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p soul and body together(身心合一)》吉瑞

4、Chapter04 新的目标

　　第二天Decide从杰尔卡处得知Stuart已经离开了。“把植物茎叶硬塞给我以后就说要去另外的地方修习去了。”Jelka故作平静地说着。“那个傻孩子居然说什么没有帮到忙却突然要离开实在是太歉疚”法师竟然不自制得眼眶湿润了。“抱歉，我最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Decide表示理解地安慰着杰尔卡，有些遗憾地发现自己还没有跟年轻学徒告别。“这样离开可能就不会再见到了。”他在内心有些失落。他现在也无力去想关于Stuart离开的真实原因，可能仅仅是单纯的逃避，可能带有其他的目的，但是他都疲于去想。此时不甘的情绪却占据了他的内心。
　　“我想去看看Jack和Lawrence”Decide带着试探询问的语气，毕竟他清楚地知道眼前人的状态非常不好。“我没事不Decide你不用担心。”Jelka突然微笑了一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示意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他们在隔壁的房间里面，Jack的手还在修复中，他还需要时间静养。”Jelka吩咐Decide与其对话的时间不要太长。
　　Decide应允了以后才踱步进入自己同伴修养的房间，他似乎把正在水面中的Jack给吵醒了。他露出满脸“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办法”的神情。Jack用抱怨的眼神瞪了decide一眼，转头对倚靠在窗边的Lawrence开口道。“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Jack眼神有些黯淡。
　　Lawrence面色阴沉仿佛是用了很大的气力才说出当时的情形。“你突然栽进水里，在这之后黑色的阴影凭空出现，然后直接就向船只啃过来，当时Hans推了我一把，我下意识拉扯Jack的一只手。在这之后就被浓雾笼罩了，我最后情形的意识是停留在Jack的手背啃食掉之后。”Lawrence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Jack接道：“如果不是Hans推了Lawrence一把，我可能被啃掉的是半个身子。”Decide眉目紧蹙。他们三人同时在提到Hans的人都感到十分难受。三人在之后的探讨中都自觉地闭口不提Hans。
　　“我推测黑影是具有生命和意识的，或者原本它就是一个活物，然后有人将用某种手段将其变成具有攻击性的东西。”Decide思考了良久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然而Jack却摇了摇头，非常凝重地望着兰发青年然后洞悉了蓝发此时的内心。“重点在于‘凭空出现’不是吗，那是空间移动魔法的证明。”Jack想要抬起手拉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但单凭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来看，他仅仅是稍微侧个身都会因为疼痛而停下来歇息很久。“抓住这一点，能够熟练使用的法师屈指可数。“KevinSmith、AlbertJones、BruceThomas、EmilyLee、ShirleyAusten还有JohnnySawyer。”劳伦斯撇着嘴说：“我对那些古怪法师烦透了，但是迫于任务不得不去和他们接触过一段时间。”
　　“Decide，你怎么看？你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Jack闭着眼睛有气无力。“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闭上嘴多休息。”Decide有些泄气，他自然是听得出Jack话语中的深意。
　　“Kevin是个糟老头子一整天都呆在他的老屋子里，我当时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上头要的东西费了不少功夫，我觉得他不会无聊到来冒着榨干他那枯瘦的身子的风险去使用那种耗体力的魔法来阻止我们，都一把骨头了。”Lawrence走到Decide的身边分析说他得到了Decide的认可。
　　他接着说：“Albert和Bruce都是学究派，死读着那些魔法书而疲惫于去实践的类型，他们更加热衷于用文字记录下魔法但是在实施魔法上不太可能，况且他们和Kevin一样，都是一些思想闭塞一门心思钻研魔法的家伙，对于阻挠我们没有兴趣也没有动机。”Decide接着点了点头，然后按住Jack想要起来的身子。
　　“Emily和Jelka关系很好，就算性格古怪也不会害我们，她也算是看着Decide长大的女性之一。”Lawrence带着调侃的意味，Decide感到有些浑身不自在。
　　“Shirley则是个非常孩子气的家伙，虽然有着很高的天赋但是自己还掌握不好，况且她性格豪爽在前不久还在东部地区由于赖账被老板扣住，结果还是你多管闲事帮她垫付的费用，你觉得她会是那个人？”Decide摇了摇头，头脑中同步浮现出一个头发蓬松活蹦乱跳的可爱姑娘。
