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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就此别过勿忘诺言 一夜里,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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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里,冷风正紧,齐傲他们已入睡,夏真和沈葭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间的暗门,一人举着一小支蜡烛,脚步轻轻地离开了白宅。
没想到当初准备摆脱大都追兵的暗门提前派上了用场。当初夏真买下宅子就是看中了这条暗道。前方的光亮告诉她们已到隧道末端,槐关城城郊的一个山丘。沈葭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白宅的方向,即便眼前看过去的是黑漆漆的暗道。
“若是舍不得,干嘛又要离开?”夏真不忍心看她这般伤神。她明白沈葭心里的烦躁,这些日子她经历过人生中的一个大坎,是该有多大的勇气才撑到现在。她们已经在房里留下了书信,天一亮他们就会发现两个人不告而别。
沈葭也不晓得齐傲的手下有没有在暗中盯着她们。来到这里,她只觉得身边布满了眼线,这些堪称古代FBI的高手,无处不在让人别扭。凭借齐傲的力量,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下落,在那之前,她必须逃得越远越好。
“走吧。”沈葭不再留恋,摸着夜色跟夏真开始翻山越岭。从地图上看,这座山丘的对面就是西界国,山上不知道是否会有守卫。古代的边防应该不会像现代这样滴水不漏吧?沈葭她们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打不了就原路返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出现了启明星,熹微晨光开始刺破无边黑夜。清晨的凉意袭来,着装单薄的两人打了个寒颤。山上的鸟鸣啼出第一声悦耳。又是一个晴天了!
沈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滴,俯瞰早晨的槐关城,晨雾还未尽散,槐关城如同置于云端,家家户户陆续有人开始一天的劳作。
“真真,你会想爸妈吗?”沈葭对身边的夏真说道。
夏真起初并未答话,只是啃着她刚刚摘的野果子,好一会,才答:“不想。”
沈葭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夏真不想爸妈,也情有可原。父母离异,都不愿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妈妈改嫁到香港,爸爸另娶她人,早些年她跟着爷爷生活,爷爷过世后夏真便自己守着空空的祖屋,每个月一号拿着爸妈寄来的一大笔生活费过日子。沈葭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考上同一所院校。
可是,沈葭想爸妈了。她经常想爸妈是不是过得还好,爸爸的胃病有没有再犯,妈妈脸上的皱纹是不是又增添了几道?
其实夏真想到的是沈葭的爸妈。每逢过年过节,他们都会接过她一起过,生病难受,都是沈妈妈照顾着她。她执意自己住在祖屋,谢绝沈爸爸让她一起住的提议。
“葭葭,别再想那些事了。既来之则安之。叔叔阿姨是好人,相信他们会过的很好。”夏真看穿了沈葭的心事,只得好言安慰她。
沈葭笑笑,两人继续朝山的那一头前进。
果不其然,发现沈葭屋子里的书信之后,齐傲的脸色铁青得可怕,本已消瘦的手青筋暴起。她就这般不愿跟自己在一起?难过至极,心痛无言可表!
“齐傲,我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知道你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我的下落,那么在下次见面之前,请你履行你的承诺。你也正好冷静思考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不想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相信你也是如此。再见。沈葭字”
握着薄薄的信纸,纸上她歪歪斜斜的毛笔字会让人想不明白堂堂沈家小姐怎么会写出这一手字。不过齐傲可没心思想这些。
好,我会履行我的诺言,让你早日回到我身边。
小心收起信笺,齐傲一抹忧伤,那一副王者威风又回来了!
这才是主子!一旁的文正看到齐傲迅速振作回到往常的平静,颇感欣慰。他这才敢开口道:“太子,这几日谦王联名向皇上告状您荒废朝政,主子,是时候该回宫了。”
“我是该好好找他谈谈。”嘴角威扬,眼神冰冷,这才是齐傲。杀气,傲气,齐聚而来。“父皇怎么说?”
“皇上并无多言,只说‘太子处事一向有分寸’。”文正边走边回话。
很好。谦王弟弟,咱们确实好久不见。文正并未发现齐傲眼神闪过一丝杀机。
文正审视四周,确认安全,这才鸣哨。不一会儿,五个武士已单膝跪地听命。文正退到一边,齐傲双手别于身后,脚步沉稳迈出,武士们直觉一阵冷风而过,个个不敢抬头正视齐傲。
“武晨,武暮,二人即刻前往西界国,务必护贤和公主二人周全,万不得已,不得泄漏身份走漏风声!”齐傲说罢,武晨武暮两人接过命令便飞身离去,只剩几片被卷起的落叶盘旋落定。
“武雷,告诉东海大都的人,想办法拖住婚期。”
武雷得令,也迅捷离去。
剩下武风和武雪。主人并未派命令,他们自知不妙,难逃责罚。事先未能捕捉消息告知,害主人中镖,保护不力,主人要责罚,他们也无怨言。只是主人会如何责罚,是他们所担忧的。齐傲手底下做事,若是出错,后果谁人敢想?
文正见齐傲面不改色,也不说话,更不看他们,也心知不妙。二人向他投来求救眼光,就算他想要替他们求情,也略有疑虑。
“主子,他们也是初犯,还请主子从轻发落。”文正也跪了下来。他相信主子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一定不会再那么狠绝。
若是放在以前,齐傲要么是让他们自废武功永不录用,不然就是挑断手筋脚筋贬为奴籍。可是他想到了沈葭,沈葭必定不喜欢这样的他。
“罢了,二人回去各领二十棍刑,罚俸三个月。”齐傲一挥衣袖,径直离开。
“多谢太子开恩!”几人嗑了一头,连忙跟上。
自己终究是为了她而改变了。沈葭,你可知道?齐傲轻舒一口气。那几日跟沈葭谈心,沈葭告诉他宽以待人,她认为若非出身不同,没有人是生来就该伺候他人的。自己还觉得她想法荒谬,现在细想,这不就是自己被她吸引的缘由吗?她待任何人都这般好。
沈葭还告诉他,身为王者,对待底下为自己办事的人不要太过苛刻,奖惩严明即可。兵无百战百胜,他们犯错的时候,别把他们逼得太绝,处事狠辣有时候未必是好。
齐傲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十分上心。起先,他对她只是好奇,当这点好奇随着接触一点一滴地化为欣赏,又因为她为了救自己不惜舍弃自己的清白,这份欣赏进一步升为怜惜和爱意。
因为她,他开始审视自己,头一回,愿意去耐心呵护一个人,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