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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移花宫阙 前世的绣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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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微风习习,阳光洒照,空气中飘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显然今天又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李莫愁回来时是在年节前夕,而此时已到了早春,终南山上一派万物待兴的蓬勃景象。
在山后一条僻静的山道上,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女踽踽独行,但见她着一身洁白胜雪的素纱轻衣,轻薄柔软,乌发似墨般披垂肩头,在这仍有些凉的天气里如此柔美却又过于单薄的衣着,这少女却仿佛丝毫没觉得不适,她肤色如玉,面色沉静,似乎在这山水中只走在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这一天正是邀月决定下山的日子。
林清溪之前已经把她所托付的找寻弟子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山下的古墓门人办事的效率很高,不过月余后便传回消息已经从各地寻回了三百个根骨偏上,资质优良的女童,她们有的家境贫寒,迫于生活而被卖到青楼楚馆,有的因战乱或灾祸失去家庭,四处流浪。古墓掌门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告诉了邀月,她下了山后到指定地点,自会有古墓派的门人前来接应。
邀月此时走在下山的路上,低着头,眼波晦暗未明,却不是在想这些。
毕竟在古墓派生活了十四年,陡然间决定离开,她邀月自是随心所欲、不管不顾,但心里却难免有几分牵挂和不舍,而一些古墓派的师姐妹们平时虽和她交往淡入白水,但分别在即的时候,竟也会有些胆大的弟子在练功的闲余空隙里走出来对她说上两句体己的关切话语,即使她并不十分受用,心里却有些暖洋洋的。
其中童年时期被邀月打伤的那个弟子竟也过来了,对邀月说了几个字:“小师叔......下了山后...好好照顾自己......”看她的样子,有些扭捏,儿时的那些糟心事,只怕印象早淡了吧。
邀月少有地报以一笑,她还是认出了这个曾被她打伤手臂的女孩。
那女孩似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她当年照料这位师叔生活的时候,她从没见她笑过,一张美丽的脸始终板得跟个冰块似的让人心惧。
林清溪在石室门口瞧着邀月的笑,也自然地微笑了下。其实邀月不知道的是,那女孩后来并没有恨过她,反而一直羡慕着她高绝的武艺,小孩子在儿时被打伤,顶多会在心里讨厌一下,过后事情便如云烟般消散了,而邀月这般的奇女子,也的确足以成为让同龄人心羡憧憬的存在。这一次她看见那胆小的女孩在邀月门口犹犹豫豫,有些不知所措,就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对邀月说的那句话,还是她教的。
......
林清溪作为古墓派掌门,这些年已鲜少离开终南山了,她和邀月开玩笑似地说在她那绣玉谷移花宫正式落成、扬名武林的日子,她一定要出山去那里走走,瞧瞧传说中最美丽也是最危险的武林圣地是如何模样。
她玩笑的几句话说过,在和邀月临别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又是一次分别,从前离开的是她亲手教大养大的弟子,她心里把她们视作自己的孩子,自然能嘘寒问暖般地关切问候,但是邀月在她的形象直如友人,性格又冷淡,她反而什么话也不好说了。
于是在古墓门口,她索性便学着古人文艺风流一把,一把古琴,一曲送别,虽然没有长亭外古道边,但作为离别友人的词曲,这也倒是十分应景。
没有多余的话,两字‘保重’似是比千斤还重。邀月也不会多说什么,她回过身背对着她,轻轻地一招袖子,短短的两字‘再见’随风送来,邀月的人影却早已飘远。
......
