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良木而欺之》薛缘

4、第 四 章

　　“没情没义的家伙！”一只绣花鞋扔了出来。
　　“只顾自己、不会想到我！”一只茶杯扔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亏我还千方百计帮你想出门的法子，虽然没有想到，但我已经很努力在想了嘛！”茶盖也扔了出来。
　　“过分！！”这次不知道抓到的是什么，反正顺手就扔了出去。
　　语璃站在门口，被一只绣花抱枕给命中，她大眼睛一眨，故意大声呼痛：“哎哟，好痛！”
　　里面的玉珞瑟缩了一下，砸到人了哦？那、那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在生气呢，是她自己不好跑来挨砸。
　　语璃放下抱枕，捡起茶盖走进去，“大小姐，你又怎么了？”她扬扬手中的茶盖。
　　玉珞小心地看她一眼，好像无碍嘛，“还不都是你，也不招呼我一下，竟然自己跟二哥哥出去，也不想想，人家想出去也想很久了耶。”
　　“要是叫上你，我们两个人一个都没得去，而且我这次出去一点都不痛快呀，受了寒不说，现在身体还不舒服呢。”语璃白了她一眼，“早知道会这样，这个机会还不如让给你。”她以为自己是很轻易得到机会出去的吗？
　　对哦，都忘了语璃是又呛又咳让二哥哥给抱回来的了。
　　“好啦，不怪你了！”玉珞扁扁嘴，发泄了这么一通也够了，她向语璃伸出手，“过来！”
　　“干嘛？”语璃防备地看着她。
　　“给我抱抱嘛！”玉珞一脸沮丧，“我现在好需要安慰呢。”
　　语璃好笑，“又怎么了嘛？就是因为没得出去玩？那我们下次再想办法好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玉珞跳过去将语璃连手臂抱住，“爹爹想把我嫁了呢。”
　　说句实话，虽然玉珞跟语璃一般年纪，但是因为语璃天生娇小，所以看上去还不如玉珞成熟，虽然做人处世还是语璃圆滑一点。
　　“嫁人好啊，况且老爷一定会给你择一个佳婿的。”语璃凉凉地说，也省得她一天到晚找她代写代画什么的。
　　这就是将她视为好姐妹的结果？玉珞简直伤心透了，“可是我又不想嫁人，我都没有喜欢的人喽。”
　　那她有什么办法？“想开点吧，因为做为女孩子，总有那么一天的。”她胡乱想着安慰的话语。
　　玉珞猛然抬起头，“那、那为什么都没有人逼你嫁人哩？”
　　语璃翻翻白眼，大小姐她还真当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哪有人会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她只能干笑几声，“就是嘛，我也十七了呀，怎么办？”
　　眯眯笑起来，玉珞放开语璃，坐到床沿，“我决定了——”
　　“什么？”这大小姐怎么老是一会晴一会儿雨？
　　“要我嫁人也可以，可是我要和你一起出嫁。”玉珞昂起头，“凭什么我要嫁人，你却可以逍遥自在？”
　　连这个都要计较？跟她疯才怪！“免谈，要我帮你跟老爷说说找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可以，让我跟你同时出嫁，想都别想！”
　　“臭语璃，你没情没义！”
　　“这句话你早说过了！”
　　“你忘恩负义！”
　　“我什么时候享过你的恩了？”
　　“你一点也不顾小姐妹情意！”
　　“我可不是你的姐妹，我是你家的丫环好不好？”
　　“……”
　　为什么连吵架她也总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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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不管玉珞死活，语璃还是跑跑跳跳冲进玉枫书房，一把揪住他的衣袖。
　　“二少爷，老爷真要把小姐给嫁了啊？”
　　玉枫抓下她毛毛躁躁的手，“爹是看珞儿一天到晚不安份，才吓唬她一下的，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哪舍得？”
　　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肯定是小姐自己多心。”
　　好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她了？”
　　“哪有？”语璃瞪他一眼，“你知道那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说什么吗，如果要她嫁人，她定会将我拖下水，一起推销掉。”
　　修长的食指不自觉地抵住下巴，玉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看得语璃莫名其妙，“喂喂——”
　　“原来你也到该出嫁的年龄了啊？”他感慨。
　　语璃嘿嘿两声，“对嘛，证明你也老了！”玉枫比她大十岁呢。
　　二十七算老，那他爹不是老成精了？扬扬眉，玉枫没有反驳她，“身体无恙吧？昨天还看你在咳呢。”
　　小手甩甩，“没事了啦，以后不要提了好不好？”害她老是想起丢人的“落水记”。
　　“对了，那个素渔姑娘还让你有空去四季歌舞坊坐坐，你什么打算时候去呀？”她朝他挤挤眼，受美人青睐哦。
　　玉枫笑容可掬，“现在就去好不好？”
　　语璃张大眼，“你还真敢去？”
　　玉枫摊摊手，“既然认为我不敢，那你也不要再提，嗯？”
　　被将死了！

