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灵魂对对碰》彼岸风吟

12、杨过上山 两次相遇，

　　第十一章

　　东海桃花岛主在女儿女婿成亲之后不久便留下书信孤身一人出海远走，说是要另寻清静之地闲居。黄蓉郭靖曾一度出岛探访，但却音讯杳然，加之当时意外地有了身孕，不得不回岛养胎。
　　怀胎十月，黄蓉诞下一女，名为郭芙。郭芙不到一岁便已顽皮不堪，随着年龄渐长又被父母授以武功，如此一来她本事越高，把桃花岛好好一个清静的隐士养性之所弄得鸡飞狗跳。

　　这些年中，黄药师与洪七公均是全无音讯，郭靖夫妇想起二人年老，好生挂念，在郭芙九岁那年再次离岛寻人，却未料到黄药师和洪七公两人没寻着，倒意外地在嘉兴遇上了郭靖昔日结义兄弟杨康的孩子--杨过。

　　杨过打出生时便做了孤儿，儿时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他的母亲穆念慈久劳成疾，终是不堪病苦也丢下他去了，在把母亲遗骨葬至嘉兴王铁枪庙后，他便以郊外的一处窑洞为居，一直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他的命运倒也只会平平无奇，或许浑噩一生罢了，但他却是杨康的儿子，而杨康身败名裂，却有个鼎鼎大名的仁侠义兄郭靖，而这个义兄--杨过的世伯，最近倒教他遇上了。

　　在遇上郭黄夫妇之前，杨过曾在郊外偶然遇到了一个重伤奄奄、衣衫褴褛的落魄老者，那老者当时倚在一棵大树边，胸口破衣的血渍已干，点点猩红染着沾满灰尘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色。而这老人看起来虽有些疯癫，却不掩那一副垂暮之态，双目闭着、无力地靠在树上嘴里还有些振振有词，呢喃不已，他的伤口显然没经过包扎处理，且多日少食，虽然老人自身的功力深厚，但拖延得许久了导致身体也渐渐支撑不住。

　　也许是看这人衣着破烂、老态龙钟，一人孤伶伶地流落世间，与自己大概是同病相怜的，杨过偷偷瞧了他几眼，把自己前一日在西村王老二家摸来的一只老鸡烧了，放了一小半在了这完全没动静的老人身旁，烧鸡散着肉香，老人却一动也不动，眼也不睁。杨过几乎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正想把那烧鸡捡回来的时候，他却突然抬头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往杨过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地把鸡肉拾起来吃了。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这人性子疯癫古怪，难以捉摸。杨过帮他清洗处理伤口时，他少有反应，口里呢喃着什么他听也听不懂的话，似乎在唤着谁似的，直到杨过要起身离去的时候，他却又不放杨过走了，一只枯树般的手拉着杨过的胳膊，看上去要死了的一个老头子力气居然大得要把他的手拉断似的。

　　杨过和这疯癫老头又纠葛又和顺地相处了几个月，老头有时候会突然消失，或几天或半月，有时候又会突然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个游荡在这世间迷迷离离的孤魂野鬼。

　　半年转瞬即过，杨过已成了怪老头的义子，随着他学那同样古古怪怪的□□)功。

　　杨过懵懵懂懂，只觉得这人虽然言行颠三倒四，但是待自己确然有那么一丝真诚的好意，即便他已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他自出生就没了父亲，当这怪人执拗地要自己喊他“爸爸”时，他想道他们一老一小在这世间反正是一样的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他便认了这一个义父又何妨？

　　自此老少相依为命，老的疯，小的怪，相处模式古怪却也有着一丝温馨。

　　又过了好几个月，杨过的义父在某一天又突然失踪了，他先前还觉得很平常，想着过个几天他的义父便会从什么奇怪的地方突然蹦出来一把搂住他笑，但过了整一个月后还没见到他的人影的时候，杨过开始有些担心了。他在郊外的树林里四处寻找，他记得从前义父失踪的时候几次就是躲在树林里想关于深奥武功的问题，想通了就跳出来抱着他叫一声：“乖儿子，爸爸的武功又有进展啦！老子我是天下第一！”这次大概也不例外。

