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p soul and body together(身心合一)》吉瑞

5、Chapter05 沉重之征

　　在路上Decide想挑起一个轻松的话题让，但是无谓的尝试后他放弃了。两个年轻的士兵都各怀心事走在临近尘埃之路的间歇之路上，他们甚至都没有心情去看一眼身边的过路人。
　　Lawrence双手插在裤口袋中迈着大步故作轻松，他时不时用力踩碎路上的小石子的细微动作出卖了他。Decide则是一直低着头望着地面，似乎是在寻找地缝里的金子.
　　左拐进了一条暗巷里，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巷中长年积攒的潮湿发霉的气味让人恶心到反胃。
　　一直这样相持着回到了Mary的屋子门前，正拉开门的Decide用叹气声打破了这种僵局。“我们还是应该继续做好我们应该做的事。虽然现在我们都没有心情去做。”Lawrence只能无可奈何道。“虽然知道应该这样，但是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那么现在就不应该这样萎靡不振，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Lawrence。”Decide带着镇静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警醒同伴，倒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
　　Lawrence即使非常委屈，却不得不承认在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太过情绪化。他假想到如果是在正面战场与王的军队厮杀的时候，自己的片刻的优柔寡断很可能造成自己所处阵营的巨大损失。甚至他想到了那个时刻不仅仅自己死在血泊之中，自己还不得不在死前最后几秒看到同伴的身体被砍杀。这太令人痛苦了，他这样想着然后吞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说‘抱歉’确实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在结晶矿的问题上，我需要你的协助。”Decide似乎从对方的表情中洞察了一切。“好吧，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Lawrence在经理了并不短暂困惑之后终于觉得心情舒朗了许多，他眼中满是感激地望向Decide。
　　Decide只是打开了木门随手拽着Lawrence的手臂进了屋子，然后学着Mary的样子给他端来面包和蜂蜜牛奶放到桌子上。他们一起吃着一边讨论着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
　　在这之后Decide让Lawrence洗澡之后睡到自己的床铺上，而自己则由于太过疲倦直接钻进了Mary的柔软床褥里。他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记得Mary说过早上才会回家。睡梦中他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吱呀声，然后感到温热的东西停留在自己的额头，他觉得有些痒，无意识翻身找了个舒服的睡姿。然后他彻底沉睡了过去。

　　起床之后他觉得神清气爽，他看到Mary带着满脸疲惫正在做着早餐，突然有些心疼。然后为了不辜负自己姑妈对自己的关爱，他不动声色地把Lawrence从自己的被褥中拉出来，打着哈欠催促着对方赶快洗漱，一边还用脚狠踹对方的小腿。
　　小腿被重击以后吃疼地向前猛力一跪，Lawrence此时在内心告诫自己曾所怀抱着对眼前家伙的感激都见鬼去吧，然后被迫在大清早蓬头垢面地瘸着腿挪动到洗漱间。
　　在吃完早餐之后，他们还是决定分头行动，只是这次调查的目标不太一样。Decide回忆着昨晚讨论的内容，然后出门开始寻找线索。

　　“结晶矿是平民百姓所熟知的东西，但是结晶矿的产地却被王室刻意隐瞒在人流众多的场所譬如酒馆、市场交易所、饭馆、妓院、码头，去这些地方调查结晶矿源头信息不是最佳的选择，我们可能得到的信息单一而且狭窄。”当时Decide郑重其事，一边罗列出地点一边一一排除。
　　“运送矿产的船夫我们倒是可以试一试。”Lawrence边说着边找出了羊皮纸和笔。“不，那应该是都由王室派专员进行押送的，可能大都是王蛹部队的成员，我们没有任何机会知道结晶矿源地的信息。”Decide否定了Lawrence的提议。