　　“小琉儿，姐姐跟你少爷哥哥，你喜欢谁？”
　　“姐姐！”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满意地点点头，“那姐姐跟你小哥哥，你喜欢谁？”
　　犹豫一下……犹豫两下，老实的妹妹声音怯懦地说着实话：“小哥哥。”
　　完了，才十五岁的小丫头，春天竟然来得比她还要早。
　　“为什么喜欢他会超过喜欢姐姐？”老实不客气地提问。
　　“因为小哥哥对琉儿笑，琉儿会心跳跳。”
　　语璃张口结舌，回答得还真是简洁明了啊。
　　那样子就会喜欢到这种程度吗？她细想，自己有没有过这种经历，脸红心跳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天，当她哭够了从玉枫怀里抬起头，看见他温和中满含关怀的眼睛时……
　　有没有脸红？绝对有。有没有心跳得好快？
　　她忽然猛地跳起来，“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语琉莫名其妙地看着语璃远去的背影，姐姐最近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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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第十声长叹。
　　“唉——”第十一声长叹。
　　“唉—”第十二声叹才叹到一半，玉珞兴匆匆跑过来了。
　　“璃儿，我告诉你，爹爹答应我比武招亲了。”
　　语璃把下半声叹息咽下肚，惊讶地看着她，“你真愿意嫁了？”
　　玉珞得意地昂起头，“若真有文武双全的人，嫁了也未尝不可呀。”
　　语璃无奈地摇头，老爷也真舍得，想来是真被小姐给烦透了，“比武招亲，也亏你想得出来，少爷和夫人老夫人他们怎么会同意？”
　　“第一，奶奶和娘从我十六岁就要我抓紧学女孩子该会的东西，一早就有要我嫁的心里准备了，第二，大哥虽然严厉，可是他跟嫂嫂常年在外，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等他得到消息回来，妹婿都有了。”说到“妹婿”两个字，玉珞笑得有点羞涩。
　　“三哥从来不管我的事，哼哼，说起这个我就有气，我才是他亲妹子嘛，他竟然对小琉儿比对我还好。”
　　“还有……二少爷呢，他不反对吗？”语璃忍不住问。
　　玉珞斜她一眼，“就二哥最难搞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嘛。”
　　语璃指着自己的鼻子，“要我去跟二少爷提这么荒唐的事情？”
　　“有什么荒唐的？只是玉家开个‘比武招亲’的先例而已。”玉珞不服气地回嘴。
　　这个玉珞，不搞个天翻地覆她就觉得一生活得不过瘾。
　　语璃无力极了，她干嘛要认识这一家子，害主子不像主子、丫环不像丫环。

