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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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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绵绵,落樱片片。仿佛是水墨描绘的氛围,却又多了隐隐的压抑,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疾步走在队舍的走廊,宽大的衣袖因为雨天的关系,不复平日利落的猎猎风声,空气中弥漫的湿气也晕上了她的脸庞,些许发丝黏在颊上不愿离开。
终于到了目的地,可是脚步却不由得停了下来,有些僵直地站在门口,低头望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打房门,
“兄长大人。”
然后像往常那样静静等着他用淡漠的声音跟她说,进来。
但是这次却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会不会是雨声掩盖了他的说话声,然后又发现这样想的自己有些幼稚。双眼仍是盯着房门,犹豫着是继续敲门还是转身离开。如果是平时的话,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但是听说最近六番队有许多工作,听说兄长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他已经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自己会不会打扰到他……
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敲门。
轻轻的叩门声得不到回应,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咬咬唇,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没走几步,惊讶地发现一向都是一丝不苟的兄长,此刻却伏在桌上睡着了,批注的笔落在右手边上。
果然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吗,疲倦让平时的警惕性都削减了大半。
一贯严肃的脸上没有平日的冷冽,却显露出了清醒时不易被察觉的淡淡忧郁,即便在睡梦中,双眉仍是紧蹙。
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突然咽下。露琪亚轻手轻脚地走向窗台,合上半开的窗户,将淅沥的雨声与室内隔绝。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拿过桌面上的纸笔,匆匆写下几句话后放置在他的手边。转身向门外走去,关上房门时,一直低敛的视线落在伏案的兄长身上。
没关系的,兄长不会在意的。
门外最后的光亮凝结在案几的纸上,然后黯去。
兄长大人
乱菊小姐决定去现世寻找市丸队长,我将与她一同前往。
归期未定。
露琪亚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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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预料到将要寻找许久,她们一到现世便换上了义骸,如同每一个行色匆匆的普通人,在大街小巷寻找着那名银发男子的踪迹。
一天、两天……一星期、两星期……一个月、两个月……
不知道寻找是否也会让人在不经意中蹉跎了岁月。
抬起头,又是夕阳如火,漫天的晚霞将天空烧成一片红光。
“乱菊小姐,如果刚才收到的情报无误,应该就在下一个城镇。”露琪亚边走边说着得到的消息。
轻轻勾起嘴角扯出一丝淡笑,乱菊优雅地叹息:“或许,他是故意在避开我吧!”否则为什么每一次察觉他的灵压后,转瞬便会消失不见。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露琪亚回避似地环顾四周,意外地发现这里是她曾经小住过的空座町,也是让她留下许多回忆的地方。
不知道……一护怎么样了?
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去看看他。在与他分别后的这十年里,一直没有时间来探望故友,并非不在意。
仿佛从她脸上读出了她的想法,乱菊恍然大悟般轻呼:“咦?这里不是一护那小子待的地方嘛!”然后步履略微慢了下来,转头对露琪亚说道,“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们去给他个惊喜吧!”
有些意外地望着乱菊:“可是,市丸队长他……”好不容易等到有他下落的情报,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
“没关系没关系,两个月都找下来了,还在乎这点时间?”乱菊好似无所谓地笑笑。即使他在那里,一旦发现她们的踪迹,还是会立刻消失不见的吧……
一贯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写着犹豫不决,不过这份踌躇却被乱菊轻易抹去。
挽着露琪亚的胳膊,熟门熟路地直走,右转……
“呦!那不是一护吗?”乱菊指着不远处一个青年男子,不敢置信地惊呼,“怎么还是那个橘子头?真是!”什么都没变嘛!
露琪亚怔怔地望着那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不自觉地蹙起眉。他看上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是为什么他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嘿……”
乱菊打招呼的声音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断,扬起的手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僵直着没有放下。
橘色的发浸在一片殷红的血泊中,而这片红色正在不断地蔓延开来……
西下的斜阳如火焰般的色泽在这片红光中逐渐暗淡下去……
张开口,却说不出话。露琪亚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如纸般惨白。
“一护!”
耳边突然传来年轻女子的惊呼,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你不会有事的……”女子轻声说着,跪在一片血泊中,小心翼翼捧起一护的脸,心疼地伸手擦拭他颊上的血迹,但只是让她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黑崎太太,急救车马上就过来了……”
就像是从前当死神的时候那样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护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以及倒在地上的自己。
“他……死了吗?”语气中有着不自觉的颤抖。他已经不再是死神了,所以会脱离□□,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乱菊有些迟疑地点头。
“一护……”女子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泪水自眼角缓缓滑落脸庞。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想要为她拭干泪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晶莹的液体穿透他的指尖。
露琪亚望着他蹙起的双眉,直觉地想出声唤他:“一……”
“露琪亚!”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头红发的少年,在看到她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松口气的表情。
“恋次?你怎么来了?”乱菊代露琪亚先开了口。
随手拨了拨并不太乱的头发,恋次有些莫名地回答道:“接她回去啊!还能有什么事。”
“我不……”刚开口,便被乱菊按住了肩膀。
“那就回去吧。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有些犹豫地看向那个金发的女子,却在她慵懒的眼中见到了一抹确定。
是的。一个人可以了。
从来都只是他和她的事情,只是她用了十年才下定了寻找他的决心,不知道,会否太迟。
“那我们回去吧!再不走不知道队长……”恋次口中喋喋不休的话语在转身的瞬间突然遏止。
那个曾经一同并肩作战的伙伴,此刻就如同一个残破的木偶般倒在地上,由远及近的白色急救车呼啸着在他身边停下。
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身边娇小的少女,
“一护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