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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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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你喜不喜欢她啊?”净弧对这个问题锲而不舍。
“人妖殊途。”齐子凛道。
“也是,她现在都嫁人了。”净弧无比遗憾。
“她过得好吗?”齐子凛心中一动。
“好啊,我们那里好多姑娘想嫁给伏琚的。”净弧道。
“…伏琚到底是什么人?”齐子凛道。
“我记得在婚宴上看到你了,还和你喝酒来着。”净弧道,“难道是沐兮姑娘请你去的?难道她不喜欢你?”
“…”
“看你醉的不省人事的,啧啧啧。”净弧道,“不过还是有好多姑娘说你长得好帅。”
“我和伏琚长得很像?”齐子凛无意纠缠这个问题,岔开问道。
“伏琚比你帅。”净弧道,“其实也不算了,有时候觉得有点点像的感觉,但是长得又不像。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
“哎呀,女人心海底针,啧啧啧。”净弧感慨。
“你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齐子凛觉得净弧就是女人堆里长大的,说话都那么能扯。
“不是。”净弧很开心地说,“我是在小蝶旁边长大的。”
“…只有她一个?”
“于我而言,只她一人。”净弧道。
齐子凛蓦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温温润润。净弧又道:“你和沐兮姑娘呢?”
“…”
“难道还有人?啧啧啧,果然是三心二意。”
“…”
“伏琚可是把心全给她了。”净弧道。
“…我从未与她有过任何私情。”齐子凛喃喃辩解。
“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你就说了嘛,不要紧的。”净弧循循善诱。
“没有!”齐子凛猛然提高声音,净弧皱皱眉头,“幸亏沐兮姑娘没有嫁给你,啧啧啧。”
“…她为什么要离开玉上穹?”齐子凛道。
“这次还是上次?”净弧问道。
“两次。”齐子凛道。
“上次便是和亲之事。”净弧道。
“…”
“所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妖族那么多,怎么会找不到她。”净弧道。
“…”
“对了,上次那一路上有很多妖精都受伤了,是不是你伤的?”净弧问道。
“是又如何?”齐子凛反问。
“好棒!”净弧猛然激动,“我老是想找那个人比一比。”
“…你很喜欢打架?”齐子凛道。
“是啊!”净弧道,“可是和我打架基本都是我赢,那些白痴都不会打架。”
“…”
“算了,打不过你的。”净弧颓然。
“…刚才你似乎很严肃。”齐子凛道。
净弧颇为羞涩摸摸自己的脸:“公事公办啊,现在我们在聊私事。”
“…”
“等过几年,我长大了,我们比一比好不好?”净弧一脸憧憬。
“…”
“嗯,没错,就这样。”净弧兴致勃勃。
“我并未答应。”齐子凛道。
净弧得意一笑,那笑声便略略落下,妖气渐远,只听见有人吟道:“知会知会,便于此地。”
“…”齐子凛摇摇头,净弧十八,能力并不差,单是公事公办的底气认真,便已让人肃然起敬。过十年二十年,定是栋梁之才。
溯和一直跟着,内心忐忑,隐在哪里很久了,慢慢靠了过来,勉强笑笑:“回王府吧。”
“小王爷,妖界动荡。”齐子凛道。
“我知道。”溯和道,“玉上穹的妖精不轻易出来,这次如此大张旗鼓找一个妖精,实在寡闻。”
“应当准备开战了,妖族不愿自己人在人界逗留。”齐子凛道。
“况且,你可觉察沐兮姑娘有何异处?”溯和道。
“…”齐子凛不语,略略颔首,“她的气息。”
“是。”溯和顿了顿,“沐兮姑娘,不太象妖。”
“…你可查过她的来历?”
“查过。”溯和道,“只是查不出来。人海茫茫,可她的父母宗族,却无从查起。”
“…”意料之中的结局。
“这样的妖孽,极少见。”溯和道。
“她只是个小妖精罢了,不谙世事。”齐子凛道。
“抱歉。”溯和道。
“我曾遇到一个男子,气息与她如出一辙。”齐子凛道。
溯和一惊:“你还见过其他妖精是这样的?”
“他叫,伏琚。”齐子凛道,“你认得么?”
“伏琚是…沐兮姑娘的?”溯和试探问道。
“嗯。”齐子凛点头。
“来历不明,不过听说实力超群。”溯和道。
齐子凛点头,想起那只妖兽被生生劈成两半,还有唯暮的花团:“我与他交手,的确实力超群。”
“连你也这么说,那自然无错。”溯和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是在珩山的时候。”齐子凛道。
“是与沐兮姑娘一同去珩山那次?鹭逐真人可还好?”溯和客套几句。
“我师傅不在珩山。”齐子凛摇摇头,道,“至今下落不明。”
“我会加派人手去寻鹭逐真人下落。”溯和道。
“不必。”齐子凛道,“我师傅不喜被人拘束,若是他不愿被我们这些小辈的找到,我们小辈又怎好相悖?”
“随你,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便来知会一声。”溯和道,伸手拍拍齐子凛肩膀。
“多谢。”齐子凛不便推辞,含糊应下。先谢了他好意,去或不去,那是自己的事情。
人生路长,谁知后事如何,先收下,也不会弗了他人好意,人情世故,自然要如此言说。
这是师傅没有教他的东西,师傅教了他武功,教了他读书,教了他学会自己生活,唯一没有教他的,就是人情世故。
也不可说是没有教吧,师傅…或许本来也不懂。他跟了师傅那么多年,却始终不知师傅真正正正的心境。兴许是他愚钝,兴许是师傅过于聪慧,总之,他从未敢言说自己懂了师傅,纵然他是师傅最喜爱的弟子,别人一月见师傅一次便不错,而他天天见师傅,或者说是师傅天天来提点他,有时是武功,有时是诗词。
他是瞎子,并不识字,师傅却不嫌弃,依然教他。
师傅于他,如同再世父母。所以他当初听到有人嚼师傅的舌根,才会如此生气,甚至于,误伤了沐兮。
——“伏琚!”——
她那么惊慌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连净弧都觉得他与伏琚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她才会抓着他喊吧。
如果他不是像伏琚,如果不是有曾谙,姜沐兮与齐子凛,更本就不会相见。她是玉上穹的狐妖,她不屑。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