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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酸涩难言 接下来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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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正巧赶上绿柳镇的菊花展,两人便相约一道赏花,几天下来,感情倒是越发深厚。
又是临近月圆之夜,月亮又大又圆,低垂在天边,错过层层叠叠的枝桠看去,宛如挂在枝头的玉盘,散发着冷冷的柔光。季江山收回远眺的目光,合上窗户,转过了身。
刚刚坐下,门外传来了君若衣的声音,“季大哥,你睡了没有?”
“还没有呢”季江山快步上前,打开门招呼他,“有什么事,先进来再说吧。”
君若衣歪头笑笑,晃晃拎着的酒瓶,“上好的女儿红,我们一起去喝酒好不好,今晚的月亮好大好亮!”唇边梨涡乍现,言语之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本就闲得无聊,季江山爽快地答应了,美酒对于男人的吸引力,从来都不亚于美女。
两人寻了处僻静地地方,君若衣抬眼瞧瞧不算高的房顶,脚底轻旋,轻轻跃上房顶,冲着季江山不断挥手。
季江山瞪着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看见实打实的真功夫啊,惊得久久回不过神。
君若衣看着他那呆样,跳下来笑道:“你发什么呆啊,怎么不上去。”
季江山顿时老脸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不会武功。”
君若衣执起他的手腕,二指搭上,原本舒展的眉头轻轻锁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么?”看到他的样子,季江山开口询问,忐忑不安。
“没什么”君若衣放下他的手,笑着说:“你果真没武功。”
“是啊,”季江山附和道,神情颇为遗憾。
君若衣眼里精光一闪,却一手揽起季江山,轻松飞向房顶。
两人并肩坐在屋脊上,季江山忍不住感慨:“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房顶赏月,感觉就是不一般。”
大灌一口酒,他大喝一声:“好酒,真不愧是酒中极品。”入口醇香,后味悠久绵长,让人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君若衣双颊不似平日那么苍白,冉冉晕起几分桃红,似醉非醒,话也多了起来,从小时候说起,说起他的家庭,他那些居心叵测的姨娘们。
季江山只是时不时喝口酒,扭头看看他的表情,给个回应。家大财多,并不一定是好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季江山捶捶昏沉的脑袋,才记得昨夜的事。要不是他拦着,他们俩就都该睡房顶了。
他出门,却发现比他醉得厉害的人早已坐在大厅里等他了,稍微吃了点饭,两人便一道出了门。
君若衣身体不是太好,面色总是苍白的,两眼却出奇地亮,乌黑湿润,光彩煜煜。整个人更是温文儒雅,举手投足间都是礼貌谦谦,配上那淡雅锦衣,真是如玉般柔和。
季江山易容相貌虽一般,但身材颀长,挺拔精健,一身藏蓝色长袍倒也衬得他风度翩翩。两人走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因为君若衣有事在身,留在绿柳镇也只是暂时的,等到事情办好了,也开始着手回京城去。
季江山顾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太招摇过市,也就没打算上京,只得婉言拒绝君若衣的同行之意,为此君若衣不高兴了好几天。
临别之际,君若衣虽生气仍叮嘱道:“季大哥,以后你若是来京城,一定要来寻我。”他掏出一个小巧的令牌塞给季江山,不舍道:“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拿着这个令牌来京城的无解堂找我,若衣我必定赴汤蹈火。”
季江山笑嘻嘻地也不推辞,放入怀中拍拍他的肩膀道:“若衣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去找你,只是现在真的不能去,抱歉。”
君若衣点点头,咬紧了嘴唇。他突然倾身,抱抱季江山,在他耳边快速道:“季大哥保重,咱们后会有期!”这个拥抱一触即分,快的让人留不住一丝温暖。
季江山笑意吟吟,神情专注,瞧着那单薄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如丝如缕的惆怅如精细的发丝,缠绕心间。和君若衣的相处虽短短数日,但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灵犀之情丝毫不淡,正所谓情不在长,有志便可。
送走了君若衣,季江山虽然不舍,却还不能贸然进京,倘若他的身份不慎被识穿,就是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更遑论相助其他。天子脚下水太深,一不留心就会尸骨无存。
季江山打点好了一切,准备朝南走,赶往枫林镇。他没有雇车,店家说这里距枫林镇其实就半天的脚程,走得快的话正好能赶上晚饭。更何况这个季节红叶纷纷,唯有置身其中才能品出它的壮丽。
第二天吃过午饭,季江山拎着个包袱,慢条斯理地上路了。
枫林镇之所以叫枫林镇,是因为村镇附近栽种了大片的银杏树,每到秋季,大片的叶子或红或黄,层林尽染,像极了颜色绚烂枫林,所以就取了个这名字。
满地的红秋被秋风卷起,带出一片萧瑟情景,却是少见的迷离之美。季江山瞧这两边高大的银杏树,片片叶子翩跹起舞,像一把把飞舞的小扇,轻盈旋转,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红的世界,如梦如幻。
只是好景不长,午后没多久天就阴沉起来,铅灰色的云朵层层压下,仿佛就悬在头顶。大风呼啸而来,卷起了满地的银杏叶,感觉萧瑟而凄凉。
季江山加快速度,力求早点到达,找到住宿的地方,倘若下雨,一切都会更麻烦。
雨点砸下来的时候,季江山还是没有看到村子的影子,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一间茅屋,轮廓不甚清楚。他大步快跑,在衣服没湿之前到达了茅屋前。
走近一瞧,并不是什么茅屋,而是一个庙宇,上书三个遒劲大字:月老庙。他暗自嘀咕,月老庙建在这人来人往的热闹大道上,哪还敢有大家闺秀来求姻缘,莫不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么。
季江山推门而入,一个和蔼的月老雕像静静地矗立在案几之上,手握一把红线,和蔼可亲。
季江山仔细打量,庙宇并不十分破旧,供桌上还歪歪扭扭地摆着几样不甚良好的贡品,只是香火冷清,案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着门外的密密雨帘,天气昏暗,季江山暗暗叹气,恐怕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难不成今晚要在这里过夜?转身看了下不算太糟的环境,老天待自己还是不薄的。
趁着不算暗的天色,他冒雨跑出捡了些柴火,索性林子较大,很容易就弄了不少。
火堆很快燃了起来,他挪出一片空地,无意间瞥见雕像后面隐隐露出了大片的稻草,心想拿来铺地睡觉也是不错的。
季江山绕道雕像后面,伸长了手臂抱出一大捆稻草,他自然而然地抬头,突然大叫一声,手中的稻草呼呼啦啦地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