　　“你应该知道有情报贩子这样一类人的存在。”Lawrence突然开口道。“以前在东部地区的时候被迫接触过很多，是以贩卖信息为生的一种群体，要找到他们必须通过特定的指令和暗号。”Decide在说道那些人的时候，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看到了蟾蜍吞食了牛粪一样。“他们绝对是阴险的毒蛇，指不准就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咬你一口。”他头脑里紧绷的神经告诉他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招惹那些家伙，因为那些家伙不仅仅是狡猾可以概括的。
　　“我们现在或许只能够倚靠他们。”Lawrence争辩着，虽然他也心虚于被那些家伙给出卖。“或者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走，直接绑架王蛹部队的一员，从他口中套出运送结晶矿的源地”Decide开玩笑说着。“然后在我进行绑架的第一步时候，你就得给我买好棺材和墓碑。”Lawrence一边感叹对方居然还有心思说笑，一边取悦于Decide的风趣。
　　“就这样死掉，我宁愿去会一会那些满口臭虫的情报贩子。”Decide突然收起笑容，满口的不情愿。“那些家伙可不是前凸后翘散发着成熟体香的妞儿，你惹不起的。”Lawrence很会抓住时机的调侃起对方，惹得对方一脸的不满。
　　“是啊，还真是谢谢你的忠告。”Decide一字一顿地回敬着Lawrence，接口道：“到时候你去尘埃之路的书店找找关于结晶矿形成条件的相关书籍，你顺便沿途去问问有没有运送过类似东西的商人还逗留在这里，再之后你负责购买当天的下午饭，最好要鱼。”Lawrence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玩儿大了。
　　“那么我就去和那些温柔成熟的姐姐们聊聊天喝个酒，你觉得怎么样？”Decideb似笑非笑。Lawrence忙摆手，装作委屈地说道：“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去做那些脏累重的活儿。”
　　“当然不会，我只是选择用另外的方式去了解情报。”Decide决定结束逗弄对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情报贩子。”他一面想着自己不得不面对面和那些家伙谈条件，一面下意识有些反胃。
　　“他们聚集的地点我们尚不知晓，但是时间非常紧迫，我们分头行动还是会效果显著一些。”
　　Decide解释说，然后说明了自己将去的地方两人意见一致以后就这样定了下来。

　　回忆完毕昨天讨论的方案Decide不自觉加快了步伐。他非常清楚要找到那些情报贩子应该去什么地方，这对他来说可谓驾轻就熟。虽然这并不是他愿意的。
　　他起先从玛丽处得到了一份尘埃之路酒吧分布的图纸，细细排查以后就选择了一家名字叫Dense Fog（迷雾）的全日制酒吧。“凡是有着烟酒弥漫的地方就有那些家伙的存在。”他在内心吐着舌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Mary的那家酒吧是个例外。”但是他到达的时候却发现Dense Fog 却已经倒塌了，整个酒吧只有招牌露出了一个小角，其他的只剩下断裂的木质脊梁和飞溅的石块。他绞尽脑汁想到了千百种调查过程中遇到的状况，唯独这种状况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Dense Fog一团糟，周围的人都围聚在一起看着热闹。那些碎石和木头下面还压许多在里面喝酒的人。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冲上前去刨挖废墟试图解救那些受困的人，也有因为不想多管闲事而准备离开的人。本来还相对宽敞的道路被两股人流给拥堵住了，Decide被挤压在中间非常的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想要舒展手脚，却感到自己的脚被人踩了很多次。懊恼占据了他的思维，他索性低下头向着Dense Fog直接冲了过去。但是却被地上的一截断木给绊倒了，他灰头土脸地直接摔了下去。
　　“哎哟！”叫喊声仿佛就在耳边，他下意识转背寻找声音的源头，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踩到了某位伤者从废墟中露出来的四肢。“小子，你想要杀了我么！”对方愤怒地尖叫着，Decide觉得自己可能惹了大麻烦。
