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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第二 ...

  •   【第二十四章】
      夏司琂铁青着一张脸伸手扶起了她,梁语还没缓过劲来,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只手指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夏司琂低头看着她,此时她的一张小脸哭得皱皱的,咬着嘴唇愣是不让自己哭出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平日里一双灵气乍现的大眼睛此刻红红的,白瓷般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抓痕,该是刚才和人扭打撕扯时留下的。他狠狠皱眉,嘴唇都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蓝灰色的眸子从未这般阴云密布过,似乎有着浑厚的雷声自远方翻滚雄浑而至。说不心痛是假的,天知道,他简直痛得、气得都快要炸了,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承受来自这个女人的、哪怕半分的委屈和拒绝。可他却又是隐隐有些高兴的,她像现在这样楚楚可怜安静地躲在自己身后,他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刚才堵在心里的一口闷气也因此消弭于无形。
      夏司琂面色稍稍缓和了些,伸手理了理梁语的头发,又从不远处把鞋子捡回来给她穿上,然后捧着她的脸轻声说:“等我一下。”
      夏司琂走到那男人身旁,不言一语,只是利落地松开自己衬衫袖口的纽扣,然后再卷起来。就是这样一个动作搞得紧张感顿失,梁语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地想,世上估计再也没有哪个人比他还要好看了,就只是这么一个平常的小动作,都被他做得优雅不已。正晃神花痴地想着,谁知夏司琂突然出手,快得连她都没看清他出的是拳头还是巴掌,那中年男子就已然吃痛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夏司琂却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他走近了,揪起男人的领口悬空拎起来,抬腿朝他的小腹狠狠顶了一下,男人倒下的瞬间他又提肘在其肋骨处连打三下,这下那男的是真的再也爬不起来了。夏司琂这才放下袖子,好整以暇地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左手上,冷冷道:“你刚才是用哪一只手碰她的?”
      男人痛得呲牙咧嘴,说不出半句话来,夏司琂随即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是想让我猜?”说着脚下加重了力道,“我觉得是左手,对不对?”
      男人“哇”地一声惨叫,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夏司琂却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薄唇一勾,“哦?错了?真是抱歉,看来应该是这只手准没错了。”
      梁语站得老远似乎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禁打了个寒战。夏司琂解决完了碍眼的人,只轻轻吐出一句“滚”,然后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款款向梁语走来,那男人在地上痛得直打滚,屁滚尿流地踉跄着跑远了。那一边,俊美的脸庞在梁语眼前渐渐清晰,夏司琂的眸子就像是这夜里隐忍的燥热,在她的心中正密谋着一场繁盛的复辟。心跳像是发了疯的南非角马一样狂跳不已,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干完那么血腥暴力的事后还那么清清淡淡,竟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夏司琂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头,“看傻了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梁语脸上红晕一片,极力狡辩:“哪有!”
      夏司琂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到处都有。”
      梁语:……
      “等一下。”夏司琂轻轻皱眉,目光落在某处,指着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心中一股无明业火骤起,“脱下来!”
      “哈?”梁语吃惊地说。
      夏司琂似乎很不耐烦,见她不动,干脆自己动手。梁语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他好看的眉眼顿时皱在一起,可却依旧不放手,那么一双好看的手上,红色的牙印显得尤为明显,梁语甚至都能看见上面沾着的口水,在路灯下闪着透明的光泽……
      “我说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啊?”
      夏司琂也不理她,臭着一张脸说:“脱下来,穿我的。”
      梁语觉得这男人是抽风了不成,于是梗着脖子问:“凭什么呀我?我这都捂暖和了!”
      夏司琂看也不看她一眼,顾自将自己黑色的西装披在她身上,“那就重新捂。”说完把林焕之的那件随手扔在了一旁,拖着她就走。
      空旷的街上只听到梁语不满地大叫:“那是别人的!哎,你放手啦!”以及时不时男人充满警告的声音:“你敢脱下来试试!”