　　“你应该心中有数了。”Jack放弃了坐起来的挣扎仰躺着望着木质天花板。
　　“够了！”Decide有些恼怒地吼道，心绪有些混乱。“你知道我并不想怀疑我们自己人毕竟同是革命军的人，虽然在作战方式上存在分歧但是我实在不愿意去想应该是我们同伴的人会用这样的手段置人于死地”Decide示意Lawrence不用再说下去，忙走近掀翻起被子看了看Jack的伤势。然后听到Jack不紧不慢说：“事实就是如此，能够熟稔地使用空间移动类魔法而且知道我们行踪的人，排除下来只有一个。”
　　“只剩下激进派的Sawyer，那个魔法疯子。”Lawrence笃定的语气让Decide无从反驳。
　　“我想我们现在都疲于思考了。”Decide无奈的笑着，继而看见Lawrence和Jack也和自己露出同样的表情。“虽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们所希望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罢了。”
　　他已经数不清楚自己是第多少次叹息，他只能庆幸那批药品没有落到王室手里。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激进派会采取这样近乎没有退路的手段。仅仅是因为意见相左就要狠下杀手？这听着简直自己就像是蝼蚁一样，随便就可以碾死一群？越想越烦躁不堪，Decide只能强制让自己走进原本Stuart还在的的房间里面，脱力地倒下身去将头埋进了发潮的被子里，他真得是累了。他侧了个身望向年轻学徒空空的床铺，突然笑着对着空气说：“然而你却轻松地逃掉了，真是叫人羡慕啊。”

　　“这种破烂的墙怎么可能抵挡住强力魔法的攻击。”Kazi边说着边用手捡起一块城墙被轰炸开飞溅到四周的破碎石块仔细端详起来。“报告长官，经过分析判定城墙可能并非被魔法所毁灭，因为从石块中采样到了魔法不可能残留的火药成分。”Kazi忽然顽皮地笑了一下，就着蹲的姿势伸了个懒腰。
　　“王城轻易被毁坏我可是会挨骂的呀。”Kazi就着蹲守的姿势嘟囔着。不过随后他站起身恢复了威严的面色，他拍了拍来者的肩膀。“辛苦了，不过近期守卫不能放松。”士兵显然是还没有习惯自己上级喜怒无常，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敬礼。
　　迎面扬起的带着尘埃的风使得他不得不拨开撩到眼球的红发。“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他眯缝着眼睛向西边看去，脑中浮现的画面令他想笑。
　　他突然想到在从前那个和自己同期入军队的白发小鬼当时极力克制却十分难为情的表情。“难道不应该是害怕吗？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那样的感觉就像是看到邻家的儿子偷穿了父亲的皮靴一样。”Kazi自言自语道。“SalanderGobi可别死在东部战区这种地方了。”

　　在一觉醒来之后，身上的疲惫消去了大半。Decide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只是Lawrence的突然闯入撕碎了那一丝惬意。“今早信使鸟急传，上头说药品已经追回，说是Sawyer带领的那群家伙立了头等功。”Lawrence带着怒气。
　　“我不想再听到Sawyer这个名字。”Decde啧了啧嘴，当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想往自己上头的那些家伙脸上狂吐唾沫。
　　“这就等同于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我们还傻子一样去拼命！我们遭遇的这些都算什么！”Lawrence出离愤怒，Decide出于理智忙劝导对方要保持冷静。“信使鸟还带来其他的消息吗？”
　　“叫我们原地待命，说是再有任务会用新的通讯工具。”Lawrence带着沮丧的表情，一下子瘫坐在Stuart的床板上。“算了，这种事情只能遵从，毕竟我们无可他法。”
　　打破他们缄默的是Mary的到来。“小伙子们别愁眉苦脸的！年轻姑娘们可绝不希望你们这样。”Mary一边拉拽着Lawrence和Decide的手臂，一边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慰道。“Mary抱歉这阵子总是让你担心。”Decide满怀歉疚。
　　“担心孩子是长辈的天职。”Mary义正言辞，随即一推Decide和Lawrence的后背，让两人差点没有站稳。“去看看Jack吧，听Jelka说他的状况不太好。”
　　“难道是他的手无法用冰系魔法进行修复？”Decide有些着急，一切的事情都纠缠在一起让他近乎无力承受，但是潜意识里他却不得不让自己保持韧性。
　　“Jack突然高烧不退，而且从伤口处监测出魔法侵蚀的迹象。”Mary幽幽地说着，她的语调可以充分表明事态的严重性。
　　只见Mary出现少有的严肃神色，她柔和的眼睛正视着眼前两个年轻的士兵。她看见Decide和劳伦斯起身欲奔去杰克的房间，便开口提醒他们不要太冲动使得Jelka的治疗受到影响。“制止那种魔法侵蚀Jack的身体需要Jelka用同样强力的魔法进行冰封，那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工作。”Mary沉着地说着，希望眼前的年轻人们不要意气用事。
