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风流事 ...
-
马长啸一声,倍受鼓舞,蹬蹬就跑到前头去了。好一会儿便见前面有两人,一男一女并排走着,卿卿我我颇为亲密的样子。姜沐兮扁扁嘴,这就是‘修道之人,不可成亲’的规矩,果然那些规矩都是…啧啧啧。美色面前别说规矩,就是给锯了,还是鬼着心思想勾搭。他齐子凛又不是心如止水,大好姑娘在他面前谁相信他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姜沐兮下马,蹑手蹑脚跟在两人后面,想探听他们说些什么,仔细看来却发现并不是齐子凛,仅仅与齐子凛穿着相似罢了,那女子似乎是他师妹,两人师兄师妹叫的无比欢脱。姜沐兮发觉不是,也不好意思多偷听什么,便又蹑手蹑脚打算离去。刚走了几步,便听闻那女子说道妖界异动云云,姜沐兮一时又有些想听,偷偷折回去隐在旁边偷听着。
女子的声音腻歪,娇滴滴叫了句师兄,悠悠说:“师兄,最近妖界异动,师傅派我和大师姐二人下山,降妖除魔,一下来便听说珩山有难,又说它山脚三村竟全殁了。”
“那三村全殁是早有的事,只不过珩山有难,山顶又被封了。那个师傅也不知去向。”男子看着比那师妹大了十几岁的模样,虽不显老,但看眉眼与听声音,就知晓是养了许久的老狐狸。
“可不是嘛,我看那珩山就是作恶多端,先是多嘴害得那风倦那男人被烧了,那师傅又去勾引人家媳妇,啧啧啧,就是那个淡泊庄,庄主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女子捂嘴笑。
“都养了十几年了,怎么突然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了?”这些秘事,无论男女,自然都有些求知欲,男子又不好意思说得太过,辱没了自己道名,又实在想听,于是斟酌问道。
“那媳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是跟个野汉子跑了,庄主搜了她东西,叫拿出去丢了,谁知翻出些陈年日记来。里面就说了她大儿子是那珩山师傅的。”女子盈盈一笑。
“她大儿子呢?”男子不解。
“听说这事郁郁寡欢就死了,本来就是病怏怏的,哪里还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庄主后面都是女儿家,只有一个最小的儿子,才两岁。——诺,就是刚会说话刚会走路——不过听说倒是挺聪明的,只是恐怕庄主死了,他还没能独当大任——怎么让他不气,就上山找事了呗。”女子一脸看好戏。
“那师傅怎么说?”男子似乎并不知此事,仍旧问道。
“不承认,硬说那不是,还说他儿子他自己养着。”女子叹,“这是修道之人的忌讳,他怎么可能认,是我我都不认。”信息量太大,男子表情错愕:“竟有这种事?”
“是啊!震惊了好多人,都说那师傅看起来正人君子,想不到会干出这种蠢事。”女子依然在碎嘴道,却听见一句“住口!”姜沐兮心中一凛,抬眼看齐子凛面露凶色,虽明他眼不可见,却依然觉察那眼睛锐利透出一分凶悍。想起他说师傅待他好,也难怪他如此暴怒。
那两男女面面相觑,又相互嘀咕了几声,不与齐子凛争辩,速速离去,齐子凛一声厉喝,便向两人疾奔而去,姜沐兮怕他出什么乱子,忙出声叫住他,齐子凛不应,继续疾奔而去,姜沐兮怕他出事,只得跟着。
“喂——”
————他就这样举起了剑。带着些许张狂与满足,用力地刺向眼前的人,一剑一剑,用力狂欢。可他的气息却是痛苦的,疼得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凌厉割着周围的空气。————
“…贱种!”
“当真是我命不该绝——”
“哈哈哈哈哈哈”
……
好像,好像,和当年好像。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逃脱这个命运是吗?既然命由天定,为何天道不公?
——“你叫什么?”
“姜…姜沐兮。”
“…我记住了。”——
“…伏琚。”
“…嗯。”
是回到了从前吧,就这样,由他背着,背着。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至少记得当初的那一瞬间,他曾给的那一份美好。
“啊——!”
齐子凛猛然惊醒过来,方才怒火攻心,只想着手刃了侮辱师尊之人,未曾察觉到有人前来。听这声音,似乎是姜沐兮,不知是不是伤了她,他垂下剑,低声询道:“姜沐兮?”
似乎昏了过去,嘴里还在喃喃地说什么话,断断续续呢喃了声伏琚,应当是在唯暮那男子吧,他想。等了一会,突然手腕就被人抓住,声音干涩惊慌,喊了声伏琚。
不知怎地,他应了一声。她便不再说话了。或许能给她依托与安稳地人,只是那个叫伏琚的男子罢了。
——“原来是你。”
“…”
“你们,认识?”
“不知不觉,已过了好久了。”——
“…”为何自己从未有过印象,自认阅人无数,阅妖无数。这几年来的妖精却个个奇葩。先是那只九尾天狐,再者就是那个触而闻妖气的闹事妖精,最后就是无妖气无人气的唯暮男子。
被花团包裹的瞬间,他压抑而恐惧。甚至不知,自己是否有能力战胜凶悍的敌人。仅仅是他召唤出来的东西,自己已疲于奔命。若是与本体相斗,将会如何呢?他微微勾了嘴角,他碾死自己如同碾死一只蚂蚱,可是无论如何,他将会为人界,战尽最后一滴血。
手腕上的手动了动,他试探询道:“姜——姑娘?”叫沐兮如此亲密说法依然不合适,他感情有些复杂,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估计是没睡好吧,从长安到珩山,一路来寻她的妖怪如此多,让人怎么不烦。
“唔…”姜沐兮低低应了一声。齐子凛听她应答,安下心来,盘腿坐在她身边,一手按着剑,问道:“你——可有事?”
“没有——你看这样没有吗!”姜沐兮暴怒。
“能起来吗?”齐子凛只知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却不曾想是她梦里压抑,到梦外迷离。姜沐兮依然愤怒,扁嘴道:“不能!”
“…我借你剑,扶着走。”齐子凛的剑不离身,他虽与她同行,却不知她底细。此番愿借剑,要么就是他过于信任,要么就是他不愿再与她多加纠葛。
“…我起都起不来。”姜沐兮弯弯眼,咬唇,差点就说‘你背背我’的撒娇话语了,可她不愿说,如此亲密,担待不起。
“…那我让诃安来扶你。”齐子凛为难,歪头想了想,终于想出一条还可以的法子。
“…”姜沐兮一扁嘴,就要哭出来了。
“你在这里等会,我回去找她。”说罢,齐子凛便向来路快步走去。姜沐兮目送他远去,想起从前在珩山时候他背她,一时不知二人怎么了,他还说起诃安,更添她心头怒火。姜沐兮气得嘴角抽搐,大声喊了一声。齐子凛只得停下脚步,问道,“做什么?”
“这里荒郊野外的,你你你你你你你把我丢在这里,万一被狼吃了怎么办!”姜沐兮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怎么办!”
“姑娘不必担心,此处仍处在拂戾内城。”齐子凛道,“拂戾,普通妖孽不可入内。”
“那那些登徒浪子呢?姑娘我可是貌美如花正值芳华!”姜沐兮在聘聘婷婷的妖界,至多只是算是中上姿色,她欺齐子凛眼瞎看不见,强硬道。
齐子凛便突然不说话了,背过身去站了许久。姜沐兮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轻轻一瞄手臂,十指交叉放在胸前。惴惴不安:“怎么?你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