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p soul and body together(身心合一)》吉瑞

6、Chapter06 涉身调查

　　度过了一个短暂宁静的夜晚。Decide感到自己被屋外的鸟叫吵醒，忙起身穿戴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去叫醒Lawrence。他刻意多留出些时间让同伴多睡一会儿，然后自己则在脑内罗列出见到那个家伙可能会遇到哪些情况以便灵活应对。
　　两个人都准备完毕后，Decide进屋放了一张写着自己出门地点的纸片到Mary床边，然后悄悄退出卧房轻轻带上了木门。“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侄子，肯定会会尽我所能的疼爱他。”Lawrence在Decide旁侧轻轻说着，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装备是否掩藏好是否佩戴齐全，然后出门去面会Tricky。
　　“从路人的口中得知Dense fog的伤者都被暂时安置在Jelka家，Jelka又得受累了。”Lawrence感谢完提供信息的女孩，向Decide转述到。“她是这里人们所熟知的会一些简单治疗的魔法师，牧师稀有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王室不可能派遣牧师来到这里。说到这里，上头对于那些Sawyer夺取的药品准备怎么处置？”Decide转头看着Lawrence，想要询问他近期有没有信使鸟报告相关的信息。
　　“没有关于药品后来去向的消息，我推测那些老家伙可能会留下大部分作为军队的补给，少部分留给战区的平民，但是这种分配还是相对理想化的。”Lawrence有些泄气，想到战区里平白无故因为魔法、毒气、物理伤害还有各种各样原因而受伤死去的无辜者他就十分的无力。起先他也会质问自己革命军让西部和东部独立以后究竟会得到些什么，当他看到许多战争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自己却无法退却的时候他只能从起先的愤怒转为接受。“我别无选择。”他对自己这样说着。
　　“到了。”Decide指了指近在咫尺的Jelka小屋，他突然有些感慨。原本幽僻的木屋挤满了人，他扭过脖颈不出所料看到Lawrence满脸惊讶。
　　“估计是受伤者的亲友，不过这么多实在是有些吓人。”Lawrence摸着自己的胸脯，夸张地做了一个虚惊的动作。“我们直接进去找那个家伙，不麻烦Jelka了。”Decide侧着身子从人群中挤过，在这个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人踩了脚。
　　他在内心暗碎，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就在角落的床铺上瞄到了Tricky。他在心里说那个混球果然是被搁置的存在，因为他明显看到Tricky对刚刚走过去的一个瘸腿的伤患冷嘲热讽。“你这样的渣滓为什么不被落下的房顶给压成肉泥？！”他听到了Tricky周边的人对他这样反应，突然深切地觉得自己探听情报的工作又加大了难度。
　　Lawrence被挤得后退了几步，费了很大的劲儿才靠近Decide，在这之前他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凑近了开口道：“这只能靠你了。”
　　Decide撇了撇嘴，硬着头皮上前去。“伙计，还记得我吗？”他刻意用似乎是与对方相熟了很久的语气，然后还非常自然地像周围不满的人颔首表示歉意。或许这就是他一惯的外交方式。周围的人怒气居然真得消减了许多，面对一个有礼的绅士他们还是不想刻意引起不必要的争端的。
　　倒是这样的举动却也使得Tricky沉默了，他眯起他狭长的眼睛审视着突然出现的蓝发青年。“这个家伙闹别扭，给大家添麻烦了，别往心里去。”Decide微笑着，语气非常谦和恭敬。
　　在关键时刻肯于低头，不可不谓人的机智。拥挤的人群散开了去，Lawrence有些诧异那个惹人烦躁的Tricky居然在看到Decide的瞬间就乖巧听话了。“莫不是你有些独特的魅力？那些奇怪的家伙都喜欢你这一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挨了Decide一记手肘。“这种时候少说些风凉话好么，亲爱的。”Decide就着Lawrence的话题回击。“难道你吃醋了？”他对着Lawrence挑了挑眉毛示威，转过身去便恢复了一张平静的脸。他凝视着Tricky，觉得这个干瘪枯瘦的家伙光从外形上就叫人浑身不自在。
　　“我想我认识你。”Decide试图使自己语气柔和，他怀揣着一丝期待，希望对方卖自己个面子。“你就是那个踩在我身上的混小子。”Tricky开口道，沙哑的声线叫人辨别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准确的说是我最先发现了你，然后我和其他几个年轻人一起救了你。”Decide义正言辞，他压抑住内心的厌恶勉强自己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感谢倒是不需要，至少你应该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Decide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让步，为了套取对方一丝一毫的情报他觉得这样是无可奈何之举。想到以前被迫接触的各色怪异的情报贩子，他下意识就觉得Tricky其实应该在怪人行列中只能说是襁褓中的婴儿吧。
