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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世家 幸运,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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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冥锦寒肃清了朝中一干大臣后,王家家主王安青坐不住了。王家虽是南冥最大的世家,但表面在朝中没有什么人,也正因如此,王家才得以安生。
不过南冥锦寒的这次行动中杀害的吏部尚书就是王家人。礼部尚书在六部里和皇上亲近不如礼部,权力大小不如兵部。可做坐住了吏部这个位置,所有朝中官员的升迁降调王家都能知晓,甚至安排。
“看来寒亲王对王家不满了。”王安青忧心忡忡的对自己的长子王哲峰说。
“他不满就不满,爹,您不能一味的低头,您知道外面崔谢两家怎么说王家吗?”王哲峰翘着二郎腿,摇着扇子说。丝毫没有王家大少爷的风范,倒像个市井混混。
王安青看着面前不争气的儿子,不禁担心王家的前途:“现在皇上与寒亲王的对抗越来越明显,若非王家安分守己早已和崔谢两家一样了。”
王哲峰不依不饶:“崔谢两家现在正风光,哪有爹说的那样。倒是王家……”
王安青怒道:“崔谢两家看似风光,但家产有一大部分被皇上挖走,王家要是和谢家一样,哪有闲钱养你!”
王哲峰低头不语。
王安青看着不争气的儿子:“要不是你三弟手上有疾,王家哪轮得到你说话!”
又是王哲轩,王哲峰最气的就是父亲把他和他那样样优秀的三弟比较了。
“爹,我才是您的嫡长子!他王哲轩不过是个庶出的废物!”说完,王哲峰甩袖离开。
王安青在背后指着王哲峰:“你……你”却也说不出什么,是他自己养坏了这个儿子。
王哲峰受了气,自然要发泄一下,他那个好弟弟,就是最佳人选。
十五年前,大夫人张氏向王安青为了让王哲轩静养,在王家院子中画出一片地名为“修竹院”让王哲轩居住。
王哲轩和王哲峰年纪差三岁,王哲轩虽是庶出,但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十五年前,王哲轩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扭伤了手腕,却怎么也治不好。从此,王哲轩的右手就不能再用。王安青虽然心疼,但事情已成定局,就没再追究。十岁的王哲轩也很平静,知道自己手腕伤了后,只愣了一下,随后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安慰王安青和母亲沈氏。说自己没事,左手还可以用。
这温和的笑一带就是十五年。哪怕修竹院里空无一人时,王哲轩也从未摘下过。
王哲峰看着修竹院这牌匾,怒气涌上心头,推门而入,院口的侍卫竟也和木桩子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
冬日里的修竹院竹林一片枯黄,凋落的竹叶洒满一地,任王哲峰随意践踏也只能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王哲轩一身银色棉袍,带有白色暗纹,头发在头顶微微梳起,正站在桌前用左手写字。不像夜凌天那样冷酷,也不似墨凡风流倜傥。眼神是深邃的,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让人不禁想与他亲近,温和如玉,一副邻家好哥哥的样子。
可王哲峰每每见到这个样子,心里总是不爽:一个废人,摆出这么安逸的样子给谁看!
王哲轩见王哲峰进来说道:“大哥来了。”
王哲峰理都不理,径直在主位坐下。丫鬟冬青上了茶,王哲轩挥手让她下去,然后说:“大哥今日到访有什么事吗?”
“就是来看看三弟。”王哲峰冷冷的说一声。
在王家,王安青这一支只有王哲峰,王哲明和王哲轩三个儿子。
老大王哲峰是大夫人张氏所生,但张氏骄横,并不讨王安青的喜爱,只是挂着个主母的名号罢了,王家后院的是王安青大部分交给王哲轩的母亲沈氏,因为张氏的一个过错让王安青对她的厌恶几乎变成了仇恨——害死了他最爱的三夫人方氏和她年幼的儿子。
王哲明就是三夫人年幼的儿子,方氏怀孕前,张氏本来有了自己的儿子,但怕方氏的孩子影响自己的儿子,半文盲的她竟看下了几本医书,使王哲明早产,方氏生产时难产,当场死亡。王哲明本来就不足月份,又因为出生时不顺利,刚过了满月就去世了。
张氏本来就大字不识几个,更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事后没几天药渣就被王安青发现,这对夫妻彻底决裂。奈何张氏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不能休妻。可现在,张大人死了,张氏和她儿子的地位堪忧!
王哲明去世后,二夫人沈氏那里传来好消息,说沈氏怀孕三个月了。这让王安青的心情稍微缓和,把对方氏和王哲明的爱更多的给了沈氏和她的孩子。
沈氏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只不过父亲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商人。在整个大陆,商人都是个下等的职业。
也正因为父亲是商人,沈氏见识比一般女子广。从小一直学习各种才艺。嫁到王家后也深得王安青的喜爱。是个温婉可人女子。不过如此清纯的人又怎么能在没有娘家支持下坐稳王家二夫人的宝座?
七个月后,沈氏顺利生下一个男孩。王安青高兴极了,亲自取名为王哲轩,并对他给予厚望,只不过他后来摔伤了手。
眼前,王哲峰明知王哲轩手上有疾还挖苦地说:“三弟这书法写的可真好。”
说完,起身走向书桌,突然变了脸大声说:“王家现在正有威胁,三弟身为王家嫡系竟然还有这闲情逸致练字?你可为王家尽过一点力!”吼完还不罢休,将桌上的字画统统摔到地下。
看见桌上还有一盘棋,又说:“你有心思谋划棋局,不如谋划谋划王家的将来!”将棋盘也推到地上,棋子洒落一地,棋盘也从中间折断。
王哲轩眼里露出一丝嘲讽心里想:你们母子二人将我变相囚禁在这,不就是想让我与世隔绝吗?
表面上行礼道:“三弟就不出院门不知王家有事,还望大哥莫要怪罪?”再配上一丝担忧羞愧的表情,真是恰到好处。
王哲峰觉得差不多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说:“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望三弟。”转身离去。
王哲峰走后,王哲轩拾起地上的棋子,露出一丝心疼。他是爱棋之人,这棋盘破了可以再换,可这棋子是上好的玉磨制而成,触手生温,世上绝无仅有。要是丢了或者碎了,再也补不回来了。
一只小鸟从窗口飞进来,王哲轩接住小鸟,从腿上取出一个字条,再放飞。
仔细看了看字条,然后放到香炉里烧掉,轻喝一声:“大哥,我这做弟弟的当然要为王家出力了。”随后,唤冬青进来收了收拾地上的残局。
正如王安青所说,崔谢两家表面上很风光,可实际已不堪一击,尤其是在南冥锦寒一番动作以后。
当两家家主得到消息时,脸都青了,连夜举行了家庭聚会。
还亲自写了奏折送了上去,动用了许多人,就差全家跪皇宫门口哭了。
比起崔谢两家王家确实算得上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