当今天下武林传说中站在顶点的五大高手其实也代表了五个方位的势力范围,人数逾万的丐帮弟子多在北方活动;西毒欧阳锋的白驼山庄地处西域,在欧阳锋发疯流落江湖之后便日渐没落;桃花岛处于东海浩渺的烟波之上,南帝的大理国更是位于中原极南的国度;终南山在这四方夹中的陕西,而邀月记忆中的绣玉谷是在靠近云南一带,故而一下终南,她就马不停蹄地南下。
从前邀月是从来不会去记无干之人的名字的,此刻她却不得不在心里默念了几次‘萧云帆’这个人名,这人是古墓派已出师的弟子,她交托林清溪找寻的第一批移花宫女弟子此时便在他的安顿中。
邀月顺着河边不急不慢地独行了个多时辰,看见前方渺无人迹的岸边,草苇丛生,隐隐掩着一个荒凉的渡头。
长绳一头连着一艘古旧的渡船,一头系在岸边的木桩上,船边正有一个艄公坐着钓鱼,此时无人登船,没了生意,他自是悠闲地拿着他宝贝的鱼竿垂钓,还未入夏,天气仍有些沁凉,河边更是时不时有凉风吹拂,这艄公却精赤着上身,披乱一头散发,以一种随意的姿势坐着,乌发后的眼睛盯着河面眨也不眨。
邀月只看得这人一眼,便即走了上去,拿出一封素笺淡淡道:“萧师兄。”艄公看了眼笺纸,又抬头打量了下邀月,眼神颇为古怪。
邀月的眼光通透,早已瞧出这艄公虽随意而坐,悠闲垂钓,但腕间肌肉分明,一双眼睛神光熠熠,一身功力绝不在她的七重‘明玉功’之下。加之林清溪对她说道这人性格时而端正时而散漫,年过四十的大男人了,严肃起来自是极有风度,闹上性子却也挺像样子,此时出现在这约定地点逍遥散漫的男子,形象也颇符合,邀月便也八成确定了。
这艄公却也正是那萧云帆,他自接到师门传信便已在这处河岸渡头等候了半月有余。二十几年前他下山后在江湖上几经打拼,流过血汗,经过刀光,却也有了不小的成就,如今他所处的这片河岸方圆十里的范围早在他‘青州帮’的监控之下,邀月一进这个范围他便得到了手下消息。只不过他却没有料到这个传说中的小师妹武功会这样奇绝高深,他看似悠闲垂钓,实则全心留神四周变动,虽自知师门轻功绝顶,但也想不到邀月会以无声无息的步伐直入他丈许方圆方被他所察。她才十四岁年纪,功力之深便似已不输给他,无怪掌门会允许这年纪轻轻的少女独自下山。
萧云帆的手臂骨节分明,在接过信笺时两人身体都是微不可察地一震,邀月感受到熟悉而高深的古墓派内力,心中更是确定,萧云帆却是轻笑一声:“你就是小师妹吧?这个招呼打得可真是独特。”眼见少女脸色如常,连‘嗯’都没有一声,他在心里犯嘀咕:果然和说的一样冷淡,这才多大年纪啊?
但想起才十四岁的这个小师妹将要做的事和那处隐秘山谷中正在建设的庞大宫殿,萧云帆头皮又发麻了一下。
他拨开几缕乱发,对师门创派以来以最小的年纪下山的小师妹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小师妹,上船吧!”这时邀月才看清了这个师兄的模样,但见他皮肤微黑,剑眉星目,长相颇为俊秀,虽是一番艄公打扮,站起来却丝毫不掩那一股英伟气度,虽是年过四十的人因师门玄奥的功法瞧上去却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模样,衬上他在岁月磨砺中养成的一种沉雄之气使得这人看起来更加坚强可靠。
也不见邀月如何动作,她便已掠上了船,萧云帆眼微眯,低低嗫嚅道:“看来我们大多数人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眼见她还是一个表情不给,他“唉”了一声,解开船绳,扬起一指长竹篙,渡船便慢慢地驶离了河岸。
......
