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白松看着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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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看着楚存望过来，“我说也是，你把你那车换换，本来挺好一越野，让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楚存灵光一闪，“行，我待会跟老五说说，让他给我弄辆车开。”
“你也太不靠谱了，老五那的车能随便开吗，你疯了吧。”杜眉儿一脸嫌弃。
“说什么呢？”老五林之行走到门口，两只胳膊架在白松和楚存肩上。
“站大门口唠什么，挺冷的，进去说话。”说着搂着他们俩进门。
楚存回头看到楚青跟在后面，显然林之行是跟着楚青一块来的，这俩人前些日子还水火不容的，今天什么情况。
楚存给林之行递个眼色，小声问他，“你俩怎么回事？”
林之行笑了，回一句，“没事。”
白松转过脸来看着两人，楚存不便再问。
一行人给电梯塞个满，楚青最后一个进来，扫了一圈，没说话，转过身子正对着门。
一帮人勾肩搭背，互相看看，谁也没明白怎么刚来就惹这位爷不高兴了。
楚存就觉着这两人不像没事的样子，暗地里戳了戳林之行，没反应，这惹祸精愣是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上蹦当没感觉到。
尴尬了一分钟，白松又说起刚才的话题。
“老三，你换一小跑吧，我们肯定不再挤兑你。”
“扯，上下班都堵车我开小跑，不用你们说我都觉着自己有病。开军车多拉风，交警都不敢拦。”说着用手肘点了点林之行，“老五，给哥弄一辆你们那小吉普开开。”
林之行本来站的笔直，身上皮夹克绷的倍紧，听了楚存的话，整个人松懈下来，像撒了气的皮球，伸手拉开夹克拉链，挠挠头发，一脸便秘。
“三哥，这事你找我不如找你们家老爷子。”
眼看着电梯要到了，一直没接话的楚青突然出声，“明天把你那车换了，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
楚存本来也知道这事多半不成，就是逗个乐，楚青训话的口气觉出是不高兴了，瞬间老实了。
市中心官州区有一山，天然形成，绿化甚好，山下看过去郁郁葱葱，说是个森林公园也没人不信。这山头治安颇好，山脚有警卫监控，围墙坚固，门口上书三个大字，北华园。园子里分布均匀别墅式小洋房，一栋栋，一律坐北朝南。能住这里的均是军政要员，富霸一方的人，颇有点占山为王的意味。
园子里的小孩子大多一同长大，年龄相差不多，东区这些孩子们脾性相近，男孩女孩总是混杂在一块玩，团结起来和西区的孩子争山头，赢占多数，滚的浑身泥土树叶，回家挨揍也能笑出声，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见真情。
楚存有点感慨，童年的情谊总是最真诚的，看着林之行亮着眸子和老六他们拼酒，突然复杂情绪涌上来，连老五都长大了，想起小时候一帮小子最爱欺负他，经常让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回家，他却总是不长记性，隔天还是跟着这帮混小子后面颠这颠那，爬树掏鸟蛋。
楚存站起来，走过去拍林之行的肩膀，“老五，你说这帮哥哥对你好不好？”
林之行一抖肩挣开楚存的手，“拉倒吧，你们一个比一个阴，天天换着法的欺负我。”
陈尔东不乐意了，“老五，你不地道啊，那时候西区那小邓子欺负你，我们可是拼着命给你报仇啊。”
白松憋着在旁边乐了半晌，“一提这事我就想笑，你们几个太怂了，好几个人才跟小邓子打平手，一个个鼻青脸肿站马路边罚站，像迎宾小弟。”
楚存看着白松，“小邓子那时候都上初中了，我们小学生几个在一块能和他打成平手也不容易。”
“要不是青哥帮你们求情，你们还不知道要站多久。”林之行说着一个眼神飘过去看楚青，这位爷终于脸色回暖，楚存心里嘀咕，都学会说好话哄人开心了，确实有事，眼睛滴溜溜瞄楚青。
陈尔东发表总结陈词，“所以，我们怎么欺负你没关系，外人不能动你一下，这帮哥哥这么护犊子，你是不是得敬我们每人一杯。”
推杯换盏，林之行一圈喝下来腿有点软。
李秘从一帮女生的美容课堂里抽出身来，“听你们叫了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排顺序的？”
楚存喝的眼睛有些迷雾蒙蒙，“那是一个秋天……”
陈尔东过来推了他脑袋一下，“拽什么词，我们比谁尿的远谁是老大。”
