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索》杨梅汁

2、二章

　　最近尸魂界似乎一直在下雨，后院的樱花树被雨水打湿，大片的樱花随着丝丝细雨坠落地面。

　　她屏息看着面前一脸寒霜的兄长，其实并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发怒。或许她从来都无法了解他的喜怒，而他也从未给过她了解的机会。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只听得到屋外雨丝落在花瓣上细碎的拍打声。膝上胶着的双手无意识地越握越紧。

　　“下去吧。”微一扬手，他合上眼不再看她。垂落的黑发在脸上画出片片阴影。

　　“是的，兄长大人。”

　　她恭谨地俯身行礼，退开，掩上门。再度还予他一室的黑暗。

　　却不知门扉闭上的那一刻，他的视线落定在室内她的影上，幽暗的瞳中有着隐忍的无奈，一如他未逸出口的叹息。

　　展开的手心中满是月牙般红色的印迹，而她却无动于衷地疾步向前走去，任雨丝打湿她半长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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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往常一样走向十三番队的队舍，却意外地发现瀞灵廷一片喧闹。

　　发现到她的人立刻大声叫嚷着：“露琪亚，看看谁来了！”

　　闻言向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是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黑衣橘发的少年，年轻的脸庞一如当年。

　　忽然间眼中的人影与几日前的那一幕重叠，压在心口的巨石似乎在瞬间崩裂开来。千言万语只化为短短一句。

　　“嗨，一护。”

　　“哟，露琪亚。”

　　橘色的发染上薄金色的朝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十年的距离只是弹指一瞬。

　　“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吧！”突然有人这么提议，引来大家一致的赞同。

　　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愿意说出反驳的话，但是如果太迟回去的话……

　　露琪亚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一个“我……”

　　“朽木队长！”

　　热闹的人群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突兀地马上安静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白哉。”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骤降下的气压，黑崎一护挤出人堆，熟稔地向他打招呼。

　　轻轻颔首算是对他的回答，视线似不经意地捕捉到淹没在人群中的露琪亚。

　　并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一护自顾自地说道：“晚上大家准备聚聚，要不要一起？”

　　“朽木队长不会去的啦……”不知谁轻轻地说道。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他从来都不会跟大家一起出去的说。”

　　“人家是贵族嘛！”

　　像是没有听到周围的说话声，视线自露琪亚移到面前的一护身上，淡淡地开口：“不用，我很忙。”

　　“这样啊……那露琪亚不忙的吧？”

　　直觉地想像以往那样代她拒绝，可是不远处露琪亚眼中的紧张却让他不由得地应道：“那是十三番队的事。”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向队舍走去。

　　“那就是说她可以去啰？”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

　　“哼。”

　　“好，那晚上见了，露琪亚。”

　　“嗯。”她有些闷闷地答道。

　　有人突然提醒道：“时间不早了，该去队舍了。”

　　“是哦！”大家恍然大悟般点头。

　　“散了散了，晚上见吧！”

　　尾随着人潮走向十三番队的队舍，耳边仍重复着兄长刚才冷淡的话语。

　　那是十三番队的事。

　　是的，她的事从来与他无关，即使他们名前写着相同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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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泄落一地，淡红色的樱花也被晕染成了浅浅的银色，和着风声婆娑起舞。

　　“少爷，小姐……还未归来。”侍女诚惶诚恐地俯身在门前报告。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而门扉后声音则是愈来愈冷。

　　终于，门从室内被拉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少爷……”侍女低下头，伏在地上的手不住颤抖。

　　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将视线落到对方身上，他径直走向大门，任由随风起舞的樱瓣轻轻飘落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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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居酒屋的门帘被掀起时，由屋外窜入的冷气有一瞬间冻结了室内热闹的气氛，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原样。

　　“看看，是谁来了？”有人伏在桌台上语带醉意地调侃。

　　随即便有人附和道：“这不是那位很忙的大人吗？”

　　被酒精麻痹的神志丝毫没有平日的危机意识。

　　视线越过这些七倒八歪的家伙，他看到了那个娇小的少女。她像只猫咪般蜷缩成一团，头枕在一护腿上静静地睡着，脸上有着平日所没有的淡淡笑意。

　　“哟，白哉，你也来啦！”一护的声音听起来仍是一如往常。

　　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说话声，他只是望着面前熟睡的少女。她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对于他的沉默，一护也不以为然，看了看腿上的露琪亚，继续说道：“这家伙醉倒了，原本打算待会送她回去，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便直直向后倒去，随即传来轻轻的鼾声。

　　然而，熟睡中的露琪亚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仍旧沉沉地睡着。

　　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抱起她便向门外走去。屋外吹拂的凉风袭上她微醺的脸庞，令她不由自主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感觉到她呼出的微热气息，让他有些许的不自然，扶着她的手僵硬了片刻后，轻轻环住她的脊背，抱着她缓缓地向前走去。

　　银色的月光散落在他们身上，交织的身影在地上拖曳成一道长长的直线，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