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在这春日和煦的清晨,风吹起沁凉的冷空气,同时也吹散谷中最后一丝绵绕的倦意,朝阳从云间洒照下来,光芒驱散浓重的黑夜,象征着新的一日来临。
春天是充满生机的季节,花草渐苏,万紫千红,那一朵朵绽放的娇嫩鲜花宛如一个个羞涩的少女,她们绽开甜美的笑容,洒开芬芳四溢。就在这沁人心脾的花香里,山谷披上了晨曦,幽然的香甜萦绕着琼楼玉宇,苍峦叠翠,绿林成荫掩映着深宫亭台。
神秘的幽谷里布满了朦胧的氤氲,宏伟的宫殿中有美丽的少女在穿流作息,高阁一隅,有女子遗世独立,白衣胜雪,青丝如墨,宫装玉带随风荡漾,娇容似雪晶莹润洁,蛾眉微一淡扫,倾世的姿容不知将倾倒多少英雄豪杰。
绣玉谷,移花宫,邀月宫主,其容颜能与日月争辉,明玉神功独步天下,如此风采绝俗的一代佳人立于此间凡尘,更似遗落人间的世外谪仙。
绣玉谷方圆八百余里,谷内地广人稀,大小宫殿、山川湖泊星罗棋布,气候温和,四季如春,所以各类花卉在这里常年不谢,争相斗艳,可谓是人间仙境,地上天堂。
而所谓移花宫乃是谷内一处主宫,是全谷大小百余座宫殿中最大最豪华的主宫殿,也是邀月宫主的起居住地,宫名移花,移花宫一派也由此得名。
“参见宫主。”一个白衣少女单膝跪地向着邀月拜了一礼,“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邀月回过头来,美丽的面容上云淡风轻,淡淡“嗯”了一声。
有清风吹起,卷出花海中的花瓣,空中五颜六色的花落如雨,蓦然白影一动,转瞬高阁中已空无一人。
......
狼烟卷尘,战火四起,当此乱世,平民百姓受战火波及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者无数,幸存者纷纷找寻可以安身之所,而在这乱世中失掉父母无处可以依身的孤儿弱女,更是数不胜数。在这种纷乱世道,买卖人口、抢劫财帛之事更是不胜枚举,人为了活命,当真是什么事也都能做的出来的。
这里是秀洲的一个小城,街道荒芜,渺有人烟,路边的房舍一角却数十个彪形恶面的大汉正手执刀兵利器围守在一处,他们脚边聚集了数十个目中带着慌乱畏惧的瘦弱孩子,这些孩子里半数都是女童,小的只有四五岁,大的已有十一二岁,他们皆是衣衫褴褛,面露无助可怜之色,有的甚至都已流下泪来。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有的过路人看到此情景都只是面色麻木,装作不见的匆匆走过,偶有几个面露同情之色,却也只是摇摇头,低头叹息一声。这种交易孩童的场面并不少见,其中女孩儿多半是要被卖去青楼妓院,姿色好的当娼,姿色平平的做下人,而男孩子则会被当作廉价的劳力苦工。
在这群孩子和彪汉前边几步远处,有两个身形低矮、面带狡诈之色的葛衫男人正和一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讨价还价。
“这孩子明明只有四岁。我卖的人比卖鸡还多,你以为你骗得了我么?”一个较瘦的男人眼露不屑之色。
看着抱孩子的男人眼神闪烁,嗫嗫嚅嚅道:“她不止四岁,你看......”
另一个男人有些不耐地挥挥手,啐了一口粗声道:“算了算了,给他八两白银算了。”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瞟了眼街角的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终于还是把话吞回了肚里。
女孩儿一下地,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彪壮的持刀汉子走过来喝道:“哭甚么,不要命了!走!”说着,这些人一合量,赶着孩子们便要上路。这些可怜的孩子心里惧怕这些凶恶的大汉,被他们拿刀子逼着赶着都跟着前边领路的男人跑路。她们今后的生活从这一刻开始在这些只识铜臭的恶人操控中,只怕已注定了要苦难一生。
这一行人匆匆赶路,却还只待他们方转过几条街道未出小城,前方巷道中忽有人影闪动。
银光划天,只听得“嗖嗖”破空之声,赶在最前头的两个葛衣男人和三个彪壮汉子已经闷哼一声倒地,头破血流,竟是死去了。
赶在后边的十数个男人惊道:“怎么了?”却听得微微轻响,他们后边的房屋屋顶上也有人影跃动,截断了后路。
“怎么了?怎么回事!”男人们有些惊慌,看着那动作迅即的人影飘落于地,这才瞧清原是八个面容似花,正值妙龄的少女,皆是一身白衣素衫,腰悬长剑。
没有人问怎么回事,因为这情况人人都已瞧出来者不善,已有几个大汉猛喝一声,抽出长刀向着这些看似弱不经风的少女砍去。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奔出几步,那些少女身后的半空中却又有一道倩影翩然乘风而来,只一瞬间便已飞至那些大汉刀前,素手一挥,有凌厉无比的劲气从她纤指间射出,那几个大汉竟是哼也没哼一声便已倒下,双目圆睁,个个额头破了个小洞。
那倩影旋身落地,长袖轻拂,原是一个长发如云,眉清目秀的绝美少女,她身着一袭雪白宫装,流云广袖,长裙及地,身上未配长剑,击杀那几个大汉的手法却已迅捷莫名之极,旁人连她怎生出手,使得是何手法都没瞧得清楚,那几个大汉就已然丧命。其余的汉子见此异变,都已骇住,不敢再轻易出手。只听得这白衣少女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道:“逼良为娼,死有余辜!”