　　跑进了树林，杨过找了许久许久。第一天没找到人，他第二天再去，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十天，杨过的心里又慌又急，走在空寂无人的河边小道左探右瞧，已将要哭出来。陡然间，他见到河的对岸似乎有人影攒动，有两个人在奔跑，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得杨过几乎都以为是错觉。前边那个恍惚是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只一闪便不见了，后面那个身躯魁梧，呼喊连连，似乎正是他义父的模样！他匆忙过河，两个人影却都已失却了踪迹，就在这时从树林中走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胸宽腰挺，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须；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有着一双灵活得好像要说话的眼睛。

　　这两个人见了他，女子对男子说他很像一个人，然后两人交流了几句，那男的便上前来问他的名字。
　　然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男子名叫郭靖，是他已死去父亲的结义兄长，他见了自己欣喜不已，说要带自己回那什么桃花岛，而女子是他的妻子，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上下打量，旁人虽觉得这双眼灵动得会说话，但怎么也看不出她心里究竟想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他完全没个底，只感觉如果就这样和他们走了，他的生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他说自己有个义父，他想留在义父身边不想离去，那郭伯母眼珠几转，问他的义父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照个大概描述了两句话，然后便看见两人的神色都变了。

　　那应被他称作郭伯伯的男人一把抓起他的手腕，神情严肃，过后有些严肃地开口：“果然是(□□功，是欧阳锋！”
　　然后那郭伯母看他的眼神越加怪异了。

　　那郭伯伯坚持要带他走，一副绝不容抗拒的态度，他只提及义父两字他便即然脸色一变，道：“你怎么能跟着他！我绝不能让你再跟着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义父是自己一年多来唯一亲密的人，两人这样的表情态度让他心里一点也不欢喜，他向来便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可以十倍以报的性格，所以当即和郭靖黄蓉起了争执。
　　然后，他那义父欧阳锋也来了。

　　欧阳锋依稀记得郭靖的样子，见到自己的义子被他攥着手腕，当即便嚷嚷着来拉，郭靖自然也不让他带走杨过，双方便这样打了起来。

　　杨过从来没见过那样激烈的打斗，飞沙走石，昏天黑地，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义父的武功是这样厉害。
　　但显然，那郭伯伯和伯母的功夫也非常厉害，因为到了最后义父也没能赢他们。
　　后来又来了几个人，一个跛着脚拄着拐杖的瞎老人，一个长得很好看却有些刁蛮的小女孩，一个面带病色的妇人和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这样一来，欧阳锋更无胜算了，与郭靖拼得两败俱伤的他离开已是不易，更别说要从他们手上把自己的义子抢走了。柯镇恶一听说杨过是欧阳锋的义子便面色大变，横眉怒目地伸手要来打他，更别说在知道他还是杨康的孩子之后了，简直没有半分好脸色。
　　如此一来，杨过对接下来自己要去的那个叫桃花岛的地方印象便越发地差了。

　　郭靖黄蓉和柯镇恶会合后，得知了那两个孩子和妇人的来历，原来这是南帝一灯大师的徒弟武三通的妻儿。十年前武三通的义女何浣君嫁给了陆家庄如今的庄主陆展元为妻，婚宴上他没给义女送去祝福反而在喜堂大闹了一场，在场的一位天龙寺高僧出手制住了他，逼得他发下誓言十年之内不得与陆氏夫妇为难，从那之后武三通便心性失常，流落江湖。如今十年之期已过，人事变迁，癫狂的武三通却没忘了他当初的誓言，在这个时候再度找上陆家庄来，他武功高强，心性已失，妻子武三娘带着两个儿子赶到此地想要劝得他一劝，不想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陆家庄一战，陆展元被武三通打成重伤，武三通将要下杀手时陆夫人何浣君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竟是以死相逼，武三通看着自己一手养大却渐渐使得自己有了异样情愫的义女，如今嫁做他人妇已经十年，自己一番苦苦纠缠，她却只一心维护郎君，他夫妻俩幸福圆满，如今的自己在这里又何有立足之地，如今来此痴缠究竟又有何用处？他一时双目浑浊，茫然若失，疯疯癫癫地撒手远去了，连他的妻子被他打伤，他的两个儿子还在当场，他竟也通通不管了。

　　一灯大师昔年对郭靖夫妇有恩，他的弟子妻儿如今有难处郭靖自是不能不理，想到桃花岛上仍有闲置，不愁无处供武三娘母子养伤安身，他和黄蓉一合计，最后把母子三人也带回了桃花岛。途中武三通的两个儿子武敦儒武修文两个拜在了郭靖门下，黄蓉也无异议，她想着自己的女儿一人在岛上生活难免孤单，这下子也正好有了同龄的玩伴，只是杨过......