　　“你是想要威胁我吗？我绝对会把你小子的头给拧下来！”Tricky咆哮着，那个生龙活虎的腔调与他受重伤的身体十分不搭调。Decide强忍住自己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他感觉自己快要对那个喑哑的怪腔怪调的声音呕吐。
　　他就着自己的好胜心和Tricky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许久，让在一旁的Lawrence快要按捺不住。最终还是Trycky首先败下阵来。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Tricky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他发现自己在对方的施压之下就像一只被禁锢在铁笼子里的猎犬，只能冲着企图伤害自己的人狂吠。
　　“他居然有些害怕？”Decide在内心咋舌，在表面上仍旧不甘示弱。“只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自己这一方还是占有优势的。“如果不得不到动拳脚的时候，至少自己的一方不会吃亏，毕竟Tricky仅仅只有一个人。”Decide思忖着。
　　Lawrence见时机可以，便摆出一幅严肃的面孔接上Decide的话。“我们对你这个人并没有兴趣，我们只对你知道的事情感兴趣，你愿意说明实情，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Decide继续乘势追击道：“你大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养病，然后直至你完全康复，放心吧，你会获得逍遥自在然后继续去用你的嘴嘲弄别人，不过你那个时候可能没有那个资本了。”
　　“什么意思？！”他的大声叫喊引来了周围人的斜视，Lawrence忙笑着摆手示意没有事。“你最自豪地就是你可以用你的声音去辱骂接近你的家伙是吧？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有些魔法是可以封印你的声音的吧。当一个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却被硬生生禁锢着了的时候，当一个人想要解脱却不能如愿以偿的时候，我想那个滋味可谓美妙极了~”Decide一字一顿，刻意让对方注视到自己腰间别的短杖。
　　“好了，现在你想要怎么做呢？接受我们的提问还是固执地坚持己见？”Decide幽幽地说着，话语并不犀利但是咄咄逼人。
　　“我答应你们的要求。”Tricky果断地回复让Decide和Lawrence愣了愣。他们觉得对方的态度似乎转变得太突然了。
　　“你们想知道‘结晶矿’是吧，我告诉你们。”Tricky一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牵动嘴角上扬。“别想着自己可以找到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算在地图上有显示但是你们也是不可能抵达的。”Tricky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瑟缩着身子四肢在床上拍打。
　　“你究竟知道什么？”Decide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随即由于受不了手中的黏腻感松开了手。
　　“MarkBird这个家伙马上就要在西部战区新建的宅邸举办他盛大的婚礼啦，啊哈哈~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那个傻鸟的闹剧。”Tricky带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音调。
　　“我突然很想给你那满是污秽的脸上来一拳。”Lawrence有些愤怒，在他做出行动之前已经被Decide拦住。
　　“MarkBird？你刻意强调这个贵族有什么用意？他与结晶矿貌似没有关系。”Decide刻意压低了音量，为了不引起周围探病的亲属的怀疑。他一边在和Tricky这个疯子周旋一边还要应付那些富有好奇心想要探听他们谈话内容，他觉得自己快要超负荷了。
　　“每去往一个地方就得有一把钥匙，就像是你瞧见自己心仪的姑娘，你准备当晚就占有她的身子，你总得想办法弄到她的卧室房间钥匙。”Tricky眼珠子转溜，下流的语气吓跑了一些准备帮忙照看他的女孩儿。“当你操着那个女孩熟睡的身体的时候，你会觉得非常刺激。”Tricky突然大笑起来，这次Lawrence毫不留情地给那个家伙的面门来了一下。只见对方立刻疼的捂住嘴，然后吐出了两颗断掉的牙齿。
　　“别对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下手，这样你没好果子吃的。”Lawrence威胁道。Tricky此时满嘴鲜血，让人看着非常可怖。