　　“我为什么不知道Jack的情况会这么糟糕？！他昨晚还躺在我身旁的床上！”Lawrence因为气恼导致身体不自觉颤抖，他快要被这些始料未及给弄得神经错乱了。自责懊悔同样充斥着他的胸腔，这让他和Decide同时间确认了一件无可否认的事实——人的渺小。
　　“可能他是自己强忍着或者是梦魇吞噬了他呼救的意识。”Mary推测着，她只能用双手按住激动的Lawrence然后转头向decide努了努嘴。“你去看看，别打扰到Jelka。”
　　Decide想要使Lawrence冷静一下，于是接受了Mary的提议，也叮嘱Lawrence随时等待新的信使鸟。

　　当Decide步入到Jack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他被突然发出的光刺痛眼睛。当他回过身的时候，看见Jelka正手执长杖满脸渗出细汗。“用冰封将伤口处的魔法侵蚀暂时制止住了，不过只能拖一段时间，必须要牧师来作后面的处理。”Jelka面露担忧之色。“我担心的就是这之后的治疗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原意救这个孩子的牧师。”
　　Decide突然觉得心中忽然被压了一个石块，这种沉重感快使他窒息。“我所知道的是为数不多的牧师被王室控制在了中心的庭院。”他苦笑着询问自己难道要拼得头破血流冲进那些铜墙铁壁之内抓一个牧师？他当下否定了自己愚蠢的想法，但是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办法。他只能来回走动着，踱来踱去的样子像一只毛躁的猴子。
　　“其实除了在王的庭院里面，在民间还是可以寻找到牧师的，但是有那种天赋的孩子大多不自知，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能力也会成为法师极力遏制或者隐藏自己的禀赋。”Jelka娓娓道来，耗尽体力的她不得不靠坐在劳伦斯睡觉的那张硬床上。她知道这会引起Decide的疑惑，于是拿起床边柜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便打开了话匣子。
　　“牧师的数量稀有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他们真的非常重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她看到Decide也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坐在了自己身边，点了点头然后望着睡熟的杰克皱紧了眉头。她突然开始猜测眼前的年轻人究竟蹙了多少次眉。
　　“虽然我不关心战争，但作为一个魔法界的旁观者，我还是不得不直视一些事，关于牧师的。”她顿了顿，理了一下思路。“越是稀有越是珍贵，自然就会有很多人觊觎。”
　　Decide转动脖子静静的听着，Jelka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很多人得不到，那么就想方设法得到绑架、胁迫、黑市交易凡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方式他们都会去做，不管那些手段是多么残忍。”Decide对那些家伙的事迹略有耳闻，他从内心对那些家伙唾之以鼻。
　　“由于人本性的恐惧，牧师自然都会刻意遏制自己的天赋，然后转型成平庸的法师以求自保？”Decide接口询问道。Jelka露出认可的表情接着Decide的话说：“暴露了能力的牧师已经无处可藏，他们被迫寻求王室的庇护，所以呆在王庭中心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即使人心不同，但是活命是他们倚靠王室所拥有的同样的目的。”
　　“也就是说禁足在王庭中心的牧师其实是自愿被囚禁的？”Decide突然灵机一动。Jelka则轻轻回答：“名义上是‘保护’，然后控制牧师这一稀缺资源，然后进而控制整个大陆的医疗系统。”
　　“其实说不定牧师们更希望被控制呢。”Jelka轻笑，这引起了Decide的不解。“之所以牧师被作为稀缺资源，是因为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非常有价值的。这是无关乎他的死活的。他们死后四肢都可以用作治疗许多严重伤势的药剂，大脑可以炼制魔力强大的法珠。他们的血液可以使人百毒不侵。”Jelka突然不想再说下去。
　　Decide体察Jelka身体状况，示意她不用再说话。他看到对方闭上了眼睛坐着小憩才开始自己在心里默默揣测着得知的关于牧师的信息。他突然看到了一份可以救Jack的希望。“如果找到一个牧师，并铲除掉一切对他生命的外在威胁，那么是不是可以请求那个牧师治疗Jack？”Decide喃喃，头脑胀痛得快要裂开。
　　当他还在思索解救Jack的办法除了找到愿意帮忙的牧师以外是否还有别的办法的时候，Lawrence风风火火的冲进屋内告知了Decide新的信息。听完Lawrence的讲述，Decide突然失手弄掉了被子。只听见清晰的杯子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Lawrence愤怒的声音。“总部派来的信使鸟说什么即刻要把Jack接走，居然他妈的要用空间移动类魔法！难道上头那群家伙脑子都被臭虫吃了吗？Jack分明就是被那种东西所伤，现在伤势加剧本来就需要静养。现在居然又要让他经历一次!他们把一个士兵的性命当成什么”
