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送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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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嬉笑，到长安，沐兮想起从前他路过她身边，竟认不得她，便蹙了眉，缠着尹无买了个小铃铛予她，尹无瞥她一眼，道：“不封红包了。”
姜沐兮一脸坦然：“不封我的有伏琚的。”
尹无道：“狐朋狗友。”
姜沐兮道：“仗义疏财。”
说归说，尹无还是由着她，买了个声音清脆眷久的铃铛与她，道：“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居然喜欢那么姑娘的东西。”
姜沐兮道：“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闭嘴。”
她把铃铛放在手里拿着，尹无道：“铃铛不是放在腰际的么，你当溜溜球啊。”
姜沐兮便把铃铛系在腰间，嬉笑着甩了铃铛一下，声音清冷。透过姜沐兮，尹无无意间望见街那有三人，他戳了姜沐兮一下。
“喂，做什么？”姜沐兮颇为高兴。
尹无下巴一挑，努努嘴。
最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是和你做队友，为了让你减轻负担，我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那是一直想对你说，而又没有能说的话。
齐子凛心不在焉地想着，细碎地用脚蹬着脚下的尘土。仍在这山中，与上次一来不过两三月光景，人人事事竟已变得这样了。
溯和邀他去府内坐坐，想着一路无事，便应下。松松散散地走着，心有旁羁，走得极慢，到了长安，也未能染上那处繁华。怏怏阴着脸，路过糖葫芦摊贩，不知怎地，诃安便住了脚，那摊贩便道：“小姑娘喜欢啊？来来来买一串。”
诃安便眼盯着那糖葫芦，轻声唤了句师兄，齐子凛便道：“那便要一串罢。”顿了顿，似乎听见了铃铛声音，他依稀记得尹无拿糖葫芦哄过沐兮，便又道：“再要一串。”
那摊贩‘好嘞’答应一声，麻利把两串糖葫芦递予齐子凛，齐子凛又递给诃安，诃安伸手接过。远远看着，倒像是诃安握了齐子凛的手，姜沐兮白眼一翻，跺跺脚，把铃铛塞尹无手里便头也不回走了。尹无‘喂’地喊了一声，大步追上。
诃安便道：“想不到师兄喜欢这种东西。”
齐子凛不语。似乎察觉出有妖气，那是尹无的妖气，强大执着，他摇摇头，也不吃，一直拿在手上。
到了王府，便于客房暂且坐下，将那糖葫芦安置好了在桌上，隐约听闻有婴儿啼哭声音，循声而去。
诃安在好生哄着小孩子，而那小孩子却哭得更凶了。齐子凛恻然，与诃安道予他哄着，说也奇怪，那小孩子立即刹住了泪，吮着指头朝他笑笑。诃安便道：“师兄，这孩子似乎与你颇投缘。”
“嗯。”齐子凛把她抱在怀里，摩挲着她小脑瓜。
诃安道：“师兄，那你看看她好不好，我想出去走走。”
“嗯。”京城繁华，目不暇接，自然欢喜外出行行走走，诃安见齐子凛应下，便再说了几句闲话便离去了，齐子凛淡淡低头，喃喃了一句秋来天凉，便裹紧小孩子往屋里去。
尹无姜沐兮先去取了姜沐兮所言物品，姜沐兮取下那桌上茶盏下压着的请帖，递予尹无，尹无取过，却未看，径直放入袖中。又从袖中取出另张请帖，凛然望着姜沐兮，姜沐兮一撇嘴，伸手取过请帖，一脸不屑，道：“小丫头呢？”
尹无下巴一挑，指向窗外。姜沐兮顺着看去，见齐子凛抱着那小孩子，心里隐然渐悲。尹无道：“伏琚说婚期随你，只是如今已在制备，想来将完不过半月工夫，你，自要拿捏分寸。”
姜沐兮轻点螓首，取过笔来填了个一月后的良辰吉日。撮使尹无去送请帖，她便幻为狐身，盘在尹无肩上。尹无先叩了门，里头人道：“请。”
他便推门进去，而齐子凛颇为从容地怀抱婴儿，道：“尹无？何事。”
“敏锐。”尹无微微一笑，齐子凛从容答道：“谬赞。”心下却腹诽，你每次都是大摇大摆地进来，别说我这种修炼了许久的道士，就是刚入门学过法的小道士，都能觉察出来。
“来此，一为沐兮，一为你怀中丫头。”尹无指着齐子凛怀中的婴儿，婴儿吮着手指，弯弯眼睛冲他友好地笑了笑。姜沐兮偷眼看齐子凛，轻轻在尹无脖子上抓了抓。尹无伸手揪住她尾巴，惩罚似的搔了搔她尾巴的毛，放在臂上。
“哦？”对于婴儿，齐子凛并无吃惊。而对于沐兮，他只能松了口气淡淡道，“我与沐兮…姑娘，已无羁绊，大可放心。”
尹无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慢慢置于桌上，道：“过些日子，沐兮便与伏琚成婚，还望道长赏脸。”
“自然。”齐子凛听闻那句成婚，一时有些恍惚，屈着手指，轻轻敲了一敲桌子。掩了失神与不甘。都被尹无收了眼去，暗自喟叹一句，又正色道，“虽说这丫头——与道长有缘，只是毕竟是我妖族之人，还望莫要为难。”
“自然。”齐子凛道。把怀中丫头递予尹无，姜沐兮轻盈一跃，跳到齐子凛臂上。齐子凛微微错愕，却也不多加言语。尹无一愣，又见姜沐兮朝他挥挥爪子，会意，道一句：“既然如此——保重。”
齐子凛拱手道：“保重。”隔了几步，尹无已快出门，却又听闻齐子凛道，“好好待她。”那个她，不知是谁，尹无觉得虽说是丫头，可更多也有姜沐兮的意思，他有些糊涂，还是应了一句，“自然。”
尹无极为合适地带门出去，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一时屋内只剩下两人，齐子凛安如泰山岿然不动，姜沐兮也不说话，两人便如此憋屈尴尬着。姜沐兮摇摇头，觉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便正打算从他肩上跳下来，齐子凛却揪住她尾巴。
她咆哮一声，转身用爪子挠他手。齐子凛将姜沐兮送在桌上，便撤回手去，声音晴朗，很有些修道真人的味道，大家都说他深得师傅真传，可这如此晴朗的声音却带了句不是修道之人会说的词语：“蹩脚。”
姜沐兮发现除了诃安和伏琚，自己又多了个怒点，觉得回到玉上穹无论怎样都要练习爬树。奋力跳开几步，赌气要离去，却听见齐子凛声音疲惫，带着歉意：“我来晚了。”
姜沐兮恻然，换回人身，道：“无妨，我从未要你来。”话虽如此，言语间的惆怅与怨恨，却是显而易见地，齐子凛别过脸去，岔开话题：“你的婚期——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送请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