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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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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
那个笑容妩媚的女子无比契合地站在银发男子的身边,用她一贯慵懒的语调向众人打招呼,
“嗨,我们回来了。”
“为什么他也在这里?!”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
“他们……”
仿佛周围的骚动全都与他无关,银发男子的脸上仍是不变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依旧有些夸张得可怕,“这么说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轻佻的语气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露琪亚并没有去注意其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不关心市丸银和山本队长的交谈,只看到了乱菊优雅笑容中蕴含着的淡淡温柔。
仿佛是为了弥补十年未曾相见的遗憾,此刻的乱菊只是专注地望着身边的男子,浅绿色的瞳仁只映刻了他的容颜。
乱菊……很幸福吧……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乱菊顺手拨了拨头发向她望去,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明媚得更甚多日不见的阳光。
这时,露琪亚的视线不经意地划过了一旁显得有些瘦小的白色身影,就像是被周围的喧闹氛围排除在外,在看到乱菊明媚的浅笑后,便静静地退出了人群。斜阳的余晖映在他身上,却难以融化他周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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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出人意料地,市丸银可说几乎没有波折地再度重返瀞灵廷,关于他解释的那番说辞自有人信有人犹疑。只是大家都隐约地知道,曾经平静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再复返了。
“露琪亚,这份急件马上送去六番队。”那个永远视打架胜过工作的队长难得兴起念头看公文,那一脸认真的神色几乎让人忽略了他手边完全没有减少的厚度。
“是。”露琪亚跳下椅子,利落地接过公文便走出了队舍。
“阿剑,那份文件不急的吧?”八千流趴在办公桌前眨巴着眼问他,手中满满的金平糖。
“嗯,急的不是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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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大人,”放下公文,她躬身行了礼便打算退开,“那我先告退了。”
“那里……还好吧?”他貌似不经意地问道,视线仍停留在面前的公文上。
一直想要确认她是否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只是繁琐的会议堆积的公文让他无暇分身。
望着面前一心二用埋首工作的兄长,露琪亚习惯性地用近乎公式化的声音回答道:“一切安好,感谢兄长大人的关心。”
闻言,他握笔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没其他的事,你可以下去了。”
“是。露琪亚告退。”
抬起头,她已不在他的视线范围。
他们之间,比起兄妹,更贴近于上司跟下属的关系,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隔阂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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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气,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未近黄昏而天色却已黯淡下来,黑压压的乌云覆盖了整片天空,空气中所笼罩着的压抑,是一种连呼吸都要用力的压迫感。
而这时的十一番队正因为之前的会议,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
“阿剑,为什么我不能去?”八千流趴在更木剑八的肩膀上,左手扯着他的头发,右手抓着金平糖,不甘地问。
那个说话粗鲁的队长此时的声音却有着浓浓的无奈,“八千流,这是上头的决定。更何况,我们都走了,瀞灵廷出了什么事这些小鬼要怎么应付?”
小鬼?队长你肩膀上那个粉红色小家伙才是吧……
不过大家都聪明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知道同行的希望渺茫,八千流扁扁嘴,“所有的队长都去?”说着便松开了左手,专心吃起了糖果。嘴里却不住咕哝着,“市丸银说的话能信吗……”什么卧底……什么忍辱负重……骗谁啊?
“除了老头子,其他人全部参加了这次任务。”说到这,他啐了一口,“不就是个重伤还没有痊愈的蓝染,用得着这么慎重么?”
“……阿剑,”那个粉红娃娃般的女孩放下了手中的糖果,望着他无比认真地说道,“你要小心。”市丸银……不能信任。他告诉大家的这件事有可能是个陷阱,所以上头才会出动那么多的队长级人物以确保万无一失。只是,面前的这个人永远不会明白那些隐晦的勾心斗角。瀞灵廷会怎样都与她无关,她只要他一人平安无恙。
蒲扇般的大掌揉乱了她粉色的短发,“别担心。”那张由于伤疤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笼罩着淡淡的温柔。
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模糊了整个世界,潮湿的空气化开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只是雨滴落下的声音却显得过于噪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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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微凉的风拂起她白色的单衣,隐隐透来一丝寒意。
抬起头,仰望着被层层叠叠的樱花所遮掩的圆月,皎洁的银白色光芒在暗夜的墨色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冰冷。
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沉稳且缓慢。
“怎么还不睡?”清冷的声音仍然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苍白的脸由于过度疲劳而显得有些憔悴。
“兄长大人,”她转过身,刻意忽略了他的问题,低垂的视线停留在他白色队服的衣摆上,“明天就要出发了吗?”
“嗯。”简短的回答表示他并无意在这件事上多做讨论。
“那个……”她犹豫着开口,终究却也只能说出,“……请兄长大人好好休息。”这样的话语。
“……嗯。”他淡淡地应道,然后与她擦肩而过。夜樱银色的花瓣在他背后描绘出迷离的图案。
直到不远处传来门扉合上的声音,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似无地低喃,
“请平安归来,兄长大人……”
吹落樱瓣的晚风仿佛悠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