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忘》贺亦唯

5、一往而深

　　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无法倒流。
　　就像恋恋和艾娴曾经分开了整整五年，那些日子发生的悲欢离合，多想对方就在身边听自己倾诉，可还是只能通过一封封飞越太平洋的邮件，或是几个越洋电话交流，个中遗憾和心酸让恋恋在深夜室友都入睡之后，默默地流泪。
　　好在恋恋的室友都很友好，这也让她在艾娴缺席的那几年，仍感受到友谊。大学毕业后，恋恋回到了Y市，原本在恋恋决定远走西北的时候，她就想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可因为在失恋的打击和现实残酷的压迫下，还是回Y市了。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两个室友，景岚和玲子。恋恋刚工作的那年，艾娴还在美国，，景岚和玲子虽然忙，但是在陌生的大城市，和恋恋又同窗四年，感情不浅，即使离得很远，但只要有时间，他们三人就会聚一聚。三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情同姐妹。
　　那次，景岚刚从X市出差回来，就和恋恋约出来见面。地点是H大旁边的一家奶茶店，恋恋记得景岚一直很喜欢这里。恋恋在Y市住了二十几年，还有很多同学在H大读书，工作，这是一所以工科闻名的大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温馨文艺的小窝，第一次景岚带她来这，她又惊又喜，要知道在一个喧闹的大城市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实属不易。
　　之后，她们闲暇时常来这。
　　“景岚，不好意思，来晚了。”恋恋风尘仆仆推开门。
　　景岚正坐在前台和老板交谈。她一袭驼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捆绑着，侧脸柔和。
　　景岚是恋恋的班长，她大学毕业就来到了Y市打拼，经过几年的连滚带爬，终于混出头了，现在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平时做事雷厉风行，干净历练的女强人，和眼前的人全然不像。
　　“恋恋来了呀，好久不见了。”抱着婴儿的老板娘笑眯眯地招呼恋恋坐下。
　　“是呀，很久没来了，要不平平趁我不注意，都长这么大了。”恋恋热情地抱过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恋恋，一眨眼之后，这孩子就将会走路，还要叫你阿姨，到时候你可别嫌老哦”
　　这几年转眼就过了，恋恋第一次来的时候，老板还是个娇弱的女孩子，可现在已为人母，微微发胖的脸洋溢着幸福。
　　“哪里，我表姐的孩子都早恋了，我已经老了呀！”恋恋笑着打哈哈。
　　“恋恋，你还是吊儿郎当的，最近怎么样”景岚拿手中的电影宣传单敲了恋恋的头。“都不见你踪影。”
　　“哎呀！景总监，我不是你的部下啦！”恋恋躲闪“拜托，你坐着不动还可以装装清纯大学生，骗骗H大的钻石单身汉，说不定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艳遇。”
　　“你知道什么，我这叫”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最受不了你这种伪文艺女青年了。”
　　“你两还像第一次来时的样子，嬉嬉闹闹的”老板娘接过孩子，轻拍着孩子的背，怀中的婴儿渐渐入睡。
　　恋恋她们第一次来刚毕业没多久，还是大学生模样，听说老板是X市人，X市是恋恋她们念大学的城市，所以她们不禁想起了大学时代，一半伤感，一半兴奋，和老板年龄又相近，聊得甚是亲密，久而成了好朋友。
　　“我就喜欢你两这样，充满了活力。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喜欢这家店，即使有了孩子还坚持开它，因为在这里我可以遇到很多大学生，他们年轻，朝气，我也好像年轻了几岁。”

