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伊人》青岚小主

23、天生当坏人的命 贴桃符，剪

　　贴桃符，剪窗花，燃爆竹，祭祖……一系列除夕特色工作有条不紊进行中。沈葭闲不住，跟厨房里的厨娘一起包饺子。厨娘们对没有架子的大小姐很是喜欢，唠家常，说趣事，一派和谐。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沈葭又想到这个问题。今年没了自己和夏真陪伴，他们肯定很孤单。至于夏真，她有来信说回阳城陪夏国公过年。宁可回去陪疼爱她的爷爷，也不愿进大都跟她父亲一家子热闹。沈葭笑了笑，这不就是夏真的性格吗？
　　“小姐，外头好热闹，要不要去看看？”好奇心极重的倩儿在一旁磨着沈葭。
　　“这么爱玩，小心武暮不要你。”沈葭嗔笑着洗去手上的面粉，就准备跟她去正厅。
　　倩儿脸蛋红扑扑像猴儿屁股般，嘴里嘟嚷着：“小姐惯会取笑人。”
　　“小姐，外头来了好多官家小姐，好像是老爷和夫人安排的。”巧儿迎面赶来，偷偷跟她说道。
　　哦？原来是要挑儿媳妇啊，那夏真怎么办？沈葭偷笑了一下，摆手让两个丫鬟跟着走，她的好大哥估计这会正在等她救援。
　　沈葭刚踏进正厅，里头一大堆人华丽丽地站起身向她行礼：“见过贤和公主！”
　　“诸位姐姐不必多礼。”沈葭一边大量着各位佳人，一边走到沈阳身边。沈扬见到救星到来，紧绷的神经这才舒缓，眼神里写满了感激地看着沈葭。
　　沈大将军这会正在军营里和将士们共度除夕佳节，只有沈夫人在主持这场“非诚勿扰”。
　　“葭儿，你也来了。”沈夫人和蔼地点点头，意在让沈葭也帮忙挑挑未来的大嫂。
　　这可有点难办呀，这些官家小姐都是娇生惯养，说不得动不得，可怎么办呢？小姐们都知道沈葭的身份非同寻常，个个想着法子要巴结。
　　一个紫衣少女袅袅婷婷地起身让丫鬟递上食盒，提上前打开道：“小女子许氏，是左中卫许大人二女。听闻公主喜爱糕点，今日特备了些，厨艺不佳，请公主品尝。”
　　沈葭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也不跟她客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取过来吃。那许家小姐愣没想到沈葭这般痛快，自己的戏做不下去，颇为尴尬。
　　“嗯。城东品升记的绿豆糕果然是好味道。”沈葭细细品尝着，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那许家小姐有多尴尬。
　　沈扬用折扇掩面，忍住笑，低声对沈葭道：“妹妹，你也太不给她留面子了。”
　　沈葭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好歹是帮他解围，还这么不理解。
　　在座的官家小姐们个个偷笑看好戏，许家小姐脸色越发难看，快快施礼借口身子不适逃了。
　　沈夫人面露不快，手中的闻香杯重重地被拍在桌上。“胡闹！”
　　沈葭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当下把口中未嚼碎的绿豆糕吞了下去，咽在喉咙底特别难受，又不敢开口，涨的面红耳赤。
　　沈扬见她噎着，赶忙拿起一杯茶让她喝下。
　　“左中卫平日里难道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沈夫人一脸和颜悦色，语气里却是各种埋怨生气。
　　还好不是怪自己。沈葭拍拍心口，吓死了。沈扬也摆头叹气。
　　“公主噎坏了吧？”这时候一个黄衣女子站了出来，欠身施礼，“奴家陈氏，是右中卫陈大人之女。这些花瓣是奴家去年秋天收集好的菊花瓣，公主若不嫌弃，就取了泡水喝。”
　　沈葭瞧了一眼那菊花瓣，示意巧儿接过泡给她试试。“有劳陈姐姐。”
