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错》寒蛰

9、第八章 凄惨的奴役生涯（二）

　　车缓缓开进了以神秘奢华著称的御鬼师学院。学院的大门是仿欧式复古风建造的，漂亮而复杂的百合花纹案绕满了这个黑钢铸就的大门。大门两侧是瓷白的墙壁，看起来十分结实。
　　不远处，是城堡般的建筑。整块的青砖外墙，大落地窗，最高的塔式部分好像还有在富人区一直很流行的空中花园。婆婆告诉我，那是御鬼师学院的主教学楼，虽然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样子，但是用的全是最好的材料，防震防爆，还有驱寒避暑的功效。
　　想起我和我妈蜗居了十几年的濒危小破宅，我在心里默默的把这些万恶的资产阶级者的祖宗十八代鄙视了个遍。
　　进了大门，院内是绿化的很好的草坪，树木，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鸟叫。
　　下车后，你甚至不用思索，从这里干净的空气就可以嗅出来这里绝对处于上城区。
　　婆婆带着我走进宏伟的教学楼，她说校长让我一来就去见他。
　　我飘飘然的跟在后面，如果说让我以后都生活在这里，只要不穿紧身连体服，我还是很愿意成为御鬼师的。而且不管怎么想，御鬼师们都不会在学校里还穿着傻了吧唧的银色连体紧身服吧？

　　我飘飘然的状态直到看到了一群穿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小屁孩们过来跟婆婆打招呼告罄！其实这种亮瞎人眼的颜色我真的不是所有时候都介意的，但是重点是，他们都是连体紧身衣！
　　我头皮一阵发麻，果然我还是太天真了吗？
　　没想到少女的梦想都是如此的短暂！
　　“田老师，她是新转校生吗？”一个穿着黄色连体紧身服的小女孩抓着婆婆的袖子问。
　　转校生？我忍不住在脑中换算着等式：转校生=御鬼师=紧身衣异装癖的变态=我！
　　想到这儿，我觉得我的脸色肯定阴沉的能挤出水来了。当初果然被美食诱惑没有逃跑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他们要逼我穿上这种恶心的紧身连体服的话，我还不如——剖！腹！自！尽！
　　“不是哦！”婆婆慈爱的摸了摸那个女孩的羊角辫回答。
　　哦！婆婆！我爱你！你是我的伯乐，你果然知道我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但是我忽略了她还有下一句：“她是来打杂的哟！”
　　“打杂？婆婆你特么在逗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要来打杂了？”被弄到御鬼学院差点要被迫穿这种恶心的衣服我就已经很不淡定了好吗？现在又沦落到连学生都算不上，只是个打杂的！而且你“哟”什么“哟”啊，卖什么萌啊？您这么大年纪了一点都不适合卖萌好吗？
　　我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一副她不说清，我就不走的样子。
　　“好了，你年纪轻轻，干嘛纠结这种小事？看老身就一点也不在意！”
　　“是啊，被称作打杂的又不是你！”我扭过头去，嘟嘟囔囔道。
　　看劝不动我，婆婆索性也不劝了，抓着我的后领就往校长办公室拖。心里太过不满，我干脆就倔着性子坐在地上，任由她拖动。

　　就这么我一路被拖到了校长室。
　　“咳咳，小甜甜啊！那孩子呢？”从快被书堆砌成墙壁的办公桌后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小甜甜？”不会是婆婆的名字吧？我“噗”一声笑倒在地上，怪不得她只叫我称呼她为田教授。
　　婆婆用拐杖敲了敲我的脑袋，勾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到办公桌前：“这坨东西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孩子。”
　　“这‘坨’？婆婆，你这样会不会太没礼貌了？”我不满道。
　　“哦，真是精神的小东西啊！”从书堆后面探出个乱糟糟的头颅，外加双奇怪的三角眼。
　　这不会就是所谓的院长吧？长得真恶趣味！

　　奇怪的院长从书堆后面爬出来。他穿着着一身黑色长袍，把整个身体和面部都包裹在里面。头上还带着尖尖的帽子，除了少了撇白花花的胡子，看起来很像旧世纪小说中的魔法学校院长。
　　我看着他朝我伸手，像是要我过去的样子。
　　他的手惨白惨白的，清晰可以看见隐藏在皮肤下面的血管，散发着青色的光。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属于活人的手臂。
　　我的性格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野惯了的那种。就算是被我妈揍，也从来不长记性。但是看到这位院长，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这种感觉无法形容，更像是天生对于危险的规避。好比野猫能够分辨出谁会喂食它，谁是想把它绑在木棍上烧死的感觉。
　　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嗅到他的气味的时候变得狂躁起来，它们叫嚣着，让我躲开。
　　我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
　　“你在害怕？”院长收回手，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栗的身躯，倔强的看着他。
　　“很好！”他开心的拍了拍手，从仅露出的眼睛可以看到弯曲的笑意，“小甜甜，她以后就交给你管了。让她专门负责旧校舍的清洁工作吧！”

　　我直到离开时还没有从那种颤栗的恐惧中缓和过来，更是把本来要抗议自己被奴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凌子走后，戴在院长头上本该只是普通死物的尖顶帽子突然大大的吸了口气，像是刚刚刚刚复苏的活死人，挣扎的跳起来，还“呸呸”的吐了几口口水，说：“你真该洗洗头了！”
　　院长抓了抓他乱得和鸟巢似的的头发，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然后开心的为自己泡了杯红茶。嘴里神神叨叨道：“半杯奶！半杯茶！十勺糖！嗯……真是人间美味啊！你说呢？”
　　“什么？那个小姑娘？”帽子有些不甚在意。它正举着漱口水漱口，院长带它的部位刚好是它的口中，弄得它很不舒服。比起无聊的人类，它更在意自己嘴里的味道。不过刚刚来的小姑娘它倒是也有点在意，它变成帽子的样子已经隐藏在这里十几年了，期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它的存在。但是那个小姑娘警惕的样子，让它不由不在意。
　　“她是什么人？”帽子蹦蹦哒哒的跳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口问。
　　“听说她能够徒手碰到鬼族。”院长喝了口红茶，温柔的笑道。
　　“不可能！我们鬼族和你们人类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从来没有人能够碰到我们！就算是御鬼师，最厉害的也不过通过器具或者降服其他鬼族来对付鬼族！”
　　帽子明显不淡定了，它上窜下跳，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时代开始发生变化的标志吧？你看你，身为鬼王级别的鬼族，还不是被囚禁在这里，只能变成顶破帽子活动。强破坏性的寄生系鬼族也出现了，那么人类能够接触到鬼族，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院长得意的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