　　恋恋她们感到羞愧，其实她们和老板娘一样，把这里当做了避风的小窝。他们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忘掉生活工作中的种种烦恼，没心没肺的笑着。
　　“景岚啊，我最近交男友了”恋恋思索了很久，终于说出口。
　　“你同事？”
　　“不是，是相亲认识的。”恋恋连忙解释道“不过，很不错的人。”
　　景岚停顿了手里的动作，吃惊了一下，又笑着说“没想到贾小姐的下场也如此凄凉。”
　　恋恋很尴尬，那时在寝室夜聊时，她和景岚是对相亲反对最激烈的人。
　　“你对他有好感吗？”
　　“那是，他是我高中的校友，以前也认识，风云人物哦 。”恋恋笑得灿烂，一脸欢快，可不知真假。
　　“风云人物有什么好的啊？爱不爱才是最重要。”
　　原来到最后景岚才是最坚守的人。
　　恋恋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开口“其实，他以前是我的男神，遇到他，我也很意外。”
　　“爱情呀，要对人对时，毕竟这么久了，你知道他还适合你吗？”
　　恋恋咬着吸管，故作轻松地说“我也不清楚，不过，相亲对象是男神总比其他陌生人要好。”
　　“所以，我不喜欢相亲。就好像终极志愿，没有办法下的办法。”
　　“其实，你也知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呀！”恋恋无奈。
　　景岚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种大小姐也会愁嫁！”
　　“那是，我也是女人，也要嫁人的。不像你，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我不是反对结婚，而是反对无爱的婚姻。”
　　“是是，你呀，理想主义人士。不聊这个了，我发现你很喜欢去X市出差，那也难怪，思乡嘛。对了，父母还好吗？”恋恋只好转移话题。
　　“挺好的，谢谢关心。这次，玲子也回去了，在X市我们还见面了。她提前两天回来。”
　　“她为什么回去呀，怎么也不和你一起回Y市呢？”
　　“听她说，是赵远亮的父亲病了，她回去看看。玲子就是会折腾自己，赵远亮自己不回，她替他照顾父亲，返回也不肯和我一起坐飞机，硬是挤几十个小时的火车。”
　　玲子以前睡恋恋下铺，是个实在的姑娘，她是X市人，本来想留在X市，可无奈她男友有北上闯荡的雄心，毕业的时候，她也曾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狠下心，和男友一起来到了Y市。开始几年也诸多不顺，好在她男友是个人才，近些日子，苦尽甘来，工作越来越顺心，恋恋她们都盼着他们的喜酒。
　　“人家是贤妻良母好不好。不过现在赵远亮高升，应该要好好对自己了呀。人不爱己，天诛地灭。”
　　“你还说呢，今天我叫她也来，她说什么在家搞卫生，赵远亮过几天出差回来，想让他看到一个干净舒适的小窝。”
　　“还没结婚就做免费的保姆，玲子也太无私奉献了吧！”
　　“最无可救药的是，她还是心甘情愿，任劳任怨。”
　　“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我们就去看《可可小姐的烦恼》吧，三天后首映耶！”
　　“什么电影呀？”
　　“听说是根据一部几年前的漫画改编的。”
　　旁边的大学生情侣你侬我侬，议论着周末要看的电影。

　　“景岚，你刚拿什么打我的？”
　　“怎么，你想报仇呀？”
　　“是不是新一期的电影院宣传单，在哪，我看看”恋恋一脸认真。
　　“在前台姚姐那里”

　　“恋恋想去看电影吗？听H大的学生说，那部漫画改编的不错，最好和男友去看。”老板娘笑着说。
　　“正中你下怀，恋恋，和你男神去看呗”

　　三天之后，下班，恋恋特意绕远路，经过了电影院，看到了屏幕上的巨幅海报，熟悉的记忆涌上。她在一群情侣的欢声笑语中静静地排队买票，然后淡然地离开，去KFC吃了最喜欢的鸡肉汉堡。人们都在谈论接下来的首映，而恋恋的思绪却飞向了远方。
　　那部电影是恋恋最喜欢的漫画改编的。
　　漫画一共有四部，恋恋是在高三寒假时开始看的，Y市图书馆馆藏丰富，恋恋读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漫画书，在花花绿绿的书皮中，一本淡粉色的小书让恋恋眼前一亮，那是一本很新的漫画书，封皮用当时还不常见的POP字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可可小姐的烦恼》，恋恋当场就喜欢上它了。
　　也许是因为“可可”和“恋恋”形式相似。恋恋生长的那个年代，很少有人会取“恋”字，而且是叠字，叫起来也很拗口。虽然身边的叔叔阿姨都夸她的名字好听，恋恋还是忍不住问父母为什么，就像问她从哪儿来的一样。所以她看到可可，这个也不按常理出牌的名字，就心生好奇，下意识把她们当成了一类人。至于烦恼，那时的她正暗恋着倪寒，要为他而努力上北大。倪寒从未正眼看过她，她烦恼；倪寒和班长陈楠静距离接触，她也烦恼。总之各种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倪寒。
　　但恋恋翻开这本书，关于自己的情绪全部消失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主人公的经历中去了，随着可可快乐悲伤着。
　　所谓好事多磨，看书的悠闲时光被艾娴的一条短息打搅了，可是没想到这一放下，恋恋再次翻开时，已是物是人非，心境全变了。她在高三的暑假，在图书馆的天台上看完了第一卷，那个夏天，天气很热，风吹到恋恋身上，透心的凉。
　　可可是一名刚进高中的学生，进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班草城原，可是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关注，她花了很多心思想去接近他，可是每次都鼓不起勇气，哪怕是去说一句“你好”，可可正为此事烦心着。
　　而那时的恋恋，正准备放手，开始忘记她暗恋了三年的倪寒。她心如死灰，认为自己不会再爱了。
　　可是没想到遇到了庄羽。而且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成了她人生中最美的时光。

