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暮楚》Sept.

5、第 5 章 楚存熬不过

　　楚存熬不过，看过去，秦川眼里好像有什么易碎的东西逐渐瓦解，一点一点慢慢坍塌。
　　半晌，慢慢的起身，一边捡地上的衣服一边穿。
　　楚存看着他的面无表情心里有点没底，怕是生气了吧，以前从不会问这种傻问题，今天是怎么了。
　　起身拉住秦川穿衣服的手。“别闹了，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秦川挣开他的手，继续穿，羽绒服，牛仔裤。
　　楚存跟着他下楼，看到他穿鞋急了，想说点什么留住他，如果他也不爱，他也是玩的，是不是就不走了？可话到了嘴里却变了味，“你不是吧，你认真了？大家各取所需，当初讲好的。”
　　那个人，动作突然顿住，半晌转过来，满脸冰霜，“我不想维持这种关系了，咱们俩散了吧。”
　　楚存不理解，“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楚存，算了吧。”说着推门出去。
　　楚存看到他那个眼神心里像着火一般，好像真的要走了，出了这个门，再不回来，再不相见。
　　“别闹了，你还没清理呢……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生气什么啊？我还没说完，秦川！！秦川你特么给我回来！！”
　　不管楚存怎么叫他，也没有动摇秦川的脚步。楚存光脚跨出门，伸手却没拉住他，只微微擦过他的衣袖，身后门逐渐关上，楚存站在电梯门前，秦川就那样看着他，狠狠的把他钉在原地，再不敢迈出一步。
　　电梯的门已经关闭，只剩他站在那愣着。
　　输入密码开了门进屋，越想越气，*，好好的他生什么气，莫名其妙，满心气愤，没劲。
　　回到卧室，鼻间充斥着的靡丽气息，凌乱的床铺，让楚存突然觉得这个空间让人窒息，想逃离，不想看不想闻甚至不想去想。本来该在床上温存的两人，现在只剩一室空荡。
　　又，只留下自己。
　　长夜漫漫，寂寞袭来，无心睡眠。
　　开车去了百乐城，夜色正好，进了门直奔吧台，喝了一口酒，酒保走过来，三少，楚少在呢。
　　楚存一听，笑了，推开那人，抄起电话拨过去。
　　“哥，找你玩去啊？”
　　“嗯。”
　　楚存上了二楼，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想想自己刚干的事，乐了，总结起来就俩字，幼稚。什么时候也有这么掉份儿的想法了，真是气糊涂了，随随便便的就想找男人，万不能让那帮活宝知道。
　　开门一看，都是熟人啊。侧身让服务生把水果端进去。
　　在座挨个打了招呼，一屁股坐杜眉儿旁边。
　　“泰国的。”拿了一个递给杜眉儿。看着她扒开咬了一口。
　　“老六呢？”
　　“在家睡觉呢，你怎么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这玩来了？”说着眨眨眼，“孤枕难眠，寂寞难耐？”眼睛弯起来。
　　“小丫头说什么呢，说我，你拖家带口的也不自觉，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出来玩提回家多扫兴啊，有局就得挺到底啊。”说完一脸大义凌然。
　　楚存看着邱实和周喻，俩人耳语不知道嘀咕什么， “眉儿，他俩怎么来了？”
　　杜眉儿看一眼邱实，“青哥的庄。”
　　正说着，楚青叫楚存过去，眼神指了指周喻，“喝一杯去。”
　　楚存想问为什么，楚青一个皱眉，“叫你去就去。”
　　楚存嘴一撇，“为啥？”说着喝了一口酒，窝进沙发，身体直接拒绝，盯着楚青。
　　楚青眼睛一立，“废什么话，哥还能亏着你？赶紧！”拿起桌上的杯子递给他。
　　楚存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说了句“*”直奔周喻。
　　周喻跟邱实看见他过来停下了谈话，两人仰起头看他。
　　楚存嬉皮笑脸，看着邱实，噗一声笑出来。
　　邱实正睁着懵懂的眼，仰着脸，伸着脖子看他，像待填的鸭。邱实白了他一眼，找杜眉儿去了。
　　“周哥，咱俩喝一个吧，你看咱不仅生意上是伙伴，今天你是家属，这么算，咱们俩也有点八竿子以内的缘分，哈哈，我先干了，你随意。”
　　周喻拿着杯子喝了一口，看着楚存亮了底，嘴角勾了勾笑了。
　　“行了，楚存，龙舌兰可不是这么个喝法。”
　　楚存被酒精味冲的呲牙咧嘴，“我知道啊，这不是表达谢意来了嘛，得有点诚意。”
　　周喻一愣，一转念间眼睛朝着楚青看过去，对方抬了抬手，周喻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楚存本就糊涂敬酒这事，看到两人互动更是满头问号，可他向来听惯了楚青的话，他不让问，楚存就不问，总是没错。
　　邱实正跟杜眉儿说话，看到楚存靠过来，杜眉儿伸手拉楚存在旁边坐下。
　　烈酒就是烈酒，一杯下肚，楚存头有点晕，整个世界都玄幻起来。
　　邱实站起来想去周喻那，楚存一把拉住他，“邱实，现在你幸福么？”
　　楚存抬起头来，脸苍白，表情有点懵，邱实知道他是有点醉了，甩开他的手，“就知道欺负我，懒得理你。”
　　楚存也知道脸有点僵，今天醉的太快了，自己都快控制不好脸上的表情，整个人仰靠在沙发上，手臂挡住眼睛。
　　杜眉儿看着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扒了个水果给他，“哎，喝太猛了吧，吃点水果。”
　　举着的水果在半空停留了半晌，才被接过去。
　　楚存手肘支在大腿上，吃了一口，平时最爱吃的水果，此时果肉如此艰涩让人难以下咽，是刚喝了酒的原因吧。
　　“眉儿……”杜眉儿转过视线来看他，好久都没有声音，他下垂的视线，眼睫毛浓密的阴影遮盖了他眼里的所有情绪，杜眉儿突然觉得他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情绪封闭在里面，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什么啊？”杜眉儿试探的开口。
　　“没啥事。”抬头，亮出一口白牙。
　　杜眉儿不禁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个楚存太让人陌生了。
　　“没来得及问你，你不是跟秦川在一块儿么，怎么没给人家弄家里去滚床单啊？”
　　楚存一脸无奈，“八婆，你小姑娘一个，老问这事，你怎么不知道害臊呢？”
　　“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
　　“我俩完了……刚才的事。”
　　杜眉儿盯着楚存看，想在他脸上看出点破绽，可什么都没有，平静的很，面对这种态度，杜眉儿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怎么，有没有伤心难过？”
　　“难过什么，本来也只是床伴，他不开心，不合就散呗。”楚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说也有点小失落吧？”刚开始的小心翼翼这下完全变成八卦的不灭精神。
　　“唔……让人甩了，有点不爽。”说着表情恨恨的撇了撇嘴。
　　“哈哈，好！之前你甩别人，终于遭报应了。”杜眉儿笑个不停，看楚存出糗让她乐不可支。
　　“有没有良心，朋友被甩，你完全幸灾乐祸啊。”说着伸手掐杜眉儿。
　　没一会局就散了，楚存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局就是为了自己，请的就是周喻。
　　如果自己没来呢？
　　楚青到底在干什么。

