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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交手 摄影展的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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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展的举行迫在眉睫,安然马上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凌霄带领安然参观即将展出的作品,同行的还有凌霄的助手琳达。
浏览一圈,安然已经对即将展出的作平有了初步的印象。可以确定的是,此次展出作品的摄影师功力相当高深,尤其善于用手中的镜头捕捉大自然的美丽,在有限的空间内尽显自然界的无垠与变幻莫测,通过静止的作品展现动态的魅力,同时将宁静,平和的感觉带给所有欣赏作品的人。
“啊!”安然突然低叫了一声,跌坐在摄影架旁。
琳达迅速回头,心疼地拾起安然无意中撞落的相机,满脸怒意,一开口就是一阵破骂,“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安然又羞又疼,眼眶都红了。
“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吗?霄,怎么能让这种莽撞的人负责展览,她根本连最基本的职业素质都没有!”这部相机可是霄最喜欢的一部呀,别人连碰都不能碰,现在竟被摔成这样,太过分了。
“我看没有职业素质的人是你吧!”凌霄严厉不满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惊讶的琳达,落在安然红肿的右脚踝上。
他蹲下身子,声音不觉放柔,“很痛?”
“没事,”安然捂住自己的脚踝,低头掩饰自己快掉下来的眼泪。自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痛是可以忍受的。
“我看看。”
脚踝有点肿……对一般人来说,这可能只是小伤,但他知道,她怕痛。
数不清有多少次,她都因为不小心撞倒桌角痛到眼泪掉出来。不是撒娇,只是比别人敏感。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哭了,凌霄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感到生气。她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在自己面前毫无掩饰的女孩了。
“等我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放下手中的东西。
凌霄张开双手抱起了安然。看到那结实臂膀的瞬间,安然有些犹豫,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攀住他的肩膀。
隔著薄薄的衬衣传来的是他的体温,不清楚究竟热的人是他还是她,抑或是两人的温度一起攀升,在察觉到他胸口起伏的瞬间,安然心脏似乎漏了拍,有点不太受控制。
“抱紧一点。”他吩咐著。
怎么可能好意思抱紧哪,安然想。
陌生人的话还好,熟人的话顾忌也不多,偏偏是他,让她难以拿捏得他……安然心有点乱,也没办法像他那样坦然大方。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好模糊回答,“嗯。”
“真的抱紧了吗?”
“嗯。”
“那我要站起来了。”他先行预告著。
随著身体离开地面,她突然有种要掉下去的感觉,反射性的揽紧他厚实的肩膀,那瞬间,她好像听到他一声闷笑。
凌霄抱着安然出去了,琳达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满心苦涩。
琳达记得,前几年他们在外地采景的时候,她因为不小心,被石块压伤了脚,当时,她半开玩笑的要他帮忙,他笑笑的说他的双手只用来拿摄像机,从来不抱女人。后来他给当地的小工一些钱,要对方将她安全的背下山。她自然是失望透了,但转念又想,凌霄的个性本来就是这样,久而久之,她也忘了。现在,终于有人躺进了凌霄的怀里,那个人却不是她!琳达捏紧了手中的相机,美丽的脸上尽是阴沉。
看过医生,拿了药,安然正准备站起来,凌霄却利落的扣住她的上身,左手在她身后一捞,就这样,安然再次让他打横抱起。
“放开,有人在看!”右手轻捶凌霄的肩膀,安然在众人的微笑的眼神下抗议着。
凌霄却双手不放,毫不在意,“别人看过来代表你有两个选择:一、笑回去。二、藏起来。你选哪一个?”
安然看着凌霄眼中的笑意以及笑意之后不可违抗的坚定,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已经不为她所熟悉了,更加危险,更加魅人。
十年了,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自觉和不自觉之间,她和她都已经变了。这样的他们,这样的相逢,他们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抑或什么也不发生?