　　他有些笨拙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看到了脚底踩着的地似乎是距离一个洞不远。那是一个由于屋椽断裂以后和碎石块混杂在一起然后形成的一个人脸大的洞。显然这堆杂物下面压着一个讨厌的家伙。Decide在内心极度不情愿，但是毕竟自己已经很可能站在了对方的身上，撒手不管有违他的做事原则。“你别叫，我马上把你弄出来。”Decide轻轻对着那个洞口说，忽视了对方的无礼。
　　他蹲下来开始解救那个在下面的家伙，随后又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帮忙弄开了那些要人命的木头和巨大的石块。其间他不断听到埋在下面的家伙的怪叫，就像一只疯癫的老母鸡。不过他可以从这些有力的叫喊中判定出对方还活着，所以他连忙催促着身旁的小伙子们一通发力弄走那些巨大的横木。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围观的人已经很少，大多数人都参与到营救工作中来。只是合作搬走了相对巨大的物件，他便感到自己浑身被汗水湿透，粘黏着衣服让他非常不好受。接下来是将对方刨掘出来，由于一时之间找不到工具，Decide选择用手去挖掘。他想着自己绝对不可能用短杖去挖开对方被埋藏的身体，那实在是太蠢了。取而代之他必须承受那些碎块摩擦自己手掌的痛楚。
　　刨了没有多久，他感到手掌已经被刮伤开始流血，。而在他身后已经有其他被解救出来昏迷的人被或抬或背的运送走了。“杰尔卡又要开始忙碌了。”他听到旁边有人这样说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你们倒是快把我挖出来呀！”他又听到从底下传来的令人烦躁的声音，在内心说着像这样的家伙就应该被碾压才算是为世界除害。旁边的小伙儿明显有些不悦，看了Decide一眼，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挖掘工作。
　　只当自己的是踩到了一坨狗屎。Decide边感叹着出师不利边忍受着手掌心传来的疼痛，汗水浸到伤口里让他疼得只能闭上眼睛。
　　为什么自己必须要遭这样的罪，Decide非常不解。当他这样质问的同时，身旁的年轻人已经挖出了下面人的一只靴子。“太好了，终于可以拖这个家伙出去了。”那个年轻人高兴地手舞足蹈。
　　Decide竟然有些被那个大个子的单纯所感动，赶紧加快刨掘，把下面的家伙的手给挖了出来。合其几人之力，直到对方的整个身子暴露在地表的时候，Decide才长舒了一口气。首先刨出一只靴子的大个子忙叫来了一个懂一些治疗魔法的女孩儿过来看看躺在地上的家伙伤势重不重，一边还连连道谢。Decide实在无法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他开口询问到：“你认识他？”并用手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看不清楚面容的家伙。“也不能算是认识只是刚刚听到他在乱叫，就在想他是不是Tricky。”
　　“Tricky你可以仅仅只根据人的声音就判断出他是谁？这能力还真不错。”Decide笑着，突然就想和眼前的人深聊下去，毕竟善良的家伙论谁都是愿意与他们亲近的。听到了夸奖，大个子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你能说说Tricky的事情吗？就你所知道的。”Decide旁敲侧击，顺便看着一些年轻人将那个态度傲慢的家伙抬走了。他心想着Tricky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他一惯对自己的所推测的“应该”非常自信，因为事实总是映证他的直觉是对的。“Tricky啊，似乎是Dense fog的常客我非常喜欢在夜晚干完活以后在Dense Fog喝一杯免费的冰水和从事同一职业的人聊聊天，这样的感觉很好，但是Tricky似乎都不怎么和其他人谈话而且每次都缩在角落里，我当时是随口问了酒吧的老板，然后就知道他的名字了。”大个子边回忆着边尽量细致地说着。
　　“我这个人好奇心很重，你可以再多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关于Tricky事情吗？”Decide打着商量，然后开始动手清理起身下的碎屑。
