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伊人》青岚小主

14、做成一笔生意 话说沈葭和

　　话说沈葭和夏真越过那山丘，进入西界国，为了不坐吃山空，两人商量着找点事做。夏真提议做生意，沈葭觉得不妥。没有进行一段时间的市场调查，在这儿也没有人脉，做生意不是上策。而且西界国的百姓多游牧而生，没有相对固定的居所，她们很多想法没法实施。最后商议下，决定找一支商队跟着前往西界大都再作打算。
　　边关小镇离西界大都的距离还远着，长途跋涉需费一番周章。可巧，有一支东海商队正要前往西界大都。沈葭仍然化名白霜与人结识，领队头儿方守正一听“白霜”大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乐呵呵地要找她讨教生意经。
　　“没想到你都出名到这儿了。”夏真浅笑对她说道。沈葭这可有点尴尬。她要的是低调，不是出名呀。沁园一行，反倒把她捧上天了，在商圈里谁人不知沁园三当家白霜的名号。
　　简单用过餐，开始交谈起来。据方头儿说，那日东海国早朝中，钦天监正使谏言今年星象不佳，不宜进行和亲，故东海南疆联姻之事再度推迟。沈葭窃喜之余，隐隐有些后怕，齐傲的手居然伸到了东海朝廷中，且不说钦天监，还有多少人是他布下的？
　　“不知三当家当日是如何把沁园扶持上来的？我好奇得很。”方头儿这是要听她的发家史了？
　　沈葭委婉一笑道：“方头儿，生意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过会一些雕虫小技，在您这位大前辈面前算得了什么？该是晚辈向前辈请教才是。”说罢起身微微行了个礼。
　　方头儿赶忙扶她起来道：“这可使不得！”这丫头年纪轻轻，却够机灵，言语方寸之间颇为得体大方，是个可塑之材，只可惜是个女人。方头儿打量了沈葭，略有点惋惜。又忙笑道：“姑娘不便告诉也没事。我与姑娘既是有缘，便交了姑娘这位朋友！”方头儿真诚地作揖道。
　　沈葭回礼道谢，思索片刻，说道：“承蒙前辈看重，晚辈有份礼物，不知前辈可愿笑纳？”
　　哦？她能有什么礼物？方头儿坐近，沈葭悄悄在他耳旁低语了一阵。夏真像是早就猜中了沈葭要说什么，自顾在那喝羊奶，吃烙饼。
　　只见方头儿眼睛一亮，更加佩服地对沈葭作谢：“姑娘好生厉害！方守正在此谢过姑娘！”
　　沈葭摆摆手，戏谑道：“前辈无需客气。晚辈还指望前辈赚足了钱，分晚辈一杯羹，晚辈都没钱做嫁妆了。”说完还特意摆出一脸委屈样。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干！”饮完那一壶桂花酿。
　　两个酒鬼！夏真嗔怪地离开酒气浓浓的帐篷。外头的空气多清新。
　　刚才两人一路上看商队运送的皆是东海国的一些瓷质器皿，沈葭便告诉那方头儿，西界国除了大都之外，各处百姓几乎游牧，瓷器生意要做大不容易。西界国风沙较大，衣物布料的质量必须上乘，但普通百姓难以消费得起丝绸。不过，若是商队卖出的是野蚕布料，价格低廉，百姓负担得起。
　　为了提高竞争力，沈葭又建议方头儿进货时候大量买进雪花膏。雪花膏在东海国随处可见，但在资源匮乏的西界国是罕见之极。风沙之下，西界国的女子皮肤都较为黝黑粗糙，雪花膏对她们来说岂不是救星？成本在可控范围内，将雪花膏与野蚕锦捆绑销售，稳赚不赔。
　　做女人的生意是最好赚钱的，这个道理放在古代一样行得通。亏得沈葭能有这头脑，专门为他人做嫁衣裳。
　　“方头儿，咱就立下合同吧。”一阵畅饮之后，沈葭这才将本意道出，“你是前辈，相信也懂得一诺千金。立下字据，日后若发生什么，也好有依有据。”
　　“哈哈哈！好！”这丫头真是精打细算，处处考究。不愧是一手做大沁园的三当家。
　　方头儿当下便命手下取来纸笔，听沈葭的建议，一式两份，请来当地的族长作为见证人，一同画押。日后所得利润，三七开，沈葭得三成，利润全部存进四国皆有分布的兴荣钱庄，只有沈葭本人的白金项链作为信物才可取钱。开户名依然是“白霜”。
　　收好合同，沈葭如释重负。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姑娘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即刻前往大都！”方头儿满意地带着合同离开帐篷。
　　夏真这才回来，嫌弃地避开扑过来的沈葭，一骨碌钻进了被窝。“你这个酒鬼，离我远点。”
　　“呜呜……夏真真不要人家了。”沈葭佯装哭泣地也钻进了被窝。
　　夏真没好气地笑了笑，帮她整好被子。“辛苦你了，跟那老狐狸喝那么多酒。”
　　沈葭摇摇头，昏昏沉沉带着微笑地入了梦。
　　你这丫头，难为你了。夏真轻轻帮她卸去头绳，见她脸蛋在酒精作用下粉扑扑似熟透的水蜜桃，不觉爱怜地抚了抚。
　　“齐傲……”梦中的沈葭呓语连连。梦中的她，见到了一个人，那人向她伸出双手，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告诉她他在想她……
　　夏真会心一笑，躺了下来。这丫头当真喜欢上齐傲了，还成天跟自己争辩说没有。
　　在这里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幸福。夏真再看了一眼面前熟睡的沈葭，微笑地入眠。梦中的她，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和妈妈都走了，爷爷抱住哭得一脸苍白的她，老泪纵横。很快她又飘到一个场景，爷爷气若游丝地唤着她，叮嘱她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她看着爷爷闭上眼睛，失控地轰走赶来见爷爷最后一面的爸爸妈妈……
　　夜幕下的西界边城，静谧得可以听见野狼的嚎叫。风吹草动，卷起一片沙尘。梦里，谁又梦见了谁？是美梦还是噩梦？不知道。梦醒了，又要去面对现实。
　　远在南疆国的齐傲，看着夜色迟迟无法入睡，不知道远方的那个人儿过得还好不好，是否会偶尔想起自己，哪怕一小会儿，自己都能开心好几天。
　　齐傲不知道，他正在沈葭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