　　对于这个杨康的遗孤，她始终有着防范之心，更别说他还是欧阳锋的义子，懂得□□)功了。在夫妻授徒的时候她提出由自己来教导杨过，把四个小孩分开传艺，她却只教他四书五经、书文道理，武功是半点不教。杨过年纪虽小，心志却已颇显成熟，从小流落江湖的他看遍人间百态，如何看不出来这郭伯母对自己若有若无的防备？他知道寄人篱下的自己没有立场说什么，在黄蓉面前学了诗词句赋，等到无人之时却又悄悄地修炼义父传给自己的功夫。

　　岛上的生活就这样过去了好几个月，某一日杨过在海边练□□)功，不巧被郭芙和二武撞见，亏得他彼时功力尚浅才不至于走火入魔，但也身体麻痹了好一会儿。之后四人几句话间起了争执，本来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寻常吵闹，后来发展到斗殴打人，杨过心急间使出了□□)功击伤了武修文，郭靖黄蓉赶来对他又是一番质问，最后决定将杨过送到终南山的全真教拜师学艺。

　　上了终南山，郭靖在一个巧合间又提到了当年拜在丘处机门下的杨康，杨过出声相询父亲死因，见郭靖迟疑不答，心中起疑，忍不住大声问道：“我爹爹是你跟郭伯母害死的，是不是？”
　　就是这一句话惹得郭靖勃然大怒，伸掌拍击题有丘处机诗文的石碑，正巧被山门的两个全真道士瞧见，期间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最后却也在郭靖闯入重阳大殿拜会全真六子时化解于无了。

　　闻知这是昔年唯一俗家弟子杨康的遗腹子，郭靖此番带他上山正是来寻师学艺的，丘处机心下一凛，其余五子也是面显肃然。郭靖在重阳宫盘桓数日后便离山回岛去了，丘处机指了全真教三代弟子中首屈一指的赵志敬做杨过的师傅，他回想当年传授杨康武功，却任由他在王府中养尊处优，终于铸成大错，心想：“自来严师出高弟，棒头出孝子。这次对过儿须得严加管教，方不致重蹈他父覆辙。”当下便将杨过叫来，疾言厉色的训诲了一顿，嘱他刻苦耐劳，事事听师父教训，不可有丝毫怠忽。
　　杨过留在终南山上本已老大不愿，此时没来由的受了一场责骂，心中更是恚愤，丘处机走后他便放声哭了一场，之后和师傅赵志敬的相处更是多有隔阂，发展到厉害处更是连拳脚都动伤了，杨过固是愤懑难当，赵志敬也是惹尽了不快。

　　赵志敬决心给杨过教训，在教杨过武功时只传授全真教的心法口诀，修行法门却半点不说，杨过空记了一肚皮口诀，不懂修炼之道也是半点用处都无，知道这是赵志敬有心刁难，时值丘处机有事离山，他也没处告状，气恼之余修行的仍是欧阳锋传授给他的白驼山一派武功和(□□功。

　　这样过了大半年，只是小小的矛盾日积月累，终于在腊月的一次全真大较上全给爆发了出来。杨过在比武中使出了一直苦修的□□)功将对手的一名全真弟子击成重伤，当时便惹起了在场众人的喧哗，眼见闯下祸患，杨过心里又慌又怕，来不及细想，竟趁场中混乱跑出了全真观。

　　这原本只是一场平常的武艺大较，而杨过也不过一个不甚起眼的全真门徒，被他击倒的全真弟子也不过昏迷受了伤，但就是他的这心慌一逃，竟造成了接下来的日子中终南山上原本毫无往来的两个门派相争相斗，平静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