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严冬

9、八

　　今晚的孩子怎么这样的依赖，明明睡得很好，可却在半夜醒来，可能是做恶梦了，真还是个孩子，夏禹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夏禹伸手把他搂过来，想多给他一些安慰。她惊讶地发现，怎么孩子的全身这样的热？一定是今天淋着雨了，以至于生病了。夏禹急忙起身，去找来了退热药，摇醒沉睡中的孩子，喂他服下了药。
　　夏禹焦急地等待着，怎么已经服药一个小时了，烧还不见退呢？夏禹打来了温水，她为孩子擦拭着全身，想让烧快些地退去。可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效。
　　夏禹当机立断，她扶起孩子，为他穿好衣服，打车把孩子送到了医院。夜间儿科门诊值班的是一位很热心的医生，他见夏禹一个人很吃力地连抱带背地，他主动帮夏禹把孩子送进了病房，原来孩子是因为今天下午在学校淋着雨了，而又没有及时地更换湿衣服，所以导致了高烧不退，还好没有发展成肺炎，只要烧退了，就好了。
　　看着输液管中一点一滴流下来的药液，夏禹心疼地抚摸着孩子粉红地小脸，烧还没有退，要什么时候退呢？夏禹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在夏禹的面前一分一秒地缓慢地流逝，平时时间怎么那样的快，可今天，时间偏偏在和夏禹作对，它仿佛静止了一般。夏禹紧张地注视着孩子的小脸，她真的怕自己稍一闪神，照顾不好孩子。
　　眼睛瞪累了，喉咙干渴了，夏禹都没有觉得，甚至于夏禹就这一个姿势已经一个小时了，可她都没有动一下，这就是孙家伟看到的，半小时前，他经过病房去其他的病房查房的时候，她就这样坐着，现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她还是在这样的坐着，难道是她睡着了，在好奇心下，孙家伟走了进来。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孙家伟走到了孩子的病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笑着对夏禹说：“你放心吧，你摸摸看，孩子的烧已经退了。”
　　夏禹听到了，连忙伸手去摸，可她太久没有活动了，她的手和脚都已经麻木了，原来是自己的手脚麻木了，所以才没有感觉到孩子的烧已经退了，夏禹的脸红了。
　　“你也是太担心孩子了，但你要是不注意休息，你要是累垮了，孩子由谁来照顾呀？要有个好身体，才会更好的照顾别人。”
　　朴实的话语震颤着夏禹的心，是呀，自己如果累垮了，谁来照顾小昊宇呢，自己怎么能这么的糊涂呢，自己应该相信医生的。
　　“谢谢你，我实在是太担心了。”
　　“你放心好了，明天你又会有个活泼健康的儿子了。”
　　夏禹静静地陪在孩子的病床边，听着孩子匀称地呼吸，她终于放松了精神，朦胧地她伏在孩子的病床边上睡着了。
　　坐在休息室里，孙家伟忘不了那母子俩，她们的事情就象一根线一样，牵动着他心底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他见过的病人太多了，可没有谁能激起他心底那份浓浓地保护欲，妈妈太柔弱了，孩子的爸爸怎么没有来？可能又是一个离异的家庭。哎！想着想着，孙家伟信步地又来到了病房，你看，她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又趴在病床边睡着了，而且还什么也没盖。
　　孙家伟摇了摇头，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夏禹的身上。针早就打完了，孩子睡得很安稳，孙家伟放心地退出了病房。
　　当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隙照射进病房，夏禹张开了眼睛，孩子还在安稳的睡着，夏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烧已经全退了，夏禹放下了心。
　　咦？谁为自己披的衣服呀？夏禹看到了衣服上的名签，原来他叫孙家伟。夏禹的脸红了。
　　“你醒了，我要下夜班了，我来看看孩子。”
　　“噢。”夏禹的脸还红着，她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向他表达谢意。
　　“你今天先不要忙着出院，再打一针，看病情反复。”
　　“知道了。”夏禹低着头。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你也发烧了？”孙家伟发现了夏禹的脸是红的，他关心的问。
　　“没——没有——我没有事——”夏禹支吾着。
　　“身体不舒服可要说呀，孩子还要你照顾呢。好了，我走了，能把我的衣服递给我吗？”
　　夏禹匆忙地递过去。
　　“谢谢你，要不我洗一洗再给你吧！”
　　“就一件衣服用这么费事吗？我走了，要记住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孙家伟走了。
　　夏禹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
　　夏禹伸了个懒腰，打起了精神，今天还有好多的事要做呢。首先，要先给刘姐打个电话，让她帮着自己跟单位请个假。然后还要给小昊宇的班主任老师打个电话，向她请一天的假。另外，还要在今天打完针以后，给小昊宇办出院手续。
　　夏禹先拿起了电话。