这句清冷的话语出口,宫装少女不须再使一个眼色,周围的白衣少女们已纷纷长剑出鞘,
剩下的十数个大汉们想要出刀抵挡,但连她们的长剑到了眼前都未反应过来。剑光乍动,寒芒漫天,剩下的恶汉们只来得及哼一声便已丧命当场,留下几十个面色茫然的稚儿呆立原地。
少女们走上前来,随在宫装少女身后谨然而立,宫装少女语若清泉,道:“把这些孩子都送回宫。”
“是。”少女们齐声应道,来到了孩子面前,她们适才出手殺死那些恶汉都是手不留情,面色如冰,但此刻对着这些孩子时,她们娇美的面容上竟都带了些柔和温暖之色,连说话的声音都恍若微风拂面似的。“孩子们,都随我们来罢。”白衣少女们纷纷领起这些孩子,前方街巷中徐徐驶来十数辆马车,赶车的亦是身着白衣的妙龄少女,她们把孩子领上马车后便扬鞭驾马,马车缓缓地驶离了小城,出城后向着山群深处驶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宫装少女脸上渐显幽然之色,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下一瞬间再看,宫装少女却已不在了。若不是地上仍留一地残尸,刚才发生的一切当真便要以为是一场幻梦。
赶了两日两夜的路,一队马车在群山中七绕八拐,路途扭转,几番柳暗花明之后终是到达了目的地。
谷内的山川湖泊星罗棋布,绿树穹桑相互掩映,万紫千红争相盛开。无论任何人到了这里,都会被这一片美丽的花海所吸引,从而将尘世中的孤苦辛酸通通淡忘。
随着少女们的指引,孩子们走过了寂静幽美的花谷,一路上有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到处都是鲜花四放,万紫千红,简直是由花丛汇成的海洋。而那丛丛花海中,林叶间,更有成千上万的雪白色蜜蜂成群结队地四处飞着,还有各色翩翩蝴蝶伴着花香起舞,如此美景,简直宛若世外的桃源,天上的仙境。
花海深处,幽谷僻地,宏大而美丽的宫殿错落分布,宫殿四处也都开满了鲜花,芬芳飘散,而宫殿中的人却比那盛开的鲜花还要娇艳三分,她们大多都是明眸皓齿,清丽秀雅的妙龄女子,也有少数俊秀清隽的男儿。他们恍若方外之人一般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劳作、穿息,安静的生活着。
入了宫中,又有新的少女上来接引,孩子们恍恍惚惚地跟着她们走着,有些茫然地瞧着,一路上各处庭院,都用奇峰怪石,随意点缀,与各种花树互相掩映,几乎每一处都构成一幅美妙的画图,那些花树,谁也说不出名字,只见得它们灿如霞彩。
宫中奇景,观之不尽,园林布置,美妙绝伦。
亭檄水石,参差错落,花树廊桥,掩映有致。
回廊曲折,婉蜒东西,单只那廊壁的花窗,形式就各各不同,分分合合构成佳丽的图案。
所有的建筑,甚至假山湖石,都是大半通体晶莹,园中有好几处喷泉,飞珠溅玉,在春阳灿烂之下,泛起一圈圈的彩虹。
还有小溪曲折,贯穿其中。
“姐姐,你们是天上的仙女吗?”已有一个胆大的孩子鼓起勇气问出声来。
这话让她前边的一个圆脸少女当场“噗哧”笑出声来,另一个少女推了下她的手臂,她回头瞪了一眼,向那个孩子道:“姐姐可不是什么仙女,而是和你们一样,都是遇上了仙女,被仙女带到这个地方的。”
孩子们眼神懵懂,她已接着道:“这里的主人、我们的宫主,那才是真正的天上仙子呢!”