　　“好啊，随她去闹！”
　　语璃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比武招亲耶，那么荒谬的事情，你怎么会答应？”
　　玉枫好玩地看着她，剑眉取笑似地微挑，“你说你今天是干什么来了？”
　　“小姐让我劝你答应她……”她猛然闭嘴，半晌才接下去，“可是我以为你会反对的呀。”
　　“为什么要反对？让珞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嫁自己中意的人，有什么不好？”玉枫微笑，看着他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很智慧的笑容，语璃又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了。
　　“完蛋了，我可不要像小白痴一样。”她喃喃道。
　　“你说什么？”他耳尖，却没听清楚。
　　“没什么！”语璃振作一下，挺起身，“我赶快去告诉小姐，说你同意了，愿意陪她一起疯！”
　　“没大没小！”她的额又被点了一下，只是……怎么感觉额上被碰触的地方会有点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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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璃终于明白，玉庄真的真的是很有名耶，玉庄唯一的大小姐要出阁了，消息才放出去两天而已，上门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都是一些家里的儿子文不行或武不成的名门望族，因为玉大小姐的要求是文武双全嘛。
　　“烦死了。”语璃又气又恼，为什么她能说会道，就要她去应付那些“来者是客”？她只是一个小小小小、主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得死的小丫头（纯粹她自己幻想），为什么要替房里啃零嘴看闲书的小姐背那么多麻烦。
　　“我不出去了，接下来你自己应付。”语璃跌坐在玉珞对面，恨恨地瞪她，她倒茶倒得手好酸，赔笑赔得嘴巴也酸。
　　玉珞吐吐舌，“爹说一切交给璃丫头应付好了嘛。”
　　“我什么时候变成管家了？”语璃愤愤不平。
　　“那我跟爹爹说说，让你做管家好了。”玉珞讨好地笑着。
　　语璃面无表情地瞪着她，“我还是跟老爷说，把我先配给人好了，省得再管小姐闲事。”
　　“哎呀，我怎么舍得让你比我先嫁嘛！”玉珞似真似假地叫起来。
　　“谁要先嫁了？”文雅的声音随着俊拔的身影进来。
　　玉珞跳起来指控：“二哥哥，是璃儿想比我先嫁！”
　　干嘛一副她迫不及待想嫁人的语气？语璃不满地瞪着玉珞。
　　俊雅的面容隐隐含笑，“现在是怎么回事？春天到了吗？我从早到晚听到最多的几个字就是‘嫁人’。”
　　语璃没来由地脸红了，“我是开玩笑的嘛，老爷夫人怕见生意场上的朋友，都有来往，得罪了不好，可女儿只有一个，要求又那么高，怎么拒绝嘛？所以老是推我出场。”
　　“烦了？”低头摸摸她的脑袋，“小丫头是打不倒的呢。”
　　“又不是什么战斗！”语璃抗议，“招亲赶快招了吧，早了早好！”
　　“你巴不得以后都见不到我哦！”玉珞语气酸酸的。
　　“我是巴不得麻烦远离我！”语璃欲哭无泪。
　　“还有两天，忍忍吧！”玉枫安抚她。
　　是，还有两天，语璃皱起眉，希望那天不要来太多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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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在后面看热闹，可是绝对不准到前面去，知不知道？”面对语琉，语璃一脸严肃。
　　语琉怯怯地点头，姐姐已经好久没有关照她不能做什么事了。
　　“为什么她不能见外人？”简单的一句话，发话的是一直站在语琉身后不作声的玉湛。
　　“因为她不可以见外人。”语璃认真地回答，奇怪，面对俊美依旧如神的三少爷，她的心不会狂跳了耶。
　　玉湛眯起眼，“因为她是痴儿？”
　　“在三少爷眼里，小琉儿是个痴儿吗？”语璃反问。
　　沉凝半晌，他摇头，“她不是，我宁可她永远那么天真稚气，那么单纯。”
　　语璃微笑，小白痴有好福气呢，“谢谢三少爷那么看待小琉儿，既然你都不会那么看她，我是她姐姐，怎么会那么想她呢？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玉湛点点头，不再追问，他不喜欢追根究底。
　　语琉轻轻扯他的衣襟，他低头看着她，“姐姐是好人，琉儿听姐姐的。”她笑得好甜。
　　玉湛微笑，点点头，“我知道。”

　　比武招亲的擂台就搭在玉庄门外，玉老夫人、玉夫人、玉老爷等人坐在搭建的高楼上，襟危正坐，玉珞可是关照仔细了，一定得帮她看清楚。
　　而女主角玉珞，却和语璃一起躲在后边，看着前边，窃窃私语。
　　“璃儿，你看你看……那个都可以做我叔叔了，还来干什么？”
　　“也许他是看起来老相吧，”语璃不置可否地笑笑，“反正老爷说好了是三十岁以下的才可以参加。”
　　“我看应该决定二十五岁以下才能参加。”玉珞咕哝着，“二十五岁以上都是叔叔辈了。”
　　语璃不知怎么的听了就是不爽，“你把二少爷也看成是叔叔？”
　　玉珞赶紧澄清，“那怎么算？如果有像二哥哥一样的青年才俊，我一定二话不说就选他。”
　　谄媚的家伙，语璃被她逗笑了。
　　“璃儿、璃儿，那个不错耶……”玉珞忽然羞羞地拉拉语璃。
　　语璃好笑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远地，长身玉立着一位公子，身着蓝衫，面容俊秀，斯文优雅，眼神自信而又略带傲气。
　　“是很不错，有点二少爷的味道……”语璃含蓄地应着，只是……怎么觉着有点眼熟？目光稍移，她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见语璃忽然退到自己身后，玉珞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事！”语璃虚应一声，目光四处找寻着语琉，希望小丫头不要出现在众人眼前才好。

