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暮楚》Sept.

4、第 4 章 雪化的路面

　　雪化的路面肮脏泥泞，楚存堵在下班的路上，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突然想起，跟大家上次见面也有好些天了，老五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给他接风。
　　“老六，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没动静啊？”对方那里好似有点吵。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咱明天晚上给老五接风啊？”
　　“天下鲜呗？那货就爱吃海鲜。”
　　“哈哈哈，行，你通知老五吧。”听筒里隐约听到有广播叫陈尔东的名字。
　　“干嘛呢？在外地？”
　　“可不，不说了，人空姐催我登机呢，嘿嘿，空姐老漂亮了。”陈尔东一阵坏笑。
　　“哈哈，你等着眉儿回家收拾你吧。”
　　挂了电话给老五拨过去，暂时无法接通。

　　车子往前蹭了一米多，接着堵。
　　楚存正无聊，四处张望，看到前面大楼下站着杜眉儿和……秦川。
　　一打方向，车子停在大楼前的停车位。
　　开了车门，朝两个人走去，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的开心。
　　杜眉儿先看到他，高兴的摆了摆手，对面那人回头看过来，明显一愣，表情淡淡的点点头。
　　“眉儿，我刚和老六打过电话，正偷瞄漂亮空姐呢，太不检点了，你也不管管。”楚存先看着杜眉儿说话。
　　“这事下回都不用跟我提，懒得理他。”杜眉儿一脸嫌弃。
　　楚存笑了笑，显然心思不在杜眉儿的回话上，偏过脸去看秦川。
　　秦川眼角微微余光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看他，只一直瞧着杜眉儿，可是脸微微红了。
　　“这是下班了？没吃饭吧？不然一起吃？”楚存声音温柔的要命，俨然一副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形象。
　　杜眉儿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直觉有猫腻，心想楚存你赶人的方式太过幼稚，哪能直接无视我呢，好歹我也是一个大活人啊！
　　“哎呦喂，你俩在这腻歪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杜眉儿说完，一溜小跑。
　　“眉儿，改天请你吃饭。”楚存笑着亮着嗓子追了一句。