　　楚存拿起电话，林之行。
　　“什么事？”
　　“今晚上没安排吧？”林之行神神秘秘的口气。
　　“有，给你接风。”楚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
　　“哎呀我去，我怎么给这么重要一个事忘了。行，那晚上再说。”
　　听着他就要挂电话，“啧，什么毛病，话说一半。”
　　“哈哈，晚上给你介绍一人。”
　　“什么人，你大着肚子的媳妇？”楚存说完自己乐了。
　　“三哥，你就逗我吧，我连女朋友还没呢，我这是给你找的伴儿。”
　　楚存乐不出来了。
　　“老五，你知道我……”
　　“我知道，这事你甭担心，等晚上的。哎，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你知道，你知道个球。

　　楚存下了班往天下鲜赶，一路上琢磨着老五葫芦里卖什么药。在门口正碰到陈尔东刚停好卡宴，杜眉儿站在门口。
　　一对璧人站在天下鲜门口等着楚存停车，两人如此亮眼如此相配，看着这情景楚存突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有点没味。
　　“怎么，老六，新换的车？”
　　“嗯，原来那车开着像暴发户。”陈尔东说着瞟一眼杜眉儿，有点看眼色的意味，杜眉儿表情纹丝不动。
　　“楚存，你这车够骚包啊，改成这样，我都看不出原来长相了，你小子给二哥欺负够呛吧？”杜眉儿看着楚存的车眼睛冒光。
　　“是啊，老三，你这车听着就是F1的动静，得老加油，你也不嫌麻烦。”陈尔东接着杜眉儿的话数落楚存。
　　“得得得，逮谁谁说我，我就改个车招谁惹谁了。”楚存皱着眉，翻白眼。
　　杜眉儿看了一眼楚存身后，“哎，小白来了。”
　　楚存回头，白松本来面皮白嫩，又穿了件短款白色羽绒服，伸手去拿嘴边叼着的烟，手腕上的皮带休闲手表露出来，表盘反射的灯光扎了下楚存的眼。那手表是自己3年前送他的，白松本来就爱收集手表，家里的藏品少说也有上百件了，可总是戴这块，上次见着他也是，楚存突然觉得心里也被那反射的灯光扎了一下，不知道他还在意不在意之前那件事。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