徐徐的微风会记住,在那个温暖的秋日下午,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上,凌霄抱着羞怯的安然,那么意气风发的走在阳光下,他的黑衣与她的白裙在风中纠成一片,那么醒目又那么和谐。他的脚步大而稳,仿佛抱着怀中的那个女子就是拥有了全世界。
回到“怡然居”,凌霄取出药膏,小心地在安然脚踝处的凸起上抹了薄薄的一层,掌心覆于其上,施了些力道来回揉捏。
看着自己那微微带着些淡粉的足趾被包裹在凌霄修长的手指之间,安然有些羞怯也有些感动,那温暖无比的的掌心让她倍感贴心。
常年漂泊在外,有谁会用心呵护你。即使有人愿意,却也因为她的拒绝而不得其门而入。虽然明白世界上并不是没有爱,没有好人,然而已经习惯封闭的心怎么可能打开。虽然寂寞,却连独自流泪的勇气都没有。已经不习惯流泪了,因为知道即使流泪也不会有人在意。心日愈一日的麻木,自己的伤痛有时连自己也不会心疼。
只有面对凌霄,她才会觉得原来自己仍拥有被呵护的权利。
其实,凌霄真的称得上是一个温柔的王子呀!只可惜,她不是他的公主!
停下手中的动作,安然早已沉沉睡去,凌霄微弯着腰,温柔的吻蝶翼一般轻轻落在安然额上,那欢喜的神情竟好似一个终于找回心爱玩具的孩子,纯真而动人,我的安然,我的爱人……
清晨,安然在晨曦中醒来,难得的好眠,屋里已空无一人,拥被坐起来,安然的心有些迷茫。她感觉凌霄昨天的举动不是很合适,太亲密了,她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感情对于自己来说是最不需要的。与凌霄重逢是一个意外,但她很珍惜现在的相处模式。毕竟,他曾经对她很好。
一点小伤并不能成为工作懈怠的好借口,安然俨然成了最忙碌的人,凌霄则与安然形影不离,俨然是最合格的保镖和人力车。
也许是想到不管怎么样展览结束后自己就会离开,也许是没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凌霄呆在自己身边,总之安然默许了凌霄的陪伴。
几天下来,集团的人也习惯了那位以往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凌少抱着安小姐进进出出,看他对安小姐露出让所有女人心动的温柔笑容。
这就是最甜蜜最让人向往的爱情吧!所有人都在心里微笑着,心似乎也软了起来。然而这一幕看在琳达眼里却是无比刺眼。自从五年前第一次看到凌霄,琳达就为他的俊美和才华震惊了,为了得到他,她不惜抛下“V•S”集团大小姐的身份,凭着自身的优秀打败众多竞争者称为凌霄的助手。这个东方小女人凭什么轻易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她知道凌霄的任何一幅作品都是名人名士抢着收藏的珍品吗?她知道凌霄是“星亚集团”的幕后老板吗?我不会轻易放弃的!突然想到什么,琳达露出笑容暗下决心。
轻轻敲了敲印有特殊星形标志的木门,又特意理了理头发,琳达勾起一抹娇媚诱人的笑推门而进,“霄,冷少、柳少回来了” 琳达柔着声音报告,只希望对面的那个人能抬头看自己一眼。
“哦?那今晚老地方见。”凌霄终于有了点反应,却对琳达的刻意打扮视而不见,温柔的眼神远远的投向办公室一角正在埋头工作的女子。
琳达微笑的面容变得僵硬,顺着凌霄的眼神看过去,面露嫌恶,眼中飞快的闪过算计。她最讨厌的安然的就在于这一点:她总是毫不在意的享受着霄带给她的种种特权还毫不珍惜。五年来,上班时间内霄从未与自己有过半句与工作无关的话语,她还以为凌霄是自恃过严。可是安然一来,凌霄就以同一个办公室有利于交换想法为理由把安然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借口,可凌霄却毫不在意外界的想法,一意孤行。可是她不会任由这种情形继续下去的。安然,我会帮认清你和霄之间的差距。
“猫空”是一家高级酒吧,与其他酒吧里嘈杂震耳的摇滚不同,这里流泻在空气中的是慵懒自在的滥调音乐,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造型别致的昏黄小灯照明,气氛显得悠闲而亲密。但是,即使光线并不明亮,众人的目光焦点仍然集中在角落的一桌上,只见男的或俊帅,或斯文,女的艳丽如花,显得格外出众,正是早到的冷傲,柳轩,毕齐和琳达。“叮当”的铃声告知了客人的到来,吧台边的男子本不过是好奇的一瞥,却再也移不开眼睛。喧闹的空间瞬间寂静,迷醉的神情开始泛滥。
只见女子身穿象牙白色的真丝硬纱中式上衣,带小小的菊花盘扣,配一条丝质的绣花长裙,脚下一款细巧的系带凉鞋,浅蓝色的裙底上绣着一朵朵粉紫色的荷花瓣。腕间叮当,是一只翠绿的玉镯,情若幽兰。
男子仅着简单的丝织白衬衫,黑西裤,可他颀长挺拔的身材却硬是将这么没特色的服饰穿出了一种清爽,几分潇洒,而微微挽高的袖口又透露出一丝不羁。
真不由得要赞一句:好一对出色的人儿!