　　坐上车的秦川无奈叹气，怎么对他就是拒绝不了。两个人开车去楚存家不远的小店吃饭，窄窄的屋子，爆满。秦川先擦了擦椅子，坐下来接着擦桌子，没办法，职业病，对卫生有近乎苛刻的执着。楚存穿着厚羊毛大衣，解了领口的2颗扣子，笑着看秦川擦桌子，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秦川一开始当做没看见，可是眼神实在太过炽热，不禁红了脸。哼，死小子肯定又在腹议我洁癖，今天倒是憋得住。低着头就是不看楚存，气氛有一瞬凝固，墙角的蟑螂都憋不住抗议，哎呀吗，空气大哥您倒是流动一下啊，我都被冻住，不方便活动。楚存收回视线转过头去看桌上放着的立牌菜谱。秦川从定身术似的眼神下解脱出才偷偷转过脸去打量他，嘴角微勾，不知他心里笑什么，剪裁一流的羊毛大衣，微敞的领口露出里面的衬衫，质地上乘，他一向有品位，明星一般像有专人打理形象，真是爱臭美的家伙，眼光微偏一眼瞄到袖扣，又是那个对细节苛刻的设计师牌子，衣柜里的衬衫这个牌子的居多啊，还有一块咖色皮带手表，好像也是定做款，真是贵气逼人，手指修长，就连手里捏着的菜牌都上升了格调，唉，可惜这满身贵气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一间简陋低矮的小店里和我一起吃面，真是格格不入，这男人还一脸坦然，泰然处之，真是，该说我有点感动吗？
　　楚存放好碗，秦川就伸筷子过来把香菜葱花挑走。楚存有一秒惊诧，看着秦川平静的脸，转过头来，“怎么了？”楚存有一丝凝滞，努力回想两人以前一起吃饭的情景，模糊好像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倒是一直这么做来着，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自己应该从来也没有提过不吃什么东西，在细节上的自然突然流露出来，被自己发觉，发现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这样细致的注意过，真是开心。心脏像被一双的手捧在手心温暖着，低着头，咧着嘴吃东西，悄悄的，在暗处一只手伸过去，寻到对方的手掌，轻轻的捏了捏，然后握住，细细摩挲。触手细腻滑嫩，虽然同样是男人的手，却好像自己一用力就可以把对方捏碎，顿生怜惜之心。楚存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般惹人怜爱，心口这甜甜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刚刚瞬间爆发的感动又是从哪来呢？呵，怕这是恋爱了，喜欢么？应该不是喜欢吧，只是被其他人注目的骄傲感觉。
　　抬眼看了看对方快埋在碗里的脸，还有颤抖的厉害的睫毛，红彤彤剔透的耳廓，这么容易害羞，真是可爱，好想捉弄一下啊。手指放开，轻轻在对方大腿内侧划了一条直线，隔着厚厚的裤子，印在皮肤的感觉就像爱抚一般，对方身子抖了抖，筷子险些拿不住。楚存嘴角勾的厉害，满意之极，收回手专心吃饭。解决完自己的，看着对方抖着筷子在碗里划来划去，就是没见他再张口吃饭，心不在焉似的。突然有些口干，拉起他结了帐走人。秦川在人多的地方拉手难为情，用力挣了挣，可是对方手劲不知怎么这么大，他也就随他去了，只顾着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脸红。楚存拉着他上车，看他脸红红的，表情呆呆的，觉得可爱，凑过去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对方被吓到，惊慌的眼神过后是鲜艳欲滴的脸色。显然，楚存被取悦了。哈哈了两声，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住想把他就地正法，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想做。楚存在床事上向来顺着自己的心，想就做，不过他极重体面和私密，即使想玩刺激或者情难自控，也绝不肯在这人流繁荣的地方给别人免费演爱情动作片。不过这样不顾场合就想扯了他的裤子耍流氓的想法，可真是难得一见啊。自嘲一笑，怎么这么像老色狼呢？脚下一个加速，车子窜出。
　　拉着还魂游的秦川进了门，一路从门口脱到床边，只差把那呆货往床上一压，拉了灯今天这场戏算是齐活了，偏偏这人在紧要关头清醒了，抵着楚存的胸口就是不肯就范。楚存俨然一副喷火龙的模样，“啊！！该死的洁癖！”两个人同居半年，秦川洁癖可偏偏厉害每次都能哄得他等做好充分清洁，今天也不知怎么，秦川脑子有点迟钝，词不达意，安抚工作没做好，楚存欲求不满的暴躁，情绪反弹的厉害，按着他在浴室折腾了半夜。终于回到床上，秦川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两个人虽然分开才半个多月，可楚存之前忙的脚不沾地，睡觉都嫌浪费，这种消耗体力的运动更是能省则省，算一算，也有2个月了。楚存工作闲下来，吃的净是补身子，饱暖思淫欲什么的，古人果然诚不欺我啊，秦川早在上他车之前就料到这一宿怕是不能睡了。
　　窗帘只拉了床这一边，银色的月光撒了满地，瞥了床边正带套的那人一眼，月光映得他眼睛烁烁发光，翻了个白眼，看刚才在浴室里的架势，这一宿屁股得开花了，老天爷，让我昏死过去算了。迷迷糊糊间，听到那人在耳边叫他，“秦川，睡着了？”声音低低的，温柔暧昧。秦川最爱听他呢喃似的叫他的名字，好似唇齿间吐出的字眼带着满溢出的温暖，抚慰一般的舒服。翻身眯着眼睛看他，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他嘴边的笑，手臂轻轻的圈住他，想接吻，想把心里的话都吻给他知道，楚存一定不知道他今天的表情有多好看，他眼睛里的星光，让自己害羞的不敢直视。楚存一阵心悸，秦川的表情显然是动情了，可又和以前动情时的表情不一样，身子软软的，叫声也不一样，眼睛媚的像流淌的情欲，好像要把你心里某些柔软情绪勾出来一般，温温柔柔的围绕他全身，呵，专勾人魂魄的狐狸精。楚存心里诧异，这不同于往常，像在温柔的海洋里浮沉的感觉，像一壶仙液醍醐灌顶，通体舒畅，即使登顶之后也没有内心空茫的失落感，反而像被柔软的云拖着，在怀里踹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有些东西流走了，又有什么在心里留下了。跟往常不同，可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同。是因为他么？楚存看着身下喘着气的人，眼里还是迷蒙的，表情满足幸福，再不是以前那复杂的表情，每次楚存都会觉得他又经历了一次绝望挣扎，甚至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开心吗？”秦川回过神，柔柔的瞪了楚存一眼。楚存紧紧抱住他，“哈，爱死我了吧？”语气里满是得意。秦川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有点哑，“你呢？”楚存半晌没出声音，秦川抬起脸看他，楚存表情好像有点为难，“什么爱不爱的。”沉默。秦川看着他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