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伊人》青岚小主

13、蛰伏反击 东宫太子书

　　东宫太子书房里积压如山的奏折，提醒齐傲肩上的重责。许多事情耽搁了下来，他得一一处理清楚。南部的旱灾，西部的疫情，南疆国似乎遇到了重劫。满朝上下都注视着他，等着看好戏。这是一场硬仗，赢了，他齐傲会得到天下人赞赏；输了，恐怕太子之位就要转手他人了。
　　谦王很懂得利用时机，走访灾区，又用自己的俸银赈灾，博得了一众灾民的拥戴。皇上看重太子，眼下不利于太子的言论他们暂时还不敢胡来。但齐傲知道，恐怕有一场风雨要来了。
　　“让开！我要见太子谁敢阻挠！”
　　正在头昏脑胀之际，门外的喧哗让齐傲更加心烦气躁，笔下一抖，晕开一处难看的墨迹。
　　“太子！”原来是那良媛徐娟，门口守卫挡不住她的泼辣，被她闯了进来。
　　“啪——”齐傲一掌击在案上。徐娟触及他的底线这才知道害怕。
　　齐傲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瞪着她，吓得她花容失色。“徐良媛，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东宫的规矩吗？”
　　徐娟心中惶恐，语气也紧张难控：“妾……妾身不是故意的，太子恕罪！”颤巍巍地跪倒在地，眼下她倒希望自己可以哭得出来，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马嬷嬷！”齐傲也懒得再多看她一眼，顺手将那未写完的纸张揉成一团扔进竹篓里。
　　马嬷嬷？徐娟这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儿晕过去。东宫的人谁不知道马嬷嬷的厉害？她是齐傲的乳娘，平时连目前东宫品级最高的良娣郑清莞都要敬她三分，何况他人。
　　马嬷嬷这就进了书房，面无表情地低头等待吩咐。
　　齐傲也不多言，摆了摆手，示意她带出去。“具体怎么做，嬷嬷看着办吧。本宫乏了。”
　　“殿下，饶命啊！妾身再也不敢了……”
　　连哭带喊的惨叫声随着马嬷嬷离开了书房，渐行渐远。
　　郑清莞正要进屋，眼瞧着马嬷嬷带走徐良媛，知道齐傲现在心烦，迈出的步子也准备收回，却听里头齐傲叫道：“良娣来了便来吧。”
　　郑清莞赶忙换上一副笑容，踏进了书房：“殿下不必心烦，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这次齐傲回来，明显的心不在焉，她会不知道齐傲在想什么？
　　齐傲眯着眼睛，倒想听听看她有何高见，递了个眼神给她。
　　郑清莞也不卖关子，只谈道：“殿下不是派人去西界国了吗？贤和公主的一切行踪尽在殿下掌握之中。殿下要做的，就是处理好南部的旱灾和西部的疫情，别让谦王比下去。”郑清莞走到齐傲身后，伸出双手，慢慢地替他揉揉肩膀。
　　力道刚刚好。齐傲继续听她说道：“女人要的很简单，一个安心。殿下只需做到让公主相信您可以给她安心就行。”
　　“看来良娣已有救灾良策。”齐傲按住肩上的玉手，稍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郑清莞灿烂一笑，双手搂住齐傲的脖子，不再多说。
　　齐傲打横抱起这精明的女人，朝那帷帐内而去。这是一个可以助他成功的女人。他与她，更多的是并肩作战的情谊，郑清莞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也往往可以给他什么。
　　帐内春光旖旎，帐外也已改头换面。
　　谦王齐修正在南部与旱灾灾民同甘共苦的时候，突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有灾民服食了谦王府带来的粮食腹泻不止，而且不是个别。随后不知从哪爆出言论说谦王府实际上是借灾民为自己夺位打铺垫，并非真正关心灾情。
　　如此一来，单纯的百姓不明就里，纷纷抗议，痛斥谦王野心，要求谦王滚回大都不要再来祸害百姓。谦王府还未弄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太子齐傲受皇命所托，以特使钦差身份持金牌莅临灾区派发官粮，并携太医署数名太医为灾民诊断。除此之外，太子还亲自为灾民熬药送药，灾民们对太子感恩戴德。原先倒向谦王的人像墙头草般一同支持太子。
　　谦王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动怒也无济于事。
　　利用舆论来左右民心，这是沈葭教他的。齐傲运用得很不错。好在这群百姓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这才让齐傲很快就能扭转局面。
　　谦王齐修悻悻回府。两人的芥蒂越来越深。“齐傲，你够狠！”齐修咬牙切齿，与他誓不两立。
　　宫外的局势扭转，宫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东宫里的良娣郑清莞跨进良媛徐娟被软禁的屋子。马嬷嬷识相地离开，让郑清莞好说话。
　　徐娟凌乱的乌发披散在背后，满脸泪痕苍白如纸，显然惊吓过度心有余悸。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想要抓住郑清莞，却不想体力不支摔倒在地，还匍匐过去抓住郑清莞的裙摆，嘴里喃喃着“姐姐救我”。
　　郑清莞有点厌恶地用手绢捂了捂口鼻，继而又换上那副招牌笑容，蹲身下来，捧起徐娟的脸蛋，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污垢。“我说，都进暗房了你怎么还是没学会聪明呢？”说这话时候，郑清莞面不改笑，目光扫视着徐娟。
　　徐娟当即大哭起来。
　　“好啦。”郑清莞不耐烦地站起身，“我来就是要放你出去。”
　　徐娟止住哭，半信半疑地看着郑清莞：“真的？姐姐莫不是骗我吧？”
　　郑清莞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多看一会她都觉得费神。
　　“不该做的事就不要做了。否则，就不是关暗房这么简单了。”落下话后，郑清莞径直离开，示意门口的宫女伺候徐娟梳洗。
　　徐娟傻愣地甘坐在地，任几个宫人带她回屋梳洗。相信经过这次惩罚，她也知道教训了。“贤和公主……”嘴里嘀咕着，宫人只当她是说胡话，并不在意。
　　暗房拐角处，郑清莞看着徐娟离去，鄙夷一笑。
　　“良娣，就这么放过她吗？”心腹宫女卉艺问她道。
　　郑清莞整了整衣袖，慢步走着，一边说道：“卉艺，你还欠缺火候。”
　　卉艺跟在身后，不解。“良娣冰雪聪明，奴婢哪及得上良娣的万分之一？”
　　郑清莞“咯咯”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这后宫里要立足首先要得宠。太子喜欢的事情你可以做；太子不喜欢的事情，念头都别有。”
　　卉艺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不是太明白。“良娣的意思是……”
　　走着走着到了御花园。郑清莞不再多言，只是笑着折下一朵牡丹，告诉她：“你看着花开的多好。”
　　卉艺点头同意，接过郑清莞递来的花。
　　“徐娟太不聪明。太子讨厌的事她偏偏要做。”郑清莞抚摸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轻笑道，“我只要顺着太子，敬之爱之，照顾好我的凝思，太子自然不会亏待我。又何必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去动坏心眼呢？”
　　卉艺心领神会，佩服道：“良娣真不愧是大都第一才女！”
　　“恐怕这第一才女的名号已经易主了。”郑清莞依旧笑容满面，摘下另一朵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