　　“喂，刘姐，我是夏禹。”
　　“知道是你，这么早，有事吗？”
　　“姐，小昊宇昨天晚上病了，我们现在在医院呢……”
　　“什么？你们在哪家医院呀？”
　　“姐，你不要着急，孩子现在已经不发烧了，b病情基本上稳定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好了，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呀，我这就过来。”
　　“姐，我们在市第一医院，你不要忙着过来，你先上班，帮我跟单位请个假。”
　　“那……好吧，我先帮你请假，然后我再给孩子找个好一点的医生，你在的那家医院正好我有认识人。”
　　“不用了，我昨天晚上就碰到了一个很好的医生。”
　　“好了，一会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吧，姐再见。”
　　瞧刘姐这个急脾气。夏禹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很准时，夏禹猜刘姐不会超过八点的，你瞧，真的没有超过吧。刘姐一定是先到单位草草地请了假，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刘姐刚进病房，就急忙看小昊宇，一见小昊宇的那个精神劲儿，她笑着打趣道：“小鬼头，要知道你这么有精神，我还这么急巴巴地赶来干什么。”
　　小昊宇的嘴最甜了，“我就知道刘姨最疼我了。”
　　“就你这张小嘴好。”刘姐爱怜地轻拧了一下小昊宇的脸蛋。
　　“夏禹，快来吃早餐，还热着呢。”
　　“姐，这么多的早餐，你还没吃呢吧？”
　　“我吃过了，这都是给你的，快趁热吃吧，都忙了一夜了，一会吃完了好好地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呢。”
　　“姐，我不累，昨夜孩子睡着了，我也就睡了一下。”
　　“还说不累呢，你瞧你的黑眼圈。好了，别争了，快趁热吃饭吧。”
　　夏禹吃着热乎乎的早餐，心里比这早餐还要热，因为她有这么好的姐姐。
　　刘姐的电话响了起来。
　　“姐，你要是忙就不用在这里陪我们了。”
　　刘姐看了看电话号码，笑着说：“不忙，是我找的医生给我打的电话。”
　　“喂，你怎么还没有来呀？”
　　“哦，那你快来吧。”
　　“好，到了楼下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刘姐收好了电话。
　　“姐，小昊宇没有什么的，你不用还麻烦人家一趟。”
　　“怎么是麻烦呢，我要他来是看到他了。平时还不用他呢。”
　　“阿姨，你好威风呀！”
　　“那是，阿姨的话他要是不听，可就有他受的了。”
　　“阿姨，你真的好凶呀！”
　　“小鬼，你是在夸我吗？我怎么听你这是在骂我呀？”
　　小昊宇笑着吐着舌头。
　　夏禹被她们俩的调皮劲儿逗乐了。
　　“表姐大人，我奉命来到了。”
　　夏禹和刘姐共同回头。
　　“怎么是你？”夏禹下意识地说。
　　“好小子，你可来了。”刘姐和夏禹同时说道。
　　孙家伟向夏禹点头示好。
　　刘姐看看两人。
　　“怎么，你们认识？”
　　两人共同摇了摇头。
　　刘姐被弄糊涂了。她看向了孙家伟。示意他要向她解释清楚。
　　“表姐，我就是昨晚为孩子看病的那个医生。”
　　“啊，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是呀，我刚下夜班，还没有到家呢，你的电话就到了，我只好奉命回来了。”
　　“表弟，真不好意思，我改天请你吃饭。你再给孩子好好看看，我就是不放心别人看。”
　　“这孩子本来就是我看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人家原来不知道吗。再说，你在电话里怎么不解释清楚呢？”
　　“哎哟，我的好表姐，你的那个火燎的脾气，急得不得了，你什么时候给别人解释的机会了。”
　　“好像你说的也是。”刘姐自言自语地说。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我可爱的表姐，你现在觉得我没有用了，你就要赶我走了。我真怀疑你真是我的表姐吗？”
　　“如假包换。”
　　孙家伟看见了早餐，自行拿起，“姐，你可要知道，我到现在早饭还没有吃呢。”
　　夏禹一听，连忙让出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你快吃吧，现在还热着呢。”
　　“夏禹，不要理他，他都快奔四十的人了，还没个正经的，要是饿呀，就赶快吃，一会要帮我们的小昊宇出院。”
　　“是，遵命，我的表姐大人。”孙家伟打了个立正道。
　　这一举动逗笑了屋里面的每一个人。
　　人与人的相逢真的要看缘分的，就象自己与孙家伟的相识，如果走在大街上，也许会因为彼此的普通，擦肩而过，但命运却让他们俩这样的相遇了，既然相遇了，就不要装作不认识，这不是夏禹为人处事的风格，夏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不会有非分之想的，她也不敢想。可刘姐却不是这个意思，这不，小昊宇都出院好几天了，而且病也已经全好了，可刘姐还让孙家伟来给小昊宇看病，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哎，刘姐呀，也真苦了你了。看来要跟刘姐好好地谈一谈了，要不她要闹笑话的。
　　孙家伟的脾气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你看他陪孩子玩得多开心呀，夏禹很少见到孩子