“宫主?宫主是谁......哦,是不是那个美的不得了的姐姐?”
小小的孩子不会形容,只能用自己纯真的勾勒描绘出最淳朴的语言。
又有一个白衣少女微笑道:“是啊,你们都已见过她了,以后也会见到她的。以后,你们也要生活在这里了。”
已有孩子拍手欢呼了起来。
少女们相视一笑,几年前,她们也是这个样子,被宫主领着走进了这座美丽宏大的宫殿,从此外边的那些龌龊和困苦再也与她们无干了。
孩子们被安排进一处宫阁,自有新的宫女来给每人分发一套做工精致的服饰,又有宫人过来向她们讲述这个地方,以及她们以后的生活......
听着耳边轻轻的笑语,柔和如风,邀月宫主转过身,冰雪般的容颜上竟也有一丝柔和之色。
此时距离她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来,由于宫中弟子技艺未成,她便不客气地借助山下古墓门人的帮助从各地带回了许多无家可回的孩子作为移花宫的宫女,安顿下来后每年的三月她会召集全体宫女传授移花宫武功心法。在第二年她已从众弟子中挑选出了一些资质最好、天赋最高的弟子,其中有八人作为移花宫的“护宫八婢”,两人做自己的贴身宫女,另有主殿麒麟殿的宫女长两人,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四殿分宫的宫女长各一人,其他的还有警卫、勤务、种植等职务都得到了井然有序的分配。
移花宫创派前三年,邀月几乎可说是足不出绣玉谷,万物起始,百废待兴,诺大一个移花宫的管理安排都必须得到规划和完善。一切都在起步期,所以移花宫这三年来也可说是不涉足江湖一步,唯一与外界的联系也只是和古墓派来往传书、收留弃女。因为处于起步的状况,三年内邀月只是专门收留一些被遗弃的女婴、女童,这些孩子还未长成,观念未成形,也处于习武的最佳年纪,既能练好武艺,也能更好地保证她们对移花宫的衷心。
其实在一开始邀月并无收留男孩的打算,如今移花宫中存在较少的男子只能说是客观情况使然了。处于起步状态的移花宫众多事务都不能仅仅交给女子来打理,更何况是一群尚未长成的女孩,加上林清溪给她的信上也说男子女子作为门人的基础其实并无太大的分别,有许多的建设和劳动是需要男子来做的,像古墓派一开始也没有男子,如今男弟子却成了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于是邀月也不再定死规矩,而是依照她的建议改了规定,移花宫的主宫内只能有女子,男子居于分宫或宫外,肩负着保卫移花宫的责任。
如此三年过后,当年的那些垂髫女孩如今也算是技艺初成、小有火候,移花宫的发展也逐渐步上了正轨,这段时间内,邀月可说是放下了自身的功夫进度,一心一意投入到了移花宫的管理中去。指点门人练功,教导养殖花卉,饲养玉蜂,规划资金来源这一系列的琐事即使是她处理起来也有的时候力不从心,这才知道创建一个门派比掌管一个门派更要困难许多,从前她有怜星帮助,移花宫的模式在她接管时又早已成型,可说是完全没耗费几分心力。如今她从零做起,才知道这些事情原来有这么复杂,当初移花宫在她手上式微,大好的基业因为她的个人感情而没落,母亲若是地下有知,绝对要气恼她了。
目光遥望前方的宫檐之下,园中隐现梅枝上有墨色如玉,含苞待放,心念及此,她不由得在心里微微苦笑一声。
笑过之后,云袖轻拂,拂出一片清明。
步履轻盈,如行云端,宫装少女穿过那片玉蜂纷飞的花海,缓步步入了自己的宫殿,又开始了自己新一层明玉神功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