　　排着长长的队的时候，恋恋听着身旁一对对情侣的欢声笑语，她还是坚持自己一个人看电影。她心里的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像当年她把《可可小姐的烦恼》藏在枕头底下，生怕他人发现她的秘密似的，直到有一天，她郑重其事地把她收藏了多年的《可可小姐的烦恼》前三卷摆在庄羽面前
　　“庄羽，我要预定21岁生日礼物。”
　　庄羽看着摆在他面前精心保护多年的三本书，满脸疑惑，抬眼却对上恋恋认真而热切的眼神，他察觉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在最正式的场合她常这样。他有一点紧张，男人真正难当的时候是当一个女人对他寄予大的期望，甚至需要他做出承诺时。
　　“我要一本漫画书”
　　原来是一本简单的书，庄羽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不知，就是那本书，让他在未来漫长的年月，每每想起，都无比的自责。
　　他没想到那本书对她多重要，更不知道他在她的心里，扎得那么深。

　　恋恋的确将这本书看的很重，很早以前就得知这部漫画要拍成电影时，就暗自想一定要拽着庄羽去，她要和他分享她的最爱。她要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不厌其烦地讲述着关于小女生的一切，这点想法，就连现在的恋恋看来都觉得可笑，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时间的确可以治愈一切，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心淡的基础上。几年的人情世故，让恋恋学会了化精致的妆，穿拘谨的淑女服，同时也变得寡言少语，她没想过如果再次遇见庄羽，她还能说些什么？
　　可是在她粉饰的太平之下，心也会疲倦。
　　有人说，快乐没人分享就如枯萎的花朵，痛苦若没人承担就像深夜的黑咖啡。
　　此时的恋恋深有体会。她站在露台阳台上，初秋夜里的风轻拂过她的发鬓，她调整下脸的角度，这样眼泪就可以在风中无迹可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景岚打过来的。
　　“恋恋，你现在在哪呀？玲子这儿有事，能来一下吗？”

　　恋恋接到景岚的电话，就立马撇下电影首映，赶到了医院。玲子的男友在出差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恋恋，你是Y市人，想想在这医院有没有什么熟人，打个照应，给赵远亮找个好些的主治医生。”景岚一看到恋恋，就简明扼要，直入主题。
　　恋恋连忙给贾父打了个电话，玲子的男朋友就换到了单人间，一切都安排妥当。景岚去替赵远亮办手续。
　　“护士小姐，三楼108病房的赵先生换到433单人间”
　　美丽的护士抬头看了景岚一眼，温柔地说“赵先生只是转到单人间吗，不需要更周到的服务？”
　　景岚苦笑，看来恋恋的老爸真有本事。
　　“难道不要一起转吗？”护士小姐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但立马恢复了得体的笑容，麻利地办好了手续。
　　病房里
　　恋恋搂着哭泣的玲子：“别担心，医生说了是皮外伤，也配备了最好的外科大夫，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你了，恋恋。”玲子轻轻叹了口气“本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玲子，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景岚发话了“赵远亮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们两家父母又离得远，谁照顾他呀？”
　　玲子低头不语了。
　　“请个护工吧！“恋恋提议道。
　　“大小姐，只有你家才请得起。”景岚敲了下恋恋的脑袋。
　　“可是，玲子工作走不开，总不能没人照顾吧？”
　　“我辞职吧！”
　　“玲子，你疯了，还没结婚，你就想当全职太太呀？”恋恋惊愕。
　　“玲子，女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可不能没了工作。”景岚一脸正色。
　　“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啦！”玲子微微一笑“不瞒你们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就计划今年要结婚，这年也快到头了，我想结婚了，工作太累了。刚毕业时，要不是刚到Y市，又没什么背景，只能苦干，现在日子看着好了，我想结婚后休息一段时间，再找个相对清闲一点的工作，毕竟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嘛！这次出事了，远亮没人照顾，干脆就辞了吧。”
　　“玲子，恭喜了。”恋恋由衷地祝福。
　　“玲子，他向你求婚了吗？你现在为他辞了职，以后的事情谁也难料，你真敢赌呀！”景岚严肃地说“玲子，你和赵远亮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对他好过他对你。你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玲子低下头，缓缓地说：“其实，和远亮在一起，的确是我更爱他些，人们都说‘谁先爱了，谁就输了’嘛！无论当年不顾一切和他来Y市，还是来到这以后，为他做的一切，我不是没有觉得委屈过。我也不是无私不计回报，我爱他，同样希望他给我承诺。当然我也在赌，我已经付出了很大的筹码了，我只能孤注一掷，不能回头了。可我还是很庆幸，至少他是我愿赌的人。现在呀，我也不计较能付出得多，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两个人就应该相互扶持，要不然无依无靠的，多可怜呀！”