　　他看见大个子点了点头，“Tricky脾气不好性格也很古怪这是凡去过Dense Fog的人都知道的事情，Tricky虽然不怎么与别人交谈，但是却相当喜欢单方面的辱骂或者羞辱别人，这要是遇到了一些性情温顺的家伙还好，遇到了一些稍微暴躁一些的，挨打就免不了了，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些打过他的家伙都没有再来过Dense Fog，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看见那家伙呃我是说Tricky总是与一些不太说话的人坐在一起然后互相喝着水或者酒？或者是玩纸牌之类的？”Decide点拨性的询问道。
　　“对，好像很有几次，不过我当时和身旁的人在聊天，没有仔细看，所以应该是有喝水，有没有玩牌不是很清楚。”大个子有些歉疚，他说完以后被叫去帮忙处理现场的一片狼藉去了。
　　救援工作似乎告一段落，Decide于是和其他人一起清理这酒吧的残渣。他一面擦着额头的细密的汗珠，一面揣度着那个叫Tricky可能是情报贩子的几率。令他感到无计可施的是他不能现在去找一个受伤的病人去□□情报，所以在忙活完手头的清理工作之后，他只能先回到Mary的屋子等待Lawrence的成果。
　　当听到敲门声音的时候，Decide放下手中的水杯，迫不及待地去打开了木门。他看见Lawrence左手怀抱着一堆书，右手则提着一条用金属钩子钩住鱼。Lawrence嚷嚷着Decide快搭把手，忙急切地挤进屋子。蓝发只得伸手抱过那堆书籍，然后转背的时候吩咐Lawrence别忘了带上木门。他当时只感觉到Lawrence快要被那些书给淹没了。
　　Lawrence将鱼置放在了厨房里，然后在客厅和Decide讲述起今天自己调查的情况。
　　“鱼只能等玛丽回来才能吃了，如果我俩动手我担心我们可能会毁了整个屋子。”Lawrence碎碎道。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Decide纠正道，然后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展开手臂疏松筋骨。他为自己莫名其妙参加了一场的事故救援付出了代价——他累坏了，全身酸痛。
　　“我查找了许多资料，发现结晶矿形成条件其实非常苛刻。”Lawrence捂住胸口轻咳了一下，他已经受够了翻开书页以后就纷扬的灰尘和书页中时不时掉落的书虫的尸体。“然后得出的结论形成结晶矿的地点只能是近海的岛屿，‘存在’大陆上不可能形成。这样就排除在存在大陆上存在结晶矿源的可能性。”
　　“这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事实吗，我们只能排除了一个可能性，虽然不能说一无所获，但是你所努力的结果还是挺打击我的。”Decide撇了撇嘴唇，翻个身准备在沙发上小憩一下。
　　“‘存在’大陆之外的岛屿毕竟还是有限，这比原本我们调查的范围缩小了很多。”Lawrence争辩道，随即低下头继续翻找着书籍里面相关的内容。
　　“我和你一起来找，我这边也算是进展不顺利。”Decide一个打挺开始埋下头翻开那些书籍，一页页翻找着结晶矿的相关信息，他不想放过蛛丝马迹。
　　他们执着于找寻，过分专注令他们都没有注意到Mary回来了。与此同时，像是发现宝藏似的Lawrence大叫了一声，用手指戳着书中一短文字兴奋地念出声：“结晶矿，又称Shiver pupil（战栗之瞳），经过多方学者调查发现其生成必须要有活性毒液作中和，且通过相关学者的记录标明，结晶矿须被水域环绕，目前所能推测的结论是结晶矿的成分中含有水元素，似乎是各族群生命的启始”Decide接过那本书继续念下去，“其形成的过程还在推测中，但是由于其珍贵和神秘，还是激励着许多学者去进一步研究和证实。著名法师学者Evans曾坦言‘如果结晶矿被人无原则性开采，那么我们的生活将不再安宁，即便是这样，结晶矿却依旧令我如此着迷’”
　　得到极大启发的Decide连忙翻找出存在大陆的地图转轴，他小心翼翼地铺展开那边沿翻卷的地图卷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地图的全貌，用手指指着图上勾画出的岛屿轮廓。Lawrence有些激动，他凑上去和Decide讨论着那些岛屿的地形和条件。
　　“kennel处于大陆的西南部海域，是仅有一条狭长小道与存在大陆相连的岛屿，据我所知上面虽然承载在大陆的所有污垢，但是似乎并没有有毒生物的生长，而且它非常缺水。”Decide边翻找着相关的书籍，边在Lawrence拿出的羊皮纸上做好记录。