李秘听完愣了一秒，似乎在脑内演练一番，憋笑憋的脸红。
杜眉儿来劲了，“老六，这么说，你就还挺近的呗？”
陈尔东满脸委屈不吭声，小眼神飘过去控诉自己媳妇不给面子。
楚存快笑的背过气去，“正赶上他尿的时候来了一阵风，使劲使的脸通红。”
楚存旁边一个叫金灵的女生指着白松说，“小白怎么没参与呢？”
“他那时候总练琴，你看他什么时候跟我们在一块玩啊。”
白松看着楚存笑眯眯的脸，心里不是滋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席上频频举杯，气氛正热，楚青接了电话回来说邱实马上就到，一帮人起哄叫好。
话落门开，一人影瘦削站在门口，黑色羽绒服，无框眼镜，镜片上一层白霜，他身后一阵冷风吹进来，楚存一个激灵。
一个眼神递过去，杜眉儿迅速领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楚存站起来，指着邱实，“你小子怎么最近老跟我们混啊？”楚存上次跟周喻喝酒被楚青摆了一道，事后也没打听出其中关节，心里不痛快，看着邱实话出口就重了几分。
邱实唇角一勾，伸手攥住楚存指着他的那根手指，“我回来东北上班了，怎么，从小你就欺负我，长大了送上门来，你倒是嫌弃了。”
一桌子人听着邱实说话，思绪全都跑到小时候楚存满院子追着邱实要亲亲的画面去了，整个包厢笑爆。
楚存囧死，蔫蔫的觉着自己底气不足，抽回手指，一屁股坐下，面子上过不去总想找点话头扳回劣势。
“倒贴钱我也不敢欺负你了，腰杆硬咱惹不起。”斜睨邱实，周喻那个财大气粗的，想起来口气就有点酸酸的。
邱实本来找椅子想在他旁边坐下，看他一眼，不满楚存似揶揄似抱怨的语气，吵着让杜眉儿跟他换座。
杜眉儿笑说，楚存从小就在嘴上讨邱实的便宜，大家又都乐了。
楚存被大家笑的脸红，正好杜眉儿过来。在下面跟她嘀咕，他回来干嘛，他老爹好好的公司他不管，跑东北瞎混什么。
杜眉儿瞄了眼邱实，回头看着楚存，“他跟他老爹出柜被赶出来，没地方去只好回娘家呗，”说着夹菜，“我就想不明白，他老爹当初怎么能答应让他念医呢？”
“*，小娘娘腔，这回倒是够爷们。”
“你也别像打翻醋坛子似的，你干的那点事，就是两小无猜，也过去20多年了，人家跟周喻好好的，哪还管你是谁。”
楚存叹气，你们知道什么啊你们。
邱实老爹是江南织造的老总，他老妈一个东北大妞为了爱嫁到江南，他姥姥家就住在北华园里，每到寒暑假就在北华园里跟着一帮丫头小子疯跑。
小时候的邱实唇红齿白，皮肤幼嫩，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可能承了江南的气韵，不吵不闹，安安静静，楚存误以为是个美萝莉，天天追着人家要亲亲。邱实不敌，被堵在死胡同里终于说了实情，如假包换是个正太，还露出小鸟给楚存看，楚存没来得及注意性别相同这茬，终于逮到人了，一个冲动上去把人家亲了个够，小鸟和蛋也未能阻拦楚存要亲亲的决心。聚会时候总是拿出来当笑料讲一遍。
其实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少年人的心思最难猜，楚存恼的也不过是每次都被迫挑起回忆，更何况还是单恋一般的初恋。
高中时候两个人青春萌动，荷尔蒙旺盛，楚存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向，心里对邱实总是有点懵懂的不同，看着他心痒痒的，亏得那时候邱实好奇心重爱玩，楚存花言巧语的哄着邱实在床上手口的折腾。后来楚存撞见邱实被表白的，他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个场景，初秋的夕阳下，整个人被照的暖洋洋，邱实眼睛笑的弯弯的，看着那个女生，楚存隔着他反光的眼镜片都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温柔，一气之下转身离开没来得及听到他的答复，初恋就这么硬生生的掐断了。再后来楚存玩的风生水起，也无意中知道邱实的性向，还踏实的跟几个人好过，心里翻腾的后悔，当初怎么就错过了呢。可惜时过境迁，再不复当年模样，只不过偶尔想起来心里酸酸涩涩，也由得自己在那小小的翻腾。
周围一帮禽兽似的哥们，小时候的事还要拿来嘲笑一番，怕是让他们知道更多，天都要被掀个盖子。
服务员端了菜上桌，邱实尝了尝，“这是我从查干湖亲手钓的鱼，都尝尝，还不错。”
陈尔东调笑，“行啊，又冷又危险，去那钓鱼，够刺激。”
邱实抿了嘴，“下回带你去。”
陈尔东最怕钓鱼，笑着说，“怕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