凌霄一眼看见了正朝他们招手的好友,毫不迟疑的走过去。
真的是,太像了,冷傲,柳轩交换一个眼神,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震惊。
“哎哟,什么时候我们的凌大少爷也成了重色轻友的薄情汉了!”柳轩慵懒的把玩着酒杯,出言调侃。
“别理他,这个痞子是柳轩,旁边这个冰块是冷傲,还有毕齐,都是我的好友,这是安然。”
都是很出色的人呢!柳轩俊秀温和,冷傲人如其名,孤傲不驯,毕齐温文尔雅。安然看得出,对于凌霄郑重地介绍,柳轩他们很明显并不赞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出现让他们不高兴,安然仍是淡淡一笑,并不为对方的冷淡所打败。凌霄竟也像没发现好友奇怪的态度似的并不刻意地维护安然。
接下来,四个男人很自然的聊起了商场上的事,琳达也很自然地参与进去,显然已经熟悉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模式。安然却没怎么开口,静静地坐在凌霄的右手边,奇怪的是并不显得突兀。冷傲却看着凌霄一直放在桌下的右手,眼底渐渐升起了荫翳。他知道,在桌巾之下,在他看着的那只男性的大手中,必然还有一只女性的的小手。
五彩的调酒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安然不禁好奇地想尝一尝。端起酒杯地左手却被人握住了,是凌霄。“空肚喝酒对胃不好,还是先吃些点心吧!”
微皱起眉头,安然有些犹豫,她口味挑剔,在外面很少找到合自己口味的东西,为了避免点了又不吃的尴尬,她一般是干脆不吃的。“这几种点心我都尝过,还不错,你会喜欢的。”把自己面前的碟子移到安然面前,凌霄淡淡的语气中却含着宠溺。
琳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知道了从来不吃点心的凌霄为什么今天一坐下来就点了不少点心。一直沉稳的冷傲也不由得沉了沉脸,好有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凌霄和谁共食共饮过,没想到他今天却因为安然破了例。
安然对他的话尚未回应,点心已到她唇畔。“快吃。”
安然顺从的接过点心,就听到“噗——”正将美酒倒入口中的凌霄当场喷酒。冷傲则难受的猛咳,拳头顺捶着胸膛,一口点心差点就噎在他的喉咙。
“冷先生,要不要紧?”安然看着被点心噎到的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凌霄递给冷傲一杯水,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大的人,还像小孩一样,连东西都不会吃。”
“我哪有。我只是太惊讶了,你凌大少爷不是一向不与人……”
“那是不与你,不是不与人。”
“胡说,以前在媚媚姐那儿,不也有人就是要你这么做,结果你一口气把酒喝完,还很冷酷的说:‘我一向不习惯让旁人吃我吃过的东西。’让人家气恼的走了。”
冷傲很有义气的,没把地点和人物不明确的讲出来。
凌霄看了眼被冷傲说得低下头的人儿。她已经不只一次和他共食了。对她,他很习惯这么做,原因可能是她的食量太小,常常不能把一般常人的量吃完。还是学生时,大家一起吃饭,吃不完她会不好意思离开,他就会义不容辞的为她解决困境,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这次重逢,这个习惯也从记忆中恢复了。
傲说得没错,他不习惯和人共食,更不愿意食人用过之物,但不是指全部的人。对于安然,他从来没有把她视为外人,所以更不会感到不习惯什么的。
“听说霄你一见安小姐就把安小姐安排进了‘怡然居’?”冷傲小心的试探好友的想法。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张脸,冷傲希望自己有能力让好友改变想法。
“听说?是听毕齐说的吧,”目视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酒吧的一角,凌霄收回视线,瞥一眼尴尬不已的毕齐,没有否认。
真的是一见面就……冷傲,柳轩的脸色有点难看。“我还以为霄是想留着找个最漂亮的!”不知情的毕齐没有意识不对,取笑着难得冲动的凌霄。“
漂亮吗?没想过,我觉得喜欢就行了。”凌霄微笑,容貌是怎样的又有什么关系,一直以来,能让自己动心,能让自己低头的不是只有安安吗?
