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伊人》青岚小主

11、王的女人不好当 这都什么奇

　　这都什么奇葩的毒啊？恐怕也就这个世界才有这种让人欲哭无泪的毒药！沈葭还坐着抱怨吐槽的时候，文正跟大夫取药回来了。大家也不敢去打扰正在做剧烈思想斗争的沈葭，默默地煮热水，配药浴。
　　一切就绪，只差沈葭的点头同意。沈葭当时听到大夫的说明之后，都懵了。她跟齐傲算是有婚约，可是她对这种包办婚姻特别反感，自己就是不想嫁给齐傲才逃出来的，如今为了救齐傲，要跟他合欢，她的出逃不就变得多余了？男女之事，对于21世纪长大的女生来说，可能思想上面比较容易想通，但是沈葭是个骨子里传统的人，她不赞同未婚就做那种事。到了这个世界，她的观念也还是那样。
　　“贤和公主，求您了！”文正朝着沈葭，“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求您救救太子！”
　　“你这是做什么！”沈葭赶忙起身要扶他。那文正此刻执拗着不肯起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文正堂堂汉子，南疆国一等一的武士，为了他的主人，向一个女子下跪，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嘴唇颤抖。
　　夏真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陪着他们。
　　沈葭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她看着满屋子的人。夏真撇过脸不敢正视她，诗情画意年纪虽小，却好像也明白了几分，大夫身为医者满脸痛心，文正乞求地跪在她面前。回头望了齐傲，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她的眼神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多么希望她救自己，又不想看到她难过，又怕看到她不愿意救自己……
　　“好，我救他。”沈葭对上齐傲的眼神，嫣然一笑。她对齐傲现在并没有爱情，可是她又不忍心见死不救，何况自己有能力救他。
　　齐傲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又有些许感动，些许不解。
　　文正又磕了一个头，狂喜不已：“谢谢公主！谢谢！”就为她这一句话，这一辈子除了太子，自己定听她差遣忠心不二！
　　沈葭瞧见他额头红红的似有血沁出，微微皱眉，齐傲能有如此忠心的下属，也无憾了。
　　几个人退了出去，只剩沈葭、齐傲和文正。文正将齐傲的外衣褪去，露出他宽厚健硕的上身，肩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地黑成一片。文正慢慢将齐傲放入沐浴的大木盆中，便退了出去。
　　齐傲费力地开口，似有若无的声音化作一句话：“葭儿，你犯不着为我……”
　　沈葭并不作答他，静静地，慢慢地，在他面前松开了裙带，轻纱裙顺着光洁如雪的肌肤滑落在地。烛光微弱，齐傲注视着她完美的胴体，她娇羞如未开放的百合，圣洁无瑕疵。
　　沈葭一步一步靠近，踏入浴桶中，与齐傲相拥……
　　“葭儿……葭儿……”
　　一夜过去，齐傲的毒素已排除，累坏的沈葭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他的呢喃，他的温柔，全部都在她的梦里。

　　连续好几日，沈葭都躲在房里不愿出来，诗情画意把饭菜送到她房里，她吃得极少。这几日的饭菜都是夏真做的，她的厨艺也不比沈葭的差。端进去的饭菜几乎原封不动地端出来，夏真几次想冲进去揍她暴殄天物，想想她心里不痛快也就没这么做了。
　　齐傲的伤口好了许多，能够下床走动的时候，才听文正说沈葭这几日进食很少，哪顾得上其他，心急如焚地冲进沈葭的屋子里。
　　沈葭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床顶的帷帐，对来人是谁全无理会。
　　齐傲取过桌上的白粥行至床前坐下，单手扶起沈葭。沈葭这才注意到是他，脸上泛起红晕，别过头去，低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齐傲温柔一笑，只是舀了勺白粥送至她嘴边。沈葭回过头来，看见他眼里的自己，竟呆在那儿。两人沉默相对视，齐傲的动作僵硬在空中。
　　半晌，沈葭才张嘴含下那勺白粥。她愿意进食，齐傲暗暗舒了一口气，继续一勺一勺喂着她。
　　想起以前在家里，每次生病的时候，妈妈也会这么耐心地喂她喝稀粥。睹物思人，泪水直流。
　　齐傲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搞得不知所措，只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怎么了？葭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别哭啊……”一边搂过她，一边温声细语地哄着。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妈妈。”沈葭轻拭泪水，靠着他温暖的怀抱竟有如此安心的感觉。
　　齐傲会心一笑，只当她是想起了东海大都的大将军夫人，多加安慰了许久。这傻丫头，多像以前的自己……在母后离开自己以后，自己也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每逢梦里看到了依旧美丽可亲的妈妈，梦醒之后的失落感总会让他厌恶现实。渐渐地，自己不再哭泣，只是越来越冷漠。再后来，属于母后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取代，这个女人又生下了他的弟弟，也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谦王！
　　“跟我回南疆吧。”就算不抱有任何希望，齐傲还是鼓起勇气向沈葭说出口。
　　沈葭轻轻离开他的怀抱，仔细地看着齐傲。跟他回南疆，做他的太子妃，面对后宫的一大堆勾心斗角，过完她的下半辈子？电视剧和小说总是把后宫斗争描述得暗无天日，不爱江山爱美人总是存在在美丽的虚构中。齐傲是南疆的太子，未来的王，而她，若是做王的女人，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那一大屋子女人，还有天下，成千上万的子民。
　　她没有勇气去直面这些，至少现在她不敢。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卷入波涛汹涌的后宫去过那步步惊心的生活。
　　所以，她选择暂时逃避。“对不起”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口是那么云淡风轻，底气不足。
　　齐傲料想到她的答案，心里是有不快，也有理解：“你我早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夫妻之实，你不嫁我，难道要一辈子孤老吗？”
　　呵呵，冷笑，若是一辈子孤老又何妨？总好过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战争中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齐傲似乎明白了她的顾虑，又不明白。这段时日的相处，他看到了她身上的善良、朴实，对待下人如亲人一般，生活起居几乎自己照顾自己，还时不时去帮助那些乞丐孤儿，这样的女子德才兼备，谁不爱怜？
　　“我不爱你。”沈葭回答得很轻巧，毫无保留。“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你我的婚约，是一道圣旨敲定，是一场政治交易。我只能接受这被安排好的命运，去做那深宫里的妇人，跟一大群女子共享丈夫，去过尔虞我诈身不由己的日子。”
　　齐傲接受她的坦白，明白她对自己没有情爱。他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对他说“不”，从来只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来，没有他要不到的女人。唯独沈葭，敢拒绝他，逃了他的婚，可自己却不怪她，不恼她，反而还很照顾她的感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太子，您是未来的国君，为了我一介女子抛开国家大事迟迟不归实在不应该。”沈葭语气极为平淡，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齐傲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如果你是真心对我，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是一个真正的王，你可以承担起一国百姓的安乐。而不是待在白宅里等着谦王的冷箭哪天飞过来。”
　　“好。我答应你。”齐傲拉过她的手，她起初还挣扎一两下，齐傲拉住不放，她也便依他了。
　　齐傲将那纤纤玉手放至自己胸前，信誓旦旦道：“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等那一天你愿意了，做我的太子妃。”
　　这一刻，沈葭的心竟有莫名的触动，她脑子里的空白，让她都听不进自己的回答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