深闻下去，却显得那样肮脏而散发着血腥的恶臭。
　　糜烂。
　　亡命之徒们用灵魂和恶魔交换，上帝悲悯的摇了摇头。
　　转眼间两人就走到了方家后院围墙处，展昭有些愕然的看着熟门熟路徒手攀爬围墙的白耗子，白玉堂坐在带电网的墙头看着风景。
　　逆着光的风景让展昭微微眯起眼，白色的男人坐在自己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脸。
　　也许白玉堂在看着远处的风景，但现在在展昭眼里，这个逆光潇洒的男人就是他人生中一道难以忘记的风景。即使时光流逝，岁月磨灭了他的记忆，他依旧能清晰的记得，那天的云淡风轻。
　　展昭回过神看见白玉堂也是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是有些尴尬，展昭红了脸颊。他自我安慰道，是秋天太热，太毒了。
　　展昭几个箭步就飞身上了墙，没来得及欣赏风景，就匆匆跳下围墙。而他不知道，他今天跳下去的背影和那个男人记忆里五年前的一个背影重合，打下了深深地烙印。
　　在两人各不知晓的情况下，他们已经以不同的方式印在了对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啥不直接说是警察办案呢？还搞这么麻烦！”展昭挡着眼从墙下看着男人，白玉堂转过身看了看太阳眯起眼跳了下来。“王哥已经查过一次，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什么收获。况且，我们想知道的，一定不是他们想告诉我们的东西。”
　　白玉堂双手插兜的模样和他在卢宅时的样子如出一辙，神态自然的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展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方家可不小啊。”白玉堂推着眼镜打量着华丽的三层小楼。
　　你家不更大么，不照样跟我抢床睡么——展昭在心里鄙视了一下白家少爷的逻辑。
　　“诶，太太这几天脾气越来越差了，奇奇可是她从小带到大的，平时不舍得打不舍得骂，这今天...”一个小丫头穿着女仆装从前头匆匆走过，却被一个中年女人按住了嘴，“别胡说了，小心让太太听见，把你发卖到红灯区当婊子。”
　　白玉堂在暗处一挑眉，冲展昭孥了孥嘴。

作者有话说

阳光洒在别墅区大片的花圃中，就像上帝的伊甸园一样，那样诱人却那样的危险。用鲜血交易的金钱，用灵魂换来的安逸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深深闻下去，却显得那样肮脏而散发着血腥的恶臭。
　　糜烂。
　　亡命之徒们用灵魂和恶魔交换，上帝悲悯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