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开》何处春风不相识

7、第 7 章 在公寓楼下

　　在公寓楼下，子阳让我等等他，他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很快又出来，但两手空空。
　　我对他笑笑，让他亦等我一会儿，我也走进便利店，同样两手空空。电梯里只有我俩，竟有些不自然。我开口说：“我猜得到你买了什么，但你猜不到我买了什么。”子阳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我猜对了。
　　我脱掉鞋，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子阳端水过来，我招手让他跟我一起坐下。
　　我故作神秘地说：“上次教会了你划拳，这次再教你一个好玩的。”
　　子阳看着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恍然大悟地说：“啊，原来是扑克牌啊！”
　　我笑着说：“你这个乖宝宝一定不怎么玩吧？”
　　子阳说：“我上大学时跟室友玩过，但那时要么是三个人要么是四个人一起玩，两个人怎么玩啊？”
　　我一边洗牌一边说：“就知道你没玩过两个人的扑克牌。两人扑克牌的玩法还是我爸妈自创的呢，他俩在野外放蜂，无聊时就玩这个，后来教会了我。”
　　子阳说：“今天输的会怎样呢？”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十点半了，心里有底了：“赢的那一方呢，可以随便挑选一本书，让输的那一方念。”
　　子阳说：“这个简单。”
　　我心里想，傻瓜，你屋里这些书今天要被我好好利用了。
　　讲了一次规则，试手两遍，我故意让子阳赢了一盘，他好不兴奋：“看看，还是男生玩牌在行吧？”接下来就是正式打了。我连赢三盘，每次都是选心理学外国原著让他读，大段大段拗口的外文专业术语，子阳读起来都不那么顺畅了，我听起来也糊里糊涂的了。果然第四盘我又赢时，子阳按住我的手说：“千万别再让我读那些了，这个时间点看外语专业书，我会发困的。”我心里偷着乐，傻小子，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看他那样，有些于心不忍，遂随手一指：“哦，那本吧！”子阳拉出来，随便翻一页读，竟然是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不爱我们的女人犹如失踪者，尽管我们知道再无任何希望，我们仍然期待。等待稍稍一点动静，稍稍一点声响。”子阳把这段话读得很深情，读完用充满柔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回避着他的眼神，说：“口有些渴，把水递给我吧！”子阳把水送到我手中的同时，亦紧紧捧住我拿手杯的手，身子亦贴过来，我的心脏甜蜜而狂热地跳起来。在他压下来时，我感觉被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搁着了，我想，好吧，这个东西今晚不会浪费了。
　　半夜醒来，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半是惆怅半是幸福。我翻过身，用两肘支起下巴，望着这个枕边人。朦朦胧胧的光线下，我看到子阳面部轮廓的线条刚毅中透着柔和，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在这张脸上走动。密密的眉，挺拔的鼻，软软的唇，还有刺刺的下巴，我低头碰碰那灼热亲吻过我的唇，男人的气息渗进我的鼻孔，如此性感的味道，我深深吸一口气，真好闻。
　　第二天早上，子阳起床时，看到穿着他白衬衫的我在厨房忙活，叫道：“哇，太幸福了，你竟然为我下厨做早餐。”他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头埋进我的脖子。“好痒，赶快去刮胡子，都扎着我了。”我把烙饼和八宝粥摆到桌子上，他则乖乖去刷牙洗脸。
　　跟心爱的人一起吃早餐，再一起上班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我俩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地铁上还忍不住手握着手，头靠着头。但一进公司大楼，我俩又恢复了距离，毕竟办公室恋情影响是不好的，何况他还是老板呢！
　　白天工作时，我俩碰面相互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那感觉真有点像地下党。晚上下班，照例我俩最后。等同事都走完了，我还在整理资料，子阳拉着我的手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刚关上，我的嘴便被那双唇给堵上，子阳抱着我说：“今晚还去我家，我还做饭给你吃，好吗？”我抬起右手敬个礼：“遵命，老板！”子阳笑着把我高高抱起来转几圈。
　　回到他的公寓，子阳忙着做饭，我则换下床单在卫生间搓洗。子阳走进来，看到上面的血迹，又温柔地抱着我：“希望昨天没有弄疼你。”我用沾满泡泡的手在他额头、左右脸颊各点一个点，推他看镜子里面，他又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