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凉薄》不死少年

7、第六章 冬天里，天

　　冬天里，天黑的早，加之多多少少是受了些内伤，赵义早早的就睡下了。常灏为他熄了寝殿里所有的蜡烛，也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赵显智从嫔妃宫里用完晚膳出来，一入长安宫地界，发现漆黑一片，无奈的吩咐李连生掌灯。其实不可能全凭一盏光线微弱的纸灯照着脚下的路，赵显智是顺着记忆走向长安宫的寝殿。从前这宫里住着的是他的生母，如今这宫里住着他弟弟兼...
　　【长安宫大抵还是如旧，只是感觉上越发凄冷了……】赵显智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中，快步走进了寝殿。
　　“阿义，睡了么？”
　　“刚醒，听见你的脚步声了。”赵义清亮的声音从帷帐里传来。
　　“你晚上又没吃东西？”赵显智带着火气的问。
　　“你怎么知道……”
　　“这个时辰就已经熄了烛火，明显是没用晚膳！起来，我让他们送些点心过来。”
　　“不用管教这么严吧哥……一顿饭而已……咳咳……”赵义抱怨着掀了纱帐走出来。
　　“李连生，去传膳。”赵显智坐着冷淡的瞟了赵义一眼，还是忍不住伸开双臂“过来。听你咳嗽，是不是有些着了风寒？”
　　赵义弓着腰走上去，坐到赵显智腿上，后者收紧双臂把他抱住“怎么身上又这么凉……”话才说了一半赵显智用力嗅了嗅改口问道“你身上有药味，怎么回事？”
　　“嗯……？你的错觉吧……”
　　“还想瞒我。”赵显智把手伸进他的衣领里，在胸前捏了一下，赵义立刻求饶说“好了我错了，告诉你告诉你……回来路上跟人动手受了点伤，今天早晨已经运功把余劲逼出去，睡前又服了一帖药，现下好多了。”
　　“回来路上？哪里？”
　　“前夜衢州道上……”
　　赵显智眯了眼缓缓说“衢州，已经很靠近京城了……刺客是冲着谁去的？”
　　“左相。”
　　“这么说来不是右相下的手……刺客人呢？”
　　赵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杀了。我从来不留活口。”
　　“杀了也好，竟然有本事伤了你，一旦放走可是后患无穷啊。此事我记下了，容后再说。”赵显智顿了顿，换上了柔和的语气，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阿义……你伤了哪里？”
　　“腰上挨了一掌，内伤。嗯对，就是你现在搂着的地方。”这一下赵显智是搂着也不是，松手也不是，僵在了那里。赵义笑了笑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了。许是实木椅子有些冰凉，他又穿的单薄，不自觉的发了个抖。
　　赵显智拿起进殿后就解下来放在一边的披风给他披上，责备的说“受了伤也不告诉我，要是早知你有伤在身，昨夜就不该……你还年幼，身子没定型，与人动手也好、行房也好，总要爱惜自己才是。”
　　“我想你忍得辛苦，不想你难受，毕竟我也走了半年多了。”说完这句话，赵义假装不在意其实暗暗的留意着赵显智的表情。
　　“多一晚两晚有什么要紧……”
　　听到他这样回答，赵义松了口气，主动走上去，伸出手拉起赵显智“哥……”
　　赵显智哪里受得了他这样暗送秋波，分明是个绝美的人儿，白色的单薄衣物下纤细的肌理若隐若现。他暗暗吞了口水，用力的把赵义抱进怀里，一个湿热的吻就压在了颈间。
　　“你要站着来？”
　　“怎会？我体恤你伤没好全，还是去床上吧。”
　　“刚才是谁说我还年幼的？”
　　“……你当我没说吧……”
　　赵显智把赵义打横抱起，小心的避开了腰际，才迈开步子，后面传来一个淡漠的男声。“皇上，王爷，你们两位都该爱惜身子才是。还是请先用膳吧。”
　　赵显智转头一看，蹙眉说“怎么是你，李连生呢？”
　　常灏把手中的餐盘轻轻放在桌上，躬身说“李总领在殿外，殿内还是由臣伺候吧。皇上、王爷，请用膳。”
　　皇太后逝世后，长安宫留下的老宫人只有常灏一个，他又是当初宪宗专门指派来照顾赵义的，赵显智也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面对常灏不容置疑的口气，赵显智无奈，只能放下赵义，不情愿的又坐回桌前。
　　“皇上，请让王爷休养两日。房事对伤势愈合有反作用。”
　　赵义看赵显智苦着脸，开解说“哥，就两天而已，你方才还说多一晚两晚有什么要紧。”
　　这一下可惹了赵显智，只听他没好气的数落道“闭嘴，吃你的饭。十五岁的人了，放在百姓家里都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身上还没有几两肉，亏你还学了十多年的武功，你这个样子，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提起来，你怎么跟人动手？你不受伤谁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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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凤栖宫中，许嫣然披着白狐皮，站在风中，一只手扶着宫门前的立柱，痴痴的看着远方。
　　“皇后娘娘，别等了，皇上不会来了。”服侍的小宫女忍不住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我入宫一个月了，皇上他一次都没有来我宫里过夜……”聪慧如许嫣然这样的女子怎会需要身边小宫女来提醒。
　　“娘娘，皇上今天谁的牌子都没翻，听路过的内侍说，皇上晚上在毓妃那里用了晚膳后…去长安宫了。”
　　“长安宫？怎么又去了烈王那里，早上本宫才陪着去过。”
　　“娘娘您才进宫一个月，您进宫时王爷已经出使了，所以您不知道。皇上没有大婚前，几乎每夜都是在长安宫过的，有时王爷出宫回王府了，或者朝务离京了，皇上才回自己的寝殿里休息。”
　　许嫣然闻之愕然不已，迟疑的问“我入宫前在民间也一直听说皇上待烈王非常好，却也不曾想会好到这样的地步。你说的是真的么？”
　　被问到的小宫女四下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回话说“娘娘，奴婢私下听姑姑们聊天时候说，皇上他……皇上他可能是个断袖……皇上喜欢王爷……”
　　听到这里许嫣然反而释怀了，“你们这些丫头，这样的话可也能入耳么？咱们虞国仕人间虽然一直有男风，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对真正合乎法礼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真的好男风，也不会喜欢烈王啊，烈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呀！”
　　“皇后娘娘，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问姑姑们或者别的宫的内官大人，皇上确实没有召幸过任何一位娘娘……”
　　“本宫几天前看过彤史，皇上在毓妃那里呆过两夜……”
　　“呃……是奴婢多嘴了……”
　　“你下去吧，以后不准私下里谈论皇上和烈王，也吩咐凤栖宫里伺候的，都把嘴巴闭紧了，别让别人抓住咱们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