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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这里距我和良辰原来的住处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距离,搬起家来很是方便。第二天夜里,我们简单打扫收拾了各自的卧室,先把铺盖细软搬了进去。
      清扫洗刷一遍,已是深夜11点。良辰还是不得闲,又忙着在卫生间洗起了衣服。那老旧的洗衣机发出烦躁的轰轰声,良辰关紧了卫生间的门,免得满屋子没有了清净的地方。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坐在茶几对面的刘毅聊天。聊着这屋子里的东西,应该去掉哪些看起来影响室容的,再添置几件符合我们集体浪漫情怀的家什。
      刘毅建议把希希家的大书架摆在客厅,顶端放几盆枝条下垂的绿植,还有王一博用来闲情雅致的笔墨纸砚。开门即来的书香气息,多有雅居的味道。
      我想把有些斑驳的墙角重新粉刷一遍,最好是浪漫的淡紫色,或是温馨的乳黄色,但刺鼻的油漆味会数月不散,顿时遭到刘毅强烈的反对。
      “那,这个茶几,要挑一块好看的台布。还有这沙发,要选一套有质感的沙发罩......”
      我低头看向自己坐着的沙发,“啊!”失声尖叫着跳来起来!那沙发上,有血迹!
      “刘毅,你看!有血!”
      刘毅被我的反应吓到,忙走过来查看。我浑身开始发抖,心窜升到喉咙,就要从口中跳出!
      那沙发上,并不止我刚才看到的那几块血迹,而是,布满了整个沙发!一个清晰的凶杀现场顿时浮现在我脑中,被一把,数把利刀疯狂砍杀,血液喷溅而出,溅满整套沙发、整个屋子!这客厅新粉刷不久的白墙下面,一定满是血污!甚至,不仅是被砍杀,而是,砍死!
      刘毅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呆,好半天才在我的哭声中回过神来。他赶忙把我拉到了房间内,小声说:“别害怕,别哭!现在良辰还不知道,她胆子小,一定不能告诉她。你要心里各应,我们现在就搬回去。我去劝良辰,你赶快收拾!”
      良辰好不容易收拾妥当,铺好被子洗完澡准备好好睡一觉,却被没有任何理由地硬拉回去,她肯定是满腹的牢骚。她跑过来想问我到底为什么,却看我连哭带抖,像被鬼魂附体似地说着:“不能在这里,一定不能在这里!我要回去!”
      刘毅蹲在我旁边小声哄劝着:“马上走,马上走,但千万不能跟良辰说原因。”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景天回来找你了?那是好事啊!你哭什么?还是别的什么事?你说说呀!”良辰一连串地问着,我只是发抖着摇头。
      良辰显然在生气,自顾自快步在前面走着,愤愤地对刘毅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米洛即便有事,也应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你遮遮掩掩地去哄?”

      深夜十二点的小路,除了我们,看不到其他一个人影,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
      进屋后,良辰把被子扔到床上,气鼓鼓地胡乱整理着东西,不说话。
      “好,现在可以跟你说为什么了”,我平静下来,拉住了良辰。
      刘毅的预见性果然没错,即使远离事发地点,在绝对安全的这个屋子里,她的反应比我还要剧烈,加上自己凭空想象的勾勒,她尖叫着,扑在刘毅身上大声哭起来。
      那一晚,良辰执意不让关灯,良辰和刘毅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我在另一张小床,三个人和衣躺下,一夜未睡。分析着,说怪不得这样好的房子却这么便宜,怪不得总觉得那三个中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怪不得那个小区没看到多少邻居......

      第二天一早,刘毅把王一博叫过来,商量要去中介公司退房。而我和良辰,带着惊恐未消的心情搭上了去上班的地铁。
      惊魂未定地翻译完第一节课,心想着晚上要不要去楚岳家借宿,因为今天是退房的最后期限。而且明天一定要去雍和宫上香,去去这满身的晦气,让佛祖神灵压压惊。
      良辰打来电话:“你昨天是怎么看的?是水渍啦!把你吓成那样!”
      水渍?这是开的哪门子国际玩笑?水渍怎么可能是红的,而且红的像不小心弄在床单上的月经。
      “沙发之前肯定淋过雨,上面的花是深红色的,淋雨晕色了。你个笨蛋!”
      这不到十小时内的心情,就像看着一部惊悚片,历经各种恐怖磨难,最终结局是男女主角全部逃生!我的小心脏!
      “没死人就好,没死人就好”,我喃喃着,顿时周身轻松。
      “好了,晚上早点回来,准备搬家吧”,良辰挂了电话。

      明明只有七八平米的地方,怎么收拾出那么多东西来,箱子袋子堆满了屋子。真想有个多啦A梦的二次元相机,把堆成小山的东西全变成薄薄的照片,装进信封就能带走。
      本想离的这么近,多跑几趟腿也就罢了,结果还是要花钱叫来一辆面包车。
      希希和王一博的东西更多,若拍成照片,估计要最大号的信封。
      “感觉又回到了大学宿舍啊!”希希站在整理完毕的屋子中间感慨。
      如果这是宿舍,那应该是全天下最温馨最有爱的宿舍了,能和男友还有闺密同时住在一起。
      看着希希和良辰开心地依偎在男友身边,我想起了景天,如果他在这里,我也会和她们一样,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

      也许是彼此仅存的一丝默契,十日后的一个晴朗午后,我收到景天的电话。
      我以为,能因景天而流的眼泪,在我徘徊在他宿舍楼下的那一整夜,已经冰冻成霜,凝固在记忆的死角。
      可他一句“你还好吗?”立刻将之解冻流淌。我不语,任泛滥成灾的脆弱冲破堤防。
      “我要离开北京了。去年年底父亲身体不适住院,我就一直在老家。我必须回去尽孝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不知道他是否和我一样,站在喧闹的街头,却听不到任何路人的脚步。
      景天,你曾说,我感觉到你身边的空气通过电话传到我这里,有你的香气。那年,你我二十岁,相隔千里。

      楚岳恋爱了。在她最爱的那家比利时巧克力店门口,一个瘦高个的男孩撞掉她手里精致的盒子,贝壳状的巧克力滚落一地。
      他就在对面的十层办公,五年里多少次的擦肩而过,才等来这样一场美丽又抱歉的邂逅。
      “他很爱我,什么事都为我着想”,楚岳手里一直攥着胸前挂着的施华洛水晶,那是男友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你知道吗?他还特别浪漫。有次他给我削苹果,说削好了,让我去吃,我跑过去一看,皮还在上面。正要生气,发现皮是削开的,去掉皮,发现他在苹果上削了颗心!”
      热恋中的楚岳,和所有女孩子都一样,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是天大的浪漫。
      楚岳说:"他有个条件不错的同事还是单身,介绍你俩认识吧。"
      我摇摇头,拒绝在别人的幸福里临摹我的爱情。
      景天用十年时间在我心里烙上一记封印,我失去了再去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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