　　Jelka听到声音过来想要帮忙，Decide忙拦住她示意这里她不用担心。“去安抚一下那些女孩儿还有其他病人，这个家伙我和Lawrence来应付。”Decide柔和地对Jelka说着，他看到那个女人仿佛瞬间苍老了。
　　“跟那个贵族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耐性非常有限。”Decide厉声道，他下意识按紧了自己腰间被布条裹住的法杖。
　　“Markbird是钥匙，没有他你们去不了那里，去了那里你们只能是死！”Trickyf似乎丧失了理智，他高兴着叫喊着，蓄势扑上来咬上Decide肩头。
　　蓝发没有防备，就这样被生生咬着，疼痛使得他快思维短路。他用力想要提起对方的脖子，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使不出力气。Lawrence也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索性用手直接去掰开对方死咬不放的牙，手上沾满对方的鲜血。
　　结果Jelka急忙招来几个年轻力状的小伙子上前死按住Tricky并把他捆绑在了床上才了事。“这叫我怎么放心交给你们。”Jelka叹气，然后拿了一些布条和植物草药让Decide脱下衣服给他包扎。
　　“洗澡的时候多注意一下，伤口不要沾到水，这些草药只能暂时止血，要是发炎就麻烦了。”Jelka说完后抚了抚Decide的头发，催促他赶快穿好衣服。
　　“你还有事情就先去忙吧。”Jelka起身准备去照顾其他的病人。
　　Decide抬头询问Lawrence对MarkBird的看法。“一个纨绔子弟。”Lawrence精辟的总结了那个贵族。
　　“据说他好赌成性，嗜酒如命，家底殷实而且挥金如土。他在外的名声可不太好，照他那样的花销速度早该扑到街上跟狗抢食了。”Lawrence补充道，他抱起双臂认真思索起来。
　　“这样细细想来确实叫人怀疑呢。”Decide分析着，“他的财产显然不可能仅仅只有那些田地和庄园，我想光靠定期的租税是完全无法喂饱他的。”
　　“如果再加上王时不时的犒赏呢？”Lawrence打断Decide的话语，“你觉得他一定掌握某种可以稳定长期获取金币的途经？”
　　“说‘一定’言之过早，但是这样的概率很大。所以Tricky所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Decide用食指和拇指搓揉着下巴，突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在许多情况下我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回就赌一把，你看如何？”Decide对Lawrence提议到，他将手放置在对方肩膀上用力捏了捏希望得到对方的支持。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你对我有意思。”Lawrence开着玩笑，“不管我支不支持你的决定，我相信你都会去做的是吗？”从多次一起行动的经验来看Lawrence非常清楚这个同伴，虽然Decide自己没有自觉，但是在蓝发周围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对完成任务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别说的你好像真是我的伴侣似的。”Decide笑着附和对方，拉扯下衣袖露出手腕，用手掌狠狠拍了对方的后脑勺一把。
　　“走吧，我们先去赌场见见那个傻帽儿再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两人跟Jelka道别之后，从小屋中出来的时候都舒了一口气，因为许多伤者的亲属都离开了的缘故，他们没有跟来时一样跟许多人一起摩肩接踵。
　　他们在内心都知道没有时间了，在表面平和的境况中实在暗流涌动。

　　Decide努力回忆起Mary曾经告诫过幼年的自己不要随便进入的地方，其中包括西部战区所有道路所汇集的中心地段，那里充斥着自己那个年纪所无法承受的许多东西。他回忆起自己因为孩子的叛逆心闯进了那块地方差点被驾驶的马车碾死的情节，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那个时候甚至这里都还不被称为西部战区”不过自己所成长的地方的名字由于自己的粗心而遗忘了，他对此感到非常的惋惜。“忙完了这一切之后就去问问Mary吧。”他在内心擅自下了决心。
　　没由来的他想要凭着自己的记忆带领Lawrence徒步去寻找那些声色犬马的场所。他忽然产生了有一种想要弥补自己幼年没有完成冒险的好胜心。原本应该去问问Mary的，她对这一片儿肯定比出门在外许久的自己要熟悉得多，但是他的双腿已经不由自主。
　　他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章法了，在没有谋划的情况下光自己舍身犯险还不够还要拉上Lawrence这个垫背的？
　　询问着自己是不是太武断了，这样的做事风格实在有悖于自己的原则，但是却不知不觉已经从Jelka的小屋走出了很长的路，而那所谓的繁华区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