　　“冷静点，情绪暴躁并不能解决问题。”Decide简直按耐不住，他捡起被子放在床边柜上，奋力的单手揉戳着太阳穴。“那你说怎么办？！”Lawrenc奋力吼道，他不满的情绪完全暴露在了脸上。
　　“接受命令转移Jack。”Decide简直快要因头痛而崩溃，他极力保持冷静。“如果让他躺在这里我们只可能是等待他死去然后什么都做不了。”他一语戳破了现在的境况，看着Lawrence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可是Jack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怎么能将兄弟的生命交到那些人手里”Decide听出lawrence几乎快要哭了，他看得见对方红红的眼眶。
　　Lawrencen用手指擦了擦鼻子下端，然后摆手转身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杰尔卡突然捂住了脸。“可是我没有办法。”Decide轻轻地回应道，双手狠狠地扣紧了拳头。
　　Mary没有拦住奔走的Lawrence，询问发生了说什么事却只看到Jelka红肿的眼睛和Decide阴沉的表情。

　　当天夜晚他们就收到信使鸟带来的作为魔法媒介的魔石。Mary负责用结实的亚麻色绳子穿起来佩戴在昏迷的Jack颈项上。这整个过程Decide一直没有说话，看到Jack整个身子被光环全部覆盖然后瞬间消失之后，他依旧沉默着。Mary非常担心他的身体情况，他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表示他很好。“没事的，我还不至于这样就倒下。”听到侄子这样说的Mary轻轻拥抱了Decide。“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忽然想起Mary为了照顾Jelka这边的事情几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觉，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内疚。
　　Decide走出Jelka的屋子以后便看见Lawrence像一只蜷缩的小鹿一样低头倚靠在屋旁的树杆上。树叶的阴影打在了Lawrence脸上，加上他闭着眼睛，不用想就可以感受到他很沮丧。Decide走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或许自己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他心里这样说着，然后用眼睛收纳了Lawrence的身影。
　　“你是个懦夫。”Lawrence张开眼睛指责Decide，这简直让人措手不及。Decide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词句来，一时愣在当场。“当然，我也是。”Lawrence随即低下头走近了Decide，他用力的拥抱了他。“我想了很久，然后发现你的决定是最合理的。”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非常的抱歉，Decide紧了紧手臂拍了拍对方的背脊。
　　“我不得不随时随刻都保持冷静。虽然这可能非不近人情，但是要知道我必须要珍视人的性命。”Decide退后了几步然后无奈的说着。然后他看到Lawrence理解地点了点头。
　　“不过，刚刚又接到了信使鸟。红色的信使鸟是紧急使令。”Larence瞬间转为严肃的语气。
　　“内容很简单——结晶矿。”Decide瞬间睁大了眼睛。
　　“上头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夺得结晶矿的控制权，具体采用什么办法交给我们。”Lawrence悻悻地说着，他实在无法在顷刻间就信心满溢。
　　“上头可不会关注我们是否能够在胜任，在他们眼中没有‘可以’，我们只能去‘完成’。”Lawrence十分无奈，为了让自己能够定心凝神他只能把既定的事实重复一遍。
　　“又是烂摊子吗”Decide撇了撇嘴和Lawrence一起向Jelka道别后准备回到Mary的屋子。Mary想要留下来照顾Jelka，她对Decide说等到Jelka休息之后她会直接去BLUE EYES。“这几天总是往你们这里跑我的老朋友们都快要变成流浪汉了。”Mary边说边催促着Decide。“Jelka情况不太好，你回去不需要等我，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让你烦恼的事情了。”
　　“可是Mary你知道我不能”Mary立刻打断了Decide欲争辩的话语，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蓝发用手指搓了搓自己紧蹙的眉头，等到稍微舒缓了一些，对Mary抱以微笑后才转身离开。这样或许会让自己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