　　比赛规则很简单，只有通过文试的才能进入武试。
　　“你看你看，雁翎门少主的腿功很不错耶！”玉珞一直都是又跳又叫的，语璃却有些心不在焉。
　　“哇，无影门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可是那个家伙好黑哦，我不喜欢。”玉珞顾自评论着，语璃则一直柳眉轻蹙。
　　直到玉珞拉她衣襟拉呀拉地拉得她回神，“怎么了？”
　　玉珞小脸埋在她肩上，“黑脸跟俊哥哥对上了啦。”
　　她又哪来一位俊哥哥？语璃提神朝场中看过去，只见是无影门少主跟先前她看见的那位俊雅少年正在你来我往。
　　她淡然一笑，“放心，你俊哥哥会胜的。”
　　咦？璃儿这么有信心？玉珞防备地抬起眼，“你不会也……”
　　语璃白她一眼，“放心，如果是他，我躲都来不及，我才不会喜欢他哩。”
　　听不出语璃话中的玄机，玉珞是满心欢喜，因为果然是无影门少主战败。
　　语璃心神恍惚，心越提越高，玉珞则拉着她的手欢呼，“了不起，他又赢了耶。”
　　“好棒哦，他的功夫好好哦，二哥哥三哥哥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厉害？”玉珞满眼都是心形的泡泡，比武招亲果然是个好想法。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语璃低声咕哝。

　　好半晌没听到玉珞的声音，语璃疑惑地偏头看她，“叫不动了？”
　　玉珞平静地转过身来，满脸红霞却泄露了她的心事，“他赢了。”
　　语璃一呆，虽然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
　　“珞儿，上来！”玉夫人满心欢喜地向女儿招手，这个女婿她满意得很呢。
　　玉珞羞答答地拉语璃一下，出现在亮光处，还来不及反应，语璃已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一惊，赶紧低下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感觉到一双灼热的眸子在她头顶上燃烧，那是愤怒的火焰，她明白。
　　想转身而逃，脚下却似生了根，怎么也动不了。
　　玉珞没觉出她的不对劲，玉枫却眯起了眼睛，璃丫头在害怕！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玉老爷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如此佳婿，得来真是全不费功夫啊。
　　“晚辈成莫言。”成莫言有礼地双手抱拳微一躬身，双目直直地朝玉珞看去。
　　玉珞低着头没感觉到，玉枫却发现了，这位成莫言看的应该不是珞儿……而是她身后的语璃。
　　语璃整个儿不知所措，玉枫缓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拉过来，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他明显地感受到两束敌视的目光。
　　“莫言？”人群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出来，成莫言慌忙微一低身，“师父！”
　　“他是谁？”见语璃头垂得更低，玉枫突然地问她。
　　“妙手神医。”语璃下意识地回答，才说完就感觉不对，他怎么会问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这个问题？抬起头，发现玉枫一脸沉思。
　　“为什么怕他们两个？”他的手紧握着她的小手，眼睛却没看着她，只是挑衅地看着成莫言，他跟璃丫头是什么关系？
　　语璃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们还没发现琉儿呢，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她吧？
　　“感谢众位为了小女，不远千里而来，玉某在此谢过。”玉老爷笑容满面，既得佳婿，那只能对落空的众位抱歉了，女儿只有一个嘛。
　　“成少侠，请携尊师跟我们进内堂一叙可好？”
　　“不用！”成莫言摇头，妙手神医也摇头，“不用！”
　　玉老爷一怔，玉珞也受伤地抬起头，他是什么意思？
　　“可是，少侠不是要娶小女为妻？”
　　玉枫冷哼一声，父亲高兴得太早了，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成莫言一指指出，指着某个人，冰冷地吐出：“可是——我要的是她！”
　　玉老爷呆了。
　　玉夫人、玉老夫人呆了。
　　玉珞呆了。
　　语璃没有加入发呆行列，她只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玉枫也没有呆，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越来越让他觉得不简单的语璃。

　　“坏伯伯、坏哥哥，不要欺负姐姐！”平空里，忽然响起一声尖叫，一条白色人影用飞的速度掠了过来，保护性地站在语璃面前。
　　“琉儿！”这是玉湛的惊呼。
　　“琉丫头！”这是玉家所有人的惊呼。
　　“小丫头！”这是妙手神医狂喜的声音。
　　“林语琉！”这是成莫言的冷哼声。
　　这个小白痴，不是叫她别出来吗？语璃软软地软下身子，若不是玉枫紧紧搂着她，她肯定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