　　那晚安慰了玲子后，景岚就送恋恋回家了。第二天，恋恋早早地下了班，直接去了医院。不料还未进病房门，玲子就哭着跑了出来。
　　“远亮他，他不让我照顾他！”
　　“玲子，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是觉得你辞职，我挺愧疚的。你不必守着我，有医生护士在就够了。”
　　“听到我要照顾你，你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没和你商量，我是不对，可是你比挣钱更重要啊，我已经辞职了，我就要照顾你。”
　　赵远亮气急败坏，无奈又不知说什么：“玲子就这倔脾气，恋恋，你劝劝她。”
　　“其实，玲子也是担心你，再说，你现在不也是刚升高位。如今又工伤，玲子也是为了方便照顾你，才辞职的。就都退一步，不要计较了。”
　　所谓夫妻床头吵床尾和，之后几天，玲子和赵远亮和好了，玲子像个贤妻母般忙前忙后，而赵远亮，总觉得眼神有点闪烁，心不在焉的。
　　按景岚的话说，就是心中有鬼。

　　之后的几天，恋恋没事就会去医院陪着玲子。那日，见玲子愁眉苦年，脸色憔悴。
　　“玲子，光顾着照顾赵远亮，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恋恋，怎么办？我真没用。”玲子一脸紧张，“远亮是个孝子，报喜不报忧，这次车祸，他也不想告诉他们，而且最近他父亲身体也不好，更不想让他们操心。可是，都怪我，昨天跟伯母打电话的时候没忍住，让她看出了端倪，经不住，我就如实告诉他们了，想必不久他们就要来了。远亮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要是生气怎么办？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玲子，你别急。现在你就去跟他解释，你都是为他好，相信他会懂的。”
　　“恋恋，你不了解他，他一定会生气的。”
　　“他若爱你，珍惜你，怎么会对你发脾气？”景岚刚好也来了。“玲子你不是怕他生气，而是怕他不够爱你。玲子，你其实不必为他付出那么多。你的爱已经囚住了你，让你小心翼翼地讨好他，这样会让你丧失自尊。”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玲子低下了头“前段时间我怀孕了，我没告诉他，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那段时间工作很忙，他出差，伯父又病了，我连夜赶往X市，也怪我身体不好，不幸流产了。当时血从我身下流出，我感觉头昏目眩，天都要塌下来了，那种感觉和爸爸去世时一样，我又失去了至亲”
　　玲子哽咽，声音嘶哑“我一直都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庭，尤其是在那个时候。”
　　“你没告诉赵远亮让他马上赶回来吗？”
　　玲子摇摇头“远亮很忙，这件事情我都没告诉他。不过也辛苦了伯母，没想到我回去倒给她添了麻烦，我真是没用。”
　　“玲子，这又怎么能怪你呢？这只能说明那孩子和你没缘分，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恋恋轻轻拍着玲子的背，心里一阵怜惜。
　　“这我明白，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妈妈，大学毕业后，来到了Y市，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想我幸福，在她看来，只有我和远亮结婚，有了个好归宿，她才能安心。我也是，经历过两次，不三次生离死别，我真的想过安定的生活，，不论贫富。”

　　恋恋真的希望玲子能过上她憧憬的幸福生活，其实在繁华多彩的现代社会，女人的梦想还是很简单，生活越是五光十色，她们就越希望过安定的日子。
　　可是想和心爱的人朝朝暮暮，难道就那么难呀？

　　赵远亮还是知道了父母要来的事，玲子真的很了解他，他很生气。
　　“玲子，我真的不知要怎么说你，我不是不让你告诉我父母吗？你也知道我爸身体不好，他这千里迢迢来Y市，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远亮，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用。”玲子红了眼眶“远亮，你打电话劝劝伯父伯母，不要他们来了，反正我也辞职了，可以照顾你的。”
　　“打了，没用，我父母脾气也很倔。这次他们铁定要来。”赵远亮皱着眉，语气很不高兴“我以前一直不让他们来，是因为那时我还是个没出息样，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偏偏与出车祸。玲子，我以为你懂我，不想让父母操心，更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远亮，我错了。我是懂你的，可是我——”玲子哭出声来了。
　　“你又哭了，真是受不了。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怎么办？”
　　“他们要来就来吧。”，赵远亮叹了口气。
　　“我去帮他们订两张飞机票。”玲子不敢马虎。

　　赵远亮的父母来了Y市，看到儿子在玲子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不错，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了。赵远亮的父母是小县城的工人，只在电视里见过大都市的繁华，这次身临其地，心中即兴奋，也自豪，直夸远亮和玲子有出息。这可忙坏了玲子，不但要照顾赵远亮，还有带着两位老人出去玩，为此恋恋和景岚也陪着老人家玩了几天。
　　景岚问玲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上有老人笑开怀，下有儿女膝下承欢？”
　　玲子“其实我是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要的是每天早上起来，看到他的睡颜。和他组建家庭，孕育儿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和他在一起的每天，做的每件事，我都会觉得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