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共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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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无义之人。沐兮为何会为你这蠢人…罢了。”尹无摆摆手，低低叹了一声。
“你与溯和，又何尝不是这样。”齐子凛冷然道。
“你！——”尹无一惊，脸色骤变。
“我？”齐子凛戏谑道。
“何人？出来！”尹无正待回口，却察觉到附近有人气，大喝一声，暗退几步，从袖中滑出一柄长刀，握在手里，挡在胸前，护住怀里狐狸。
“…”
“…”
“…”
诃安不明真相，正待过去看看，却被齐子凛喝住。尹无‘哼’了一声，叹出一口气，转过身去，道。
“罢了，你不必出来，我走。”
他一转身便隐在了树丛中，隐蔽气息，又攀上一根树杈，凝神看着底下的人。
“蠢货，自欺欺人。”怀中小物突然冒个头出来，以腹语道。
“闭嘴，你才蠢货。”尹无摸摸她脑袋。
“…没错，我就是蠢货。”小物猛然萎了下去，愔愔道。
“…”尹无不言语，又抚着她脑袋，劝慰道，“沐兮…”
“溯和走了，你不去追他？”姜沐兮道。
“不了。”尹无摇摇头。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回不来了。”姜沐兮神色黯然。
“已知错过了，就不必再去追寻了。”尹无强笑道。
“那你现在算什么？一厢情愿？”姜沐兮道。
“…嗯。”尹无应声。
“好荒凉。”姜沐兮摇摇头。
“你要不要喝点酒？”尹无道。
“伏琚不给。”姜沐兮怯生生道，一双眼睛却又想和，亮亮眸子望着他。
“说是陪我喝的。”尹无道。
“不怕他骂你？”姜沐兮嗤笑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豪气冲天。
“…”姜沐兮撇撇嘴，又笑一笑。
“你什么时候醒的？”尹无道。
“一直没晕，不想说话而已。”姜沐兮道。
“…我来晚了。”尹无忽然无比愧疚。
“嗯。”姜沐兮应道。
“你怨我吗？”尹无问道。
“嗯。”姜沐兮回答得毫不客气。
“抱歉。”尹无道。
“又是族里的事多。”姜沐兮撇撇嘴，一副你应该换个说辞的样子。
“嗯。”
“什么事。”姜沐兮道。
“操办婚礼。”尹无道。
“我的？”姜沐兮毫无意外。
“嗯。”尹无道。
“风风光光的？”姜沐兮嘲笑道。
“嗯。”尹无颔首。
“请了谁？”姜沐兮道。
“人妖仙三族，有名有望的都请了。”尹无道。
“…珩山呢？”姜沐兮道。
“…找不到人，齐子凛，你要请吗？”尹无道。
“不要。”姜沐兮撇嘴。
“喂。”尹无轻声叫她。
“啊？”姜沐兮一惊。
“伏琚认得齐子凛？”尹无道。
“我怎么知道。”姜沐兮歪头。
“他执意要请。”尹无道。
“…滚吧。”姜沐兮低低咆哮。
“我去送请帖，你去吗？”尹无站起来，拍拍手里的土。
“你不觉得你脑子被骡子踢了吗？”姜沐兮咆哮道。
“…”尹无不语。
“对了，溯和要成亲了。”姜沐兮毫不示弱反击道。
“骗人。”尹无嗤之以鼻。
“是那个波洛国的公主。”姜沐兮道。
“与我何干。”尹无冷然道。
“他让我给你请帖。”姜沐兮道。
“什么时候的事？”尹无问道。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姜沐兮道。
“请帖呢？”尹无道。
“在房子里，我们回长安吧。”姜沐兮道。
“嗯。”尹无道。
“你去吗？”姜沐兮又问道。
“去。”尹无道。
“真给面子。”姜沐兮斜眼觑他。
“不去丢的是凭循岂的脸。”尹无傲然道。
“凭循岂的脸皮厚，没办法。”姜沐兮嘲笑道。
“玉上穹的脸皮轻，因为都被你丢光了。”尹无道。
“滚。”姜沐兮奋起，用爪子挠他。
“走吧。”尹无一笑。
“黄泉路是什么样的？”姜沐兮突发奇想。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尹无道。
