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错》寒蛰

8、第七章 凄惨的奴役生涯（一）

　　直到被带到警察局的时候我还很迷茫，我以为我们至少会拥有一段惨烈，刺激而漫长的逃亡才会被逮捕。事实却是现在距离我从陈家大宅离开仅仅间隔了不到三个小时。
　　我想简单整理下这三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却发现今儿一切发生的过于电光火石，我大脑貌似短路了。
　　我面前坐着位干练的女警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是拿枪指着我后脑勺的那位。
　　她明显没什么耐心，把一堆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满脸不耐烦的开始发问：“说吧！”
　　“说什么？”我又是一阵迷茫。
　　“姓名，年龄，住址，作案经过。”
　　“姓名，凌子。年龄，十四。住址，下城区边缘路40号。作案经过……”我回想了下，但是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主要是我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有任何作案经过。
　　“啪！”那位警官又拿起资料拍了下桌面，“你妈都交代了，真不知道你还在负偶顽抗什么！”
　　“我妈交代了？我妈交代什么了？”妈！你又在填什么乱啊？
　　我心里顿时奔跑过一排长得跟我妈似的的草泥马，它们非常嗨皮的边跳着舞，边向我吐口水。
　　“呵！她交代什么你不知道吗？”那位警官嗤笑了声。
　　废话！我特么要是知道，问你干嘛啊？
　　如果我不是被拷在桌子上，我一定掀起板凳糊她的脸！不过现在受制于人，我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不满：“我要见我妈！”
　　“啪！”她又开始拿资料拍桌子了。我觉得我要是那桌子铁定委屈爆了，好好的一棵树，说被人砍就被人砍，说被人做桌子就被人做桌子。做了桌子还不让人安息，莫名其妙就是这么当头一拍。
　　“你妈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警官义正言辞的说。
　　我错了！我检讨！我怎么能说见我妈就见我妈呢！
　　等下！好像有点不对，那是我妈啊！凭什么我不能见我妈！
　　但是还没等我抗议，警官就说出了让我彻底凌乱的下一句：“而且你妈早就被人保释走了！”

　　“保释走了？什么时候？那我呢？”我觉得我喉咙里的老血都快喷光了。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其实我是捡来的吧？
　　那位警官居然开始用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你和你妈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我面色凝重的思考了下，回答：“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就在刚刚我确定了。我绝对不是她亲生的！”

　　“凌子，有人保释！”
　　“妈？”难道是，就算不是亲生的，还有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情谊在？我的脸瞬间乐成了桃花。
　　直到我看见了个满脸褶子堆得和菊花似的的婆婆。我仔细辨别了老半天，才分辨出她脸上的那条缝隙里匿藏着眼睛。必须承认，这要比从床底下发现小胖子有难度多了。
　　“你谁啊？”我忍不住问。
　　话音刚落，一个拐棍就敲在我头上了，“没教养的小丫头！真不知道为什么派我来找这种丫头。你要是不想留在拘留所里的话，就跟我来！”
　　我有点犹豫，拘留所里其实条件不错。他们帮我包扎了伤口，因为我是未成年人，还有儿童营养套餐吃！跟这个可疑的婆婆走，不会被拐卖了吧？但是现在不跟她走，等我妈来保释我的话……我真的不确定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是走吧，大不了发现情况不对可以逃跑嘛！

　　出了警察局，门口停着辆加长豪华轿车，还有司机在旁边开车门。
　　保释我的婆婆眼睛都没眨就坐进去了。她招招手，不耐烦的叫我：“你愣着干嘛？还不上来？”
　　穷酸的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两次这种豪华轿车。上一次还是在遇到那群银色紧身连体衣御鬼师们的时候。现在居然轮到我也能享受这种待遇了！
　　“原来婆婆你这么有钱！”我感叹到。这可是潜在客户啊！要是被我妈看到，她的眼睛一定会变成“﹩”的！
　　我土鳖的蹭上去，完全遗忘了自己要逃跑的计划。
　　婆婆压着嘴角，尽量显得不动声色，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在暗爽。
　　她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我的面前就摆上了几盘精致的小点心。还全是我只能望着橱窗发呆，绝对吃不起的那种！
　　“吃吧！”她说。
　　果然她有在暗爽我夸她有钱。我边吃边想。
　　面对着这么多奢侈的小点心，“逃跑”这两个字，已经完全被我清除出我的字典里了。

　　“你一定很好奇老身是谁，为什么保释你，又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吧？”婆婆发话了。
　　对哦！有了吃的我都忘记要问什么了。还好她帮我问了！我边把几块马卡龙排成三明治往嘴里塞，边点头。
　　“御鬼师公会，你想必有所耳闻吧？”
　　我继续点头。我妈说了，这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不过他们是国有，我们是私有。比起来就像是古代干卖私盐的和卖官盐的，官盐好，颗粒细又便宜，只是有限量。私盐倒是没有限量，但是贵又违法。
　　每每想到这儿，我就想感叹世道艰辛，生活不容易啊！
　　“老身是御鬼师工会的。自然老身也是名御鬼师，目前隶属御鬼师公会旗下学院培育部。你叫我田教授就可以了。”
　　“没想到御鬼师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得穿银色连体紧身衣啊！”我感叹了下，遭来婆婆一个白眼。
　　“只有高级别的学生才那样穿着！”她咳嗽了两声，继续说：“你和你母亲被捕，其实都是误会。本来你和你母亲出于道义去陈家协助我们救人，我们御鬼师公会是应该表示感谢的。
　　当然，你母亲面对寄生系鬼族用火攻的办法也处理的相当得体。
　　但是由于你母亲威胁了我们的学生，禁止他们说出真相，事后又逃离现场。让警察误会了你和你母亲有纵火嫌疑，才导致了被通缉。”
　　我回想起我妈威胁那群御鬼师的那幕，突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这算是自作自受吗？让你们不说就什么都不说！真是被那群御鬼师给蠢哭了！

　　“那你现在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了？”我不满的嚷嚷起来。脑中的小人高举着牌子要求赔偿，从此大家靠着土豪御鬼师的赔偿过起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再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去抓鬼了！
　　“但是——”像是知道我下句要说什么，婆婆眼神一转：“你和你妈逃亡的时候对人民公共设施造成的损坏，与御鬼师公会并无干系。御鬼师公会已经将对你们的精神赔偿转给政府帮你们弥补对于损坏国家公共设施造成的损失。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需要你们自己偿还！
　　因为寄生系鬼族自陈家遇袭事件还没有找到感染源，并且有扩散的趋势。你母亲已经被御鬼师公会保释，加入了对新出现寄生系鬼族的调查工作。
　　而你，因为未成年，暂由御鬼师学院接管！”

　　美梦破灭！我看见了衣食无忧的未来生活长着小翅膀离我远去，连现在的穷酸生活也不复存在。从此，我们就背负着国家的债款过上了之前天天吃泡面，从此过年吃泡面的凄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