      梁语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被迫屈服于夏司琂的淫威之下,穿着他的西装满眼的幽怨。夏司琂的身材笔挺颀长,因而在他身上贴合完美的手工西装穿到她身上就成了一件不伦不类的大衣,越发显得她娇小柔弱。看得他心里一紧,突然想好好抱抱她,可刚伸出去的手还未抬起就落寞地垂了下去,像是一个未完成的符号,被迫终止了故事。
      夏司琂活到现在前前后后堪堪二十九载的生命中,从未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他为人处世向来果断狠绝,他清楚自己要什么,更加清楚怎么去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这一项铁的定律先后在同一个人身上被推翻。他愣神地低头看着梁语,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不要像几年前那样突然失踪,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拼命地推开自己。
      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他曾经和她一起看电视剧,帅气多金的男主往往都是一脸愁容且又深情地对女主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对此总是嗤之以鼻,可现在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他就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原来情到深处,爱入骨髓,真的是会不知所措的。
      梁语嫌他的外套过于宽大,老是会滑下肩膀,于是干脆就穿在身上,结果袖子长了大半截,好好的一件顶尖西装愣是给她穿出了连衣裙的效果,防寒保暖的功效不怎么显著,倒是这穿风透气绝对是鼎好的。梁语连打了数个喷嚏,再也无法顾及形象,扯紧了衣服往身上裹,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农民工。
      夏司琂的眼角抽了抽,无奈地把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好生捂着,一边还不满地抱怨,“手怎么这么凉?跟个冰块似的。”
      “我体寒,你有意见?有意见你可以撤了我身上的外套拍屁股走人啊,杵在这儿耗什么?我们小老百姓从小苦大了苦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您这身子金贵,回头冻病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梁语眼睛一翻,说话阴不阴阳不阳的。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气的,她气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就算如今穿着高级手工的晚礼服站在他的身旁,可依然不能和他比肩。从始至终,他和她就没有在一个维度里。
      夏司琂本就青着的一张脸听了这话更加黑了,眉眼间全是一派怒气,“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梁语一听这话也急了,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合着他还倒打一耙,反倒怪起自己来了?于是没有好气地说:“夏少爷要是听不惯,可以不听呀,我又没求着哄着你非要在这儿听,你大可以打个电话让你的司机开着你的豪车把你接回家,留下一路汽车尾气扬长而去啊……”
      话音未落,声音却一下子闷了下去。
      夏司琂动了动指尖,他以前看她身子骨挺结实的,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干了什么他也都知道。户外探险的惊险刺激,骑车进藏的爽朗笑容,他看到照片心里头吓得不轻,瞧瞧瞧瞧!她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幸好她一直健康地活到现在,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乱动。可这一抱他却又不高兴了,本来就苗条的她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削,他严重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饭,不由地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了些。
      夏司琂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闻,“你就不能好好地和我说话么?”
      梁语渐渐安静下来,指尖却死死绞着衣服,嘴上不饶人地说:“我不认为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奇了怪了,自己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可话到嘴边却像是不听劝似的,一股脑儿地溜出去,她明明就很好奇刚才那个男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明明就很想知道他的一切,他的全部她明明都很想知道啊。她明明,还是放不下他的。
      晚风渐起,夏司琂也不由地吸吸鼻子,声音有着嘟嘟囔囔的可爱,道:“身子这么单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哈?”梁语一时没听懂,歪着头的样子顿生出一股子傻气来,“我每天都吃的,都快把自己吃穷了。”
      夏司琂轻笑,“没看出来还挺能吃。”顶着她瞬间射出两道寒光,又立马板着脸严肃地教育,“吃都没吃到点子上,吃那么多结果又没长肉,也没补上你缺的那颗心眼儿。”
      梁语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人话,梗着脖子死犟:“我说这位先生,你谁啊你,你哪位啊?我怎么吃,吃多少,吃完长哪儿,是你该操心的么?”
      “怎么不是?”夏司琂不轻不重地瞥了她一眼,手上力道再次加重,“你可别忘了,我们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留宿这事儿也不新鲜了,你不归我管难道归那姓林的小子管么?”
      梁语听得莫名其妙,“亏你也是上流社会的一枝花,别说我和你之间清清白白,就算退一万步讲,我和你发生了关系,也不能说明什么。我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脑子不大好使这件事儿?说好听点,你那叫纯情,说不好听的简直就是智障!”
      夏司琂的脸隐没于她的颈窝处,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听到他冷冷地说:“几年不见,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多谢夸奖!”梁语还没洋洋得意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夏司琂的吻向来都是霸道的,她躲不过,气得直跺脚,好几次踩到他脚背上,他却只是闷哼一声,依然不放手。其实夏司琂痛得很,梁语的高跟鞋少说也有6、7公分,这左一脚右一脚的能不疼吗?可再疼也不能放手,谁让刚才她嘲笑自己来着?喜欢捉弄猫的老鼠,身边必定要有个藏身的洞才行,他看她就是过得太舒服了!
      直到梁语被吻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夏司琂这才不舍地放开她。梁语低着头,一手扶腰一手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大口喘气。黑色西装里的春光若隐若现,夏司琂眸子一沉,将目光移到别处,不冷不热地说:“这会儿嘴皮子怎么不利索了?”
      “……”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夏司琂不由分说拉着梁语就走,梁语哭笑不得,好吃的?他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她咬咬嘴唇,快步追上去,“哎,我说,你是不是以前没谈过恋爱啊?”
      “……”
      “是不是啊?”梁语不依不饶。
      “……”
      “说话啊!”她再接再厉。
      “……”
      夏司琂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又是一番狂吻,这才堵住了梁语的嘴。
      十分钟后。
      “所以你刚才是承认我和你现在是恋爱关系了?”夏司琂薄唇轻扬,眼底全是浓浓的笑意。
      梁语哆嗦着红肿的唇,气得连一个字都不说出来,只乖乖跟在他身后,不敢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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