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酒楼明探 季江山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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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江山瞧着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低头咂咂嘴，这高度不愧是东玥第一。望月楼层层规律缩小耸向云间，每层楼距也越来越小，看起来不像是酒楼，更像是寺庙高塔。
秦珞熟门熟路如入无人之境，轻声缓步，袍裾飞扬。季江山紧随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切，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么大酒楼。
两人寻了处较为偏僻的角落，秦珞点了几碟小吃，一壶清茶，简单却经典，都是望月楼的招牌点心。茶雾袅袅，香醇四溢，两人怡然自得，在这喧嚣的大厅里极不起眼。
季江山环视四周，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我们这是要作甚？”
秦珞微微偏头，调皮地眨了眨眼，做了个嘘声的姿势，比了个唇形，看戏。
季江山眼珠一转，了然地点了点头，捏碎了颗花生皮丢进嘴里，悠闲地哼起了歌，不过除了他，还真是没人能听出他哼的什么。
天色虽晚，大厅里仍是声音嘹亮，情绪高亢，嘈杂程度比白天的闹市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湖人向来是不拘小节，吃饭声喝酒声说话声，就连睡觉打呼噜声都比一般人高上几档。
望月楼的楼梯不似一般酒楼那么规矩，楼梯斜上斜下，而是从整个大厅中央绕柱盘旋而升，呈螺旋状，范围逐渐缩小。故而各种声音交织而成来回萦绕，不绝于耳，音效甚好。
江湖和朝廷向来是两个圈子，一般都是各走各道各过各桥，很少有恩怨纠缠，除非有过于强大的势力威胁政权的根基，不然朝廷甚少插手江湖事务。因此虽无明文律法规定，在朝官员甚是自觉，很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唯恐和他们扯上毫厘关系，百口莫辩。
不过八卦无处不在，两者虽干系不大却免不了互相冷眼旁观，极为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浑水向来都是好摸鱼的，都巴不得对方的水越浑越好。
季江山微微侧耳，饶有兴趣地听着隔壁一帮褐衣大汉谈论的皇子继位问题。
“听说现在那位早已病入膏肓，全城上下都在猜下个继承人呢。”一络腮大汉灌了口酒，擦擦嘴道，“你们可晓得谁的机会最大？”
“这不明摆着么，当然是老大儿子喽，好歹是正宫所出，嫡长子，名又正言又顺。”
“也对，虽然才智平庸了点，可毕竟身份尊贵，合乎皇家规矩，尊长崇嫡。”
“那可不一定，老大背后势单力薄，孤掌难鸣，又岂能与贺家相提并论。依我看，”那人低笑几声，稍顿片刻又道，“说不定是最小的，怎么讲有贺家这个当朝宰相做靠山，文武百官莫有敢反对的。要知道贺家一出手，京城塌几楼。”
“唉，放眼全朝，哪个不是为贺家马首是瞻，要说这事还真是说不得。”
“话虽如此可其他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又岂会善罢甘休，定会挣个你死我活。依我看，这天是要变喽！”
……
季江山暗暗思索，怎么两次都听到和贺家有关的消息，贺家当真是名门大族，势力颇大，不过根据传闻，貌似不是个好东西。饶是他再迟钝，也知晓他们说的是皇位继承，只是，倘若几方争斗小则朝廷政变，殃及数人，大则兵戎相见，祸害百姓，怎么讲都不如顺利继承来的好。
只可惜，尊贵身份、至高皇权吸引的又怎会只有那几人，皇位争夺这个漩涡总会有人心甘情愿往里跳。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辈子也只企盼一人相伴，纵情山水间，极不愿为这些功名利禄伤脑筋。
思至此，季江山悄然回头，那张皱眉沉思的脸庞便映入瞳孔。纵然外面狂风暴雨烽火四起，我却只愿为你筑上一方安土，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戌时已过几刻，望月楼里的人都已渐渐离去，尘嚣远落，唯有小二在其间来回穿梭，收拾残杯冷碟。
季江山和秦珞一道往回走，只是情绪早已不如刚来时的激动，季江山因为奔波了一天，早是哈欠连天，秦珞却明显的心不在焉，眉头轻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望江楼的楼梯本就不宽，加上环绕造型，一次并行通过三人即已勉强，为了避免上下拥堵，季江山并未与秦珞并行，而是稍落几步尾随其后。
秦珞心绪混乱，如今朝中局势尚不明朗，各种势力虎视眈眈，尤其是贺家，手握重兵拱卫京畿，稍有不慎便会反叛而起，自立为王。权力的争夺必定会牵连无辜，自己如今好似废人一个，功力不能同日而语，又该怎样助他一臂之力 ……
季江山打起精神盯着眼前的瘦削身影，心中疑团越散越大，他压低目光环视四周，这里鱼龙混杂，虽不如之前那么拥挤，却也丝毫马虎不得。况且秦珞现在功力尽失，尚不能自保，唯恐有什么意外。
两人缓步而下，一前一后，容貌虽平凡普通，气势倒像是少爷和护卫。
慢步而行，刚一转弯，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高举托盘的小二，上面盘碟高摞，汤水很多，堪堪盖过他的视线，举步甚是艰难。
季江山一句的小心还来不及出口，低着头的秦珞便抬脚迈了出去。
秦珞低着头只顾下楼，未曾注意其他，直到耳畔传来猛然高喝，方如梦初醒看见眼前的人，情急之下慌忙收脚侧身左拐，竟不料那小二身子一歪向他倒来，秦珞当下脚步一乱，身体失去平衡瞬间向后倒去。
季江只见秦珞的脚下一个踉跄，右脚绊住左脚，在小二的飞扑下直直越过护栏往外飞去，顿时一颗心卡到了嗓子眼处。
动作快于思维，在他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时身体早已先一步反应，足下轻点，翻身掠下，半空中一把捞住下坠的人，空中旋身微转右脚虚踩栏杆，青白衣襟飘然翻飞，两人一起落地。
秦珞微微喘气，对于刚才的意外还是惊魂未定，本想侧身让路哪料竟会被撞出栏杆，要是身体康好，哪会如此狼狈，还需别人出手。
他刚一站定，便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眼神，脸色微赧不自然地动动身，才发觉两人紧紧相贴，鼻息相闻，自己几乎是被他环在怀中，顿觉得尴尬不已，飞快地松开紧抓着他的手，后退一步，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季江山双手紧紧拦着秦珞，慌忙低头查看，生怕他受到一丝的伤害，感觉到怀中之人微微挣扎，才发觉两人距离过于亲昵，稍一低头便能捕捉到那双润唇，不由地看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酒楼明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