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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东宫有细作 “南疆有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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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有何动静?”沈葭接过武晨送来的一个盒子。
武暮答道:“风平浪静。”
打开盒子,是一套步摇,足足有四支,由金丝做成凤凰状,取成双成对之意。齐傲送来这套步摇,是何用意?
“小姐,这套步摇是南疆储妃才有资格佩戴。”武晨见沈葭没说话,上前向她解释。“太子希望您出嫁的时候就戴上。”
武晨和武暮并没有叫她公主。这么长时间来,沈葭对他们像亲人兄弟一样,他们跟沈葭呆久了,逐渐放下了身份规矩观念。这让沈葭颇感欣慰。
“风平浪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沈葭淡淡一笑,捧起那步摇,当下让巧儿给她戴上试试。
等到巧儿把四支步摇都戴到她头上时,她的脑袋差点掉了下来,埋怨道:“这么重!”前阵子皇宫大宴戴那顶凤冠她已经觉得脖子快断了,今儿个这四支看上去没什么,戴上去的重量可不输给那顶凤冠。
巧儿和倩儿偷偷笑了起来。
明天就是除夕了,再过十天,正月初九的时候,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齐傲呢?怎么还不来看我?”沈葭略带不满。虽然自己叫他国事为重,不要一直离开南疆,可是他居然真的好几个月都没来看自己。
武晨和武暮看见沈葭那表情,又不敢像巧儿倩儿那样笑,只能忍住。他们这主子,表面上不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上,实际上还不是一个普通姑娘家心思。
“太子他说走不开,让小姐安心等待出嫁。”武暮正色说着,与武晨递了个颜色。
武晨会意,接过话说:“是呀,小姐,当初是你叫太子别整天找你的。”
沈葭对屋子里憋着笑的四个人白了一眼,无奈道:“想笑就笑,别憋着,多伤身。”
得到沈葭的许可,四个人面面相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沈葭自己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又假正经道:“咳咳……我好歹是主子耶,你们也给我留点面子啊。”
好一会儿,四个人才停止了笑声。倩儿都有点筋疲力尽了,她缓了缓,说道:“小姐,您平日里那么正经,没想到也有娇羞的时候。”说完又和巧儿笑了起来。
该死的齐傲,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沈葭看着这四个已经没大没小的家伙,心里也暗自高兴,还好在自己的熏陶下,这四个人多多少少摆脱了等级观念,不枉费自己的辛苦。
“葭儿。”突然间窗外跳进来一个人,吓了沈葭一跳。
“齐傲!”沈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到痛了,才相信这不是在做梦。知趣的武晨和武暮跟巧儿倩儿默默地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齐傲一把抱住了她,这么长时间不见,可把他想坏了。“葭儿,我好想你!”
“想我干嘛那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沈葭生气地推开了他。
齐傲一脸委屈状,只得耐心地哄着沈葭,跟她解释。
那日分别之后齐傲回到南疆,很多事需要处理,加上毒狼的事情。他好不容易跟谦王把话说开,两人尽弃前嫌,决定先统一立场把梁王的事情解决。
梁王自然打死不承认,毒狼关在东宫地牢里,竟然被闯进来的刺客灭口,一下子死无对证,让齐傲很是头疼。另外父皇打算退位,准备大婚之后就让他登基,很多事都要处理。
“看来,大婚当日不太平了。”沈葭若有所思道。
“你肯原谅我了吧?”齐傲握住沈葭的手,乞求地看着她。
沈葭才仔细看清他的脸庞,略显疲累,像是经历了沧桑一般。“你受苦了。”
“毒狼死后,凝思被人下毒,至今还未找到凶手。”齐傲感伤地抱过沈葭,“好在你这里一切周全。”
“什么!”沈葭几乎是惊跳着离开齐傲的怀抱。她不是不知道齐傲有女儿,她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对那个才牙牙学语的婴儿下毒手。
齐傲以为她是在生气,赶紧拉过她坐下:“你别生气。我现在只有凝思一个女儿,我答应你,以后我只跟你生孩子,你别生气好吗?”
沈葭有点想笑。这齐傲是把她当悍妇了么?不过听到齐傲的承诺,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你这是做什么?”沈葭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我只是心疼一个无辜的孩子要受这罪。”
齐傲知道她没生气,这才放心。
“孩子怎么样了?”沈葭知道这么问很多余,她也不知道除了安慰齐傲还能做什么。
齐傲沉重地摇摇头:“太医已经尽力。她能活多久,就看她的造化了。”
沈葭顿时觉得心痛。一个孩子能威胁到谁的利益,要下这么重的手?自己被人下毒,现在也在等着活命的机会,自己尚且觉得难受,何况一个说不出话的孩子?
齐傲紧紧抱着沈葭。沈葭静静靠在他怀里,陪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傲才放开她,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缠绵许久,恋恋不舍地停止这温馨一刻,抚了一下沈葭的脸颊,说道:“东皇最忌讳外族皇室逗留,我不能多待了。我先回南疆等你。”
沈葭微笑地点点头,不舍地放开了齐傲的手。齐傲正要离去,沈葭又叫住他。
“舍不得我?”齐傲开玩笑着轻轻敲了沈葭的脑门。
沈葭替他掸了掸衣裳上的尘埃,说道:“小心点。还有,你宫里有细作。”
齐傲脸色沉了下来,一时间没想要走。“此话怎讲?”良娣郑清莞是他的女军师,这回凝思遭到毒手,慈母之心害她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冷静,齐傲瞬间就像被敌人削去了一个有力的臂膀。
这段时间处理大小事情,他也没仔细往这方面想,要不是沈葭提起,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会想到“细作”这个词。
“很多事情我不便参与。”沈葭轻轻抱了一下齐傲,最后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你万事小心。此人能够轻易躲过东宫武士的防御杀了毒狼,肯定对东宫一切了如指掌。要轻易进入东宫,必定有人接应。东宫可有人受伤?”
齐傲恍然大悟,主动反抱住沈葭欣喜道:“你真是我的福星!”说罢就飞身离去。
沈葭看着窗帘摇曳,直到窗帘也静止,她才疲惫地坐了下来。
“小姐,你说的细作……”这时候武晨和武暮他们四个才进屋来。他们也不是故意偷听,约摸着齐傲差不多走的时候回来,不小心听见了沈葭最后说的话。在东宫多年的他们听到“细作”两个字也是目瞪口呆,一直在脑子里摸索谁有可能是细作。
沈葭有些困倦,叫巧儿她们准备洗脚水,然后对武晨和武暮说道:“你们想,做贼心虚的表现是什么?”
武暮想了一会,明白了沈葭的意思,脱口而出:“虚张声势!”
“没错。”沈葭点点头,知道他绕过弯了,便看着还没明白的武晨,解释道,“只要查一下当时谁冲得最快,谁受的伤最重,谁行事最可疑,十有八九就是。”
武晨终于明白了,直竖起大拇指佩服沈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