“你要去吗？”姜沐兮道。
“什么意思？”尹无一脸‘你打不过我打不过我啦啦啦’的表情。
“我想去黄泉路看看…”姜沐兮星星眼，恳切道。
“不行，伏琚会难过的。”尹无断然拒绝，一脸‘不可以抛弃伏琚，你敢寻死老子扒了你’的表情。
“我只是想去送两个朋友。”姜沐兮道。
“那两只妖精？”尹无略略安下心来。
“嗯。”姜沐兮轻点螓首。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了呗。”尹无耸肩，不反对这玩意。
“你呢？”姜沐兮道。
“和你一起，你要是不回来了，伏琚打得我魂飞魄散。”尹无道。
“…暴力狂。”姜沐兮对这件事嗤之以鼻。
“喂，他是你男人。”尹无揉她脑袋。
“怎样！”姜沐兮奋起反抗。
“…走吧。”尹无的原则一直是不要在小事上过于纠结。
“好。”姜沐兮点头，嫣然一笑。
尹无深吸一口气，默念符咒，腾云驾雾，带着姜沐兮在云上飞，看着姜沐兮一脸新奇与兴奋，低声道：“你外公没教你飞？”
“没有，他都不教我法术。”姜沐兮撇撇嘴。
“是不是因为你太蠢…”尹无忍不住挖苦她。
“闭嘴！”姜沐兮奋起反抗。
“…齐子凛没教你？”尹无道。
“他那么蠢，怎么飞得起来…”姜沐兮一脸不屑。
“齐子凛会飞，上次看见他和他师妹飞，啧啧啧。”尹无一脸幸灾乐祸，一副‘啊你男人被人抢了哇哈哈哈’的表情。
“与我何干。”姜沐兮依然一脸不屑。
“小样。吃醋了承认吧你这混蛋。”尹无放声大笑。
“…你信不信我告诉溯和…”姜沐兮道。
“我们现在在云上面，还是我召唤的云上面。”尹无不动声色威胁到。
“尹无，今天天气真好。”姜沐兮干笑几声一脸谄媚。
“要是等下有个雷下来我就打死你。”尹无气郁。
“…对了，我们要不要把那小孩子带去和他们看一看？”姜沐兮道。
“我觉得那小孩子和你颇有因缘。”尹无道。
“哦？”姜沐兮询道。
“你看，有你在她就一直盯着你看，眼神那叫一个落寞。”尹无啧啧称奇。
“我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姜沐兮道。
“算了，小孩子去奈何那里不好。”尹无道。
“阴气太重？”姜沐兮道。
“怨气太重。”尹无道。
“…”
“那孩子前世定是个苦命人，今生才是这般克父母的命。”尹无叹道。
“…”
“到了，下去。”尹无道。
“嗯。”
姜沐兮回了人身，颇为虚弱地扶着尹无走，两人走了许久，极黑而冗长，彼此都不发一言，脚下加快步子走着，隐隐听到有哭声，痴男怨女的哀愁，在那条黄泉里，撕心裂肺。生生泗了脚下的路。
到了尽头，突然听见姜沐兮唤道：“尹无。”
“何事？”尹无应道。
“日后我一人走时，一定记得，你同我走过一次黄泉路。”姜沐兮慨然道。
“傻话。”尹无摇摇头，伸手扶着她。
穿过黄泉路，便到了地府，相比起黄泉路的昏暗，地府却不暗，只是十分阴森冷落。姜沐兮低头看路，却见这地府路上的灯，尽是荼蘼点成，不甚光亮，却分外温暖。一个鬼差见姜沐兮，先细细打量了一番，又道：“风公子没有去黄泉路上接你？他可是每日都去啊！”
“…？”姜沐兮疑惑地与尹无对视一眼，尹无耸耸肩，表示并不知情。姜沐兮便道，“你怎认得我？”
“风筠在这里十几年了，刚来便画了无数张画，都是你这模样，啧啧啧，虽说画不必真人有神韵，却也是有几分相像的。他还说，若是见了你，让你先别投胎，等他回来了，一起走。”
另一个鬼差凑了过来，猛一拍刚才那一鬼差：“你这记性，风筠不是早投胎了？”
“风筠…？”
“应当是长得像罢了。——哎哎，姑娘别听他胡说，只是这一痴情种，几百年来也就出了一个，难免让人记得些。”
“唔。”姜沐兮笑笑，弯了眉眼道，“无事无事，我听着也怪感动的。”
“嗯，看两位似乎阳寿未尽，怎的来此阴森地方？”鬼差仔细看着两人，询道。
“我们来找人，你们可见一对夫妇，——”姜沐兮道，却被鬼差打断，“可是妖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共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