　　“Kennel再偏西一点，也就是我们出使的海域，暗礁丛生，浓雾弥漫，至今还不清楚是否有具体的岛屿，如果我们通过暗流所无意间漂流到的滩地也算在内的话，应该符合条件的岛屿不太多。”Lawrence皱着眉头，有些大意地把一本古旧的书给弄得脱了页，他起身去找可以粘合的东西，Mary从厨房出来，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Mary招呼着Decide和Lawrence吃东西，自己则有些疲累地靠坐在木椅上。忙活了一天，当看到食物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才真的觉得饿了的两个小伙子狼吞虎咽起来。Decide给Mary也分了面包和烤鱼，Mary却把盘子又推回了Decide面前。“孩子你吃吧，我不饿。”Mary起身表示自己只是有些累需要休息一下，然后就径自回到了卧室里面。
　　Decide有些担心Mary，在他吃完东西收拾了盘子以后他到卧室去看见了自己的姑妈熟睡的侧脸以后才放下心来，继续他手头要紧的事情。
　　“在大陆的东南海域则多是一些零散的小屿，不可能有数量庞大结晶矿形成。”Lawrence分析着，在记录的卷轴上打了一个小叉。
　　“西北是龙的栖息地，周围有许多散落的大型岛屿，具体不能查明那些岛的上的环境，如果真的是西北方向的海域上有我们的目标的话，那只能推断王和龙有联系？这又复杂得多了，我实在是没有气力去推断那些事情，只是听说龙自古以来都是一群恃才傲物的兽类。如果要和它们联手，王必定会牺牲点什么。”Decide正色道，他忽然想听听Lawrence的看法。
　　“这个确实说不好，如果王真得与龙联手了，那么上头的家伙绝对会暴跳如雷。”Lawrence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又把目光转向了Decide。
　　“又把难题抛给我是吧？!目前只能保守地推断那里是结晶矿源地的可能性非常高，值得一试。”
　　“但是东北部Devil、Catching两座岛屿难道不是更符合我们所寻找的要求？有水分，有毒物，而且面积够大位置偏僻。”Lawrence打断Decide的话。
　　蓝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脑中再回忆了一遍结晶矿查询到的形成条件，总觉得欠缺了什么。“我们不能贸然前往，我决定明天去会会那个叫Tricky的家伙。”Decide有些底气不足。
　　“Tricky，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想必一定不会是个好说话的主儿。”Lawrence一提醒着Decide不要随便放松警惕，特别面对那些有着诡异癖好的家伙。
　　“Tricky是我今天的结果，虽然不敢断定，但是我只能赌一赌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毫无准备地为了寻找结晶矿源地而去送死。”Decide随后把自己今天所遇到Dense Fog意外坍塌和自己无意间参与到救人行列的经过陈述了一遍，毫无疑问得到了对方的调侃。
　　“你可真是蠢毙了，不过倒也不坏。”Lawrence笑着拍了拍Decide肩膀，居然对Decide竖起了大拇指。“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你也无需后悔，那种东西不值得。”
　　似乎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别有深意，Decide舒了一口气。“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可以承受。”他突然想到了离开的年轻学徒，那张离去时满是羞愧和无奈的脸。“好好休息，明天你也跟着去。”
　　拍了拍对方的脸，他有着计谋得逞的喜悦，直接看到Lawrence正常的面色变得铁青。
　　“喂，怎么可以这样！”Lawrence争辩着，企图抓住Decide的胳膊。蓝发轻易逃避开然后嘴角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
　　“有趣的事情当然不能忘记自己的兄弟不是？”Decide解释说，他看到对方的脸不自觉抽了一抽。“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穿一身铠甲过去，不过那确实不是很方便，不过你应该知道那些情报贩子大多不太喜欢洗澡。”他竟然有些欢喜地观察到对方已经接近呕吐地边缘。
　　然后他适时的缩进了卧室，把Lawrence一个人扔在了客厅。也许这样愚弄对方可以稍微缓解自己压抑在内心的恐惧和罪恶感吧，Decide关闭木门后缓缓地滑落到地面上蜷缩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我再也不想遇到那样的事情了”他紧咬着嘴唇，将整个脸埋了下去。“我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