　　这回做不了假了。沈夫人略微满意地打量陈家小姐。沈扬急了，赶紧递给沈葭求救信号。
　　急什么？沈葭白了他一眼，真是坐不住。
　　“陈姐姐，可有听闻沁园？”见陈家小姐点头，沈葭继续道，“那么陈姐姐对沁园白三姐作何评价？”
　　陈家小姐立即滔滔不绝道：“奴家不敢苟同。身为女子，理应安心相夫教子，抛头露面，与男子共事，实在有损妇德！此等女子，别说比不上在座的各位姐妹，就是丫鬟们都比她恪守本分……”
　　听到这话，沈葭气得牙痒痒，表面上还要挤出微笑扮识大体。沈夫人察觉到沈葭的不快，也知道沈葭对陈家小姐不中意，暗自叹了一声道：“陈家小姐知书达礼，实乃大家闺秀。”
　　陈家小姐自以为入了沈夫人法眼，喜滋滋地坐回到座位上。
　　她们都知道沈葭现在是东皇面前的红人，沈府上下就连大将军现在都要宠着哄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沈夫人和沈少爷的决定。
　　“会下厨吗？”沈葭略有倦意地对上前而来的苏家小姐说道。她看苏家小姐骄气十足，纤纤细手没有一点粗糙痕迹，料定她不会下厨，才敢这么问。
　　苏家小姐看到刚才许家小姐的下场，食盒里买来的那些东西哪敢拿出来，只得如实答“不会”。
　　沈葭摆摆手让她回座位。
　　“爱运动吗？”瞧着弱不禁风的冯家小姐，沈葭打了个哈欠。
　　冯家小姐一摇头，沈葭就皱起了眉头说道：“不会运动？那你会做什么呢？我沈葭乃世代兵家，上至叔伯兄弟，下至家丁丫鬟，就算不会武功，都知道强身健体保持体魄，冯姐姐如此娇弱，日后若是有幸成为家嫂，生出的孩子能保证健康吗？”
　　冯家小姐哪受得住这般奚落，眼泪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沈夫人瞧见，赶忙制止沈葭胡闹：“葭儿，不得无礼！”
　　沈葭咧了咧嘴，不再作声，起身向母亲施了一礼就离去。好人都让他们当，坏人偏偏让她当了。难道她天生就是当坏人的命么？大好心情都被破坏，一肚子的气。
　　“气死我了！”越想越来气的沈葭一脚踹在东皇赏给她的绿梅上，吓得倩儿赶紧哄着她：“小姐别生气，犯不着为了她们气坏身子。”倩儿是想到沈葭现在身子里的毒素还没清除，怕她一动怒身子又不好。
　　巧儿也赶紧安慰道：“别气别气，被人看见您这般糟蹋绿梅，传到皇上那里就不好了。”
　　连发泄都不能？她可真是各处窝囊。最后沈葭沉心静气，学着小时候看夏真爷爷打太极那样练起来，慢慢平复心情。
　　巧儿倩儿还以为沈葭气糊涂了，愣愣看着她在做奇怪的动作，也不敢开口说话。
　　“好妹子，你别生气，都是哥哥不对。”听说沈葭在院子里踢绿梅出气，这小姑奶奶生气起来可是不好惹的，吓得他赶紧撇下屋子里的燕瘦环肥跑来赔罪。
　　“你这是在做什么？”见沈葭没有再糟蹋绿梅，而是在做着奇怪的动作，沈扬不解地问。
　　沈葭继续闭着眼睛打着太极，消气了许多，不想回答他们，调整着呼吸。
　　巧儿压低声音问了沈扬一句：“少爷，小姐该不会气疯了吧？”
　　“你才疯了！”沈葭没好气地蹦出一句，继续打着太极。
　　沈扬上前又是弯腰又是鞠躬地赔礼道歉，又很奇怪沈葭的举止。
　　沈葭睁开眼睛，完成最后一个深呼吸，说道：“这是夏真爷爷所创的养生拳，可以让人心平气和，要不要学？”跟他解释太极太麻烦，而且沈葭又不知道太极的来龙去脉渊源历史，干脆跟他说是夏真爷爷创作的，省得他追根究底。
　　一听到夏真的名字，沈扬立即点头答应，跟着沈葭一招一招地学起太极。
　　“妹妹，这养生拳真是不错。”本身就有武功底子的沈扬学起来并不费力，“若是推广起来，大家的体格就能更健康了。”
　　“打住。”沈葭停止了动作，正色道，“你可别打这主意，去问过夏真再说。”
　　也对，不能剥夺人家的智慧成果，沈扬觉得很有道理，那就下回见到夏真问问她意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