再次以眼神交换意见,冷傲决定摊开来说,“我们看过你的angle”。
“angle?”凌霄皱眉,不明白好友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卧室里的那幅少女画像,angle,我们看到了!”
凌霄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明白冷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到的那幅画,可是选在现在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虽然你很喜欢画像中的那个女孩,可是找一个容貌相似的女子当作替身也不能解决问题呀!你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么不理性的事了!”
替身?“你们说安安是替身?”凌霄本应该为好友的关心而感动的,但现在他只想为他们的异想天开而大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竟是会找替身的人呢!
终于解释清楚,众人都放下了心。真心来说,安然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她并没有太多的美貌,但形于外的气质确实好,已经超出了世俗的美与丑。也说不清她长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觉得黑是黑白是白,浓是浓浅是浅,深是深淡是淡,宛若一幅水墨画一般。黑的是眼,白的是脸,浓的是无望,浅的是忧伤,深的是隐忍,淡的是疏离。她身上有一股和宁静的味道,就像是一股清泉,清澈无比。虽然因为误会他们冷落了她,但她的表情却始终是那么的淡然,悠然。
这种女子,若是被他们先遇到,也会难以抗拒吧。现在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丑陋的贪念和欲望,真正淡雅如菊的女子已经很少见了,但凌霄却抓住了一个,很幸运,不是吗?柳轩和毕齐相视一笑,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欣赏和祝福,冷傲却不着痕迹的低下了头。
走出酒吧,凌霄已经微醺。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今晚他真是太开心了,心爱的女子回到了自己身边,久别的好友再次重聚。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安然拒绝了凌霄开车回去的提议,温顺的倚在凌霄怀里,两人悠闲的步行。
街上秋风习习。
刚刚下过小雨,空气中仿佛挂着颗颗水珠,地上到处都湿漉漉的。
树影婆娑,灯影斑驳。灯光轻灵地落在安然长裙下摆的褶皱里,宛如明珠。
如果能这样相互依偎着一辈子走下去那一定就是幸福的极致了吧!
看着凌霄俊逸过人的侧脸,安然忽然忆起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那段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记忆里,在那个充满了甜蜜与心酸,欢乐与泪水的校园,她和凌霄也曾经相伴着在夜空下走过很多次。
那时,夏日的空气是那样的潮湿,空中的气氛是那样接近爱情,年轻的她也一度以为那就是幸福的全部定义,可是……
夜色是如此的美丽,怀中的女子是如此的温柔动人,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如果凌霄清醒一点的话,他就会发觉今天的安然太奇怪了,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但是凌霄已经醉了,罪在这个温柔的夜里,醉在他绮丽的梦中。
路不长,很快就到了“怡然居”,痴痴的看着安然的背影,凌霄舍不得离开。
正在开门的安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凝视,抬起头,侧首微笑“怎么了?”
“安安,我爱你”凌霄慢慢俯下头去,声音接近低喃。
“不!”安然侧过头,避开了凌霄。她深吸口气,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明亮而湿润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有着不可忽视的伤心。
“安然?”
她摇头,只是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所有的情绪。
突然间,凌霄明白了这整个晚上她眼里那抹摇晃的水光代表了什么意思。
“……你是要拒绝我吗?”凌霄的声音接近嘶哑。
安然伸出手,手指一寸一寸的在他脸上移动,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唇畔的微笑更加灿烂,清辙的眼眸中却有如水的忧伤。
他觉得她的笑像哭一般,凄凉的几乎掉下泪来。
可是,为什么她竟如此狠心,让他从天堂一下掉到地狱。十年的等待呀,她难道一点都不心软?
凌霄有一种冲动,想狠狠的摇醒她,狠狠的质问她,可惜,就是这种时刻,他仍是不忍心给她带来一点伤害。
安然退后一步,转身,就在他关门的一霎那,身后再次传来了凌霄的声音,“如果只是朋友,好不好?”安然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曾是那么一个张狂的男子……都是她的错吗?
门关上了,她将他的声音关在了门外,可是那一句“好不好”却在她心里回荡个不停。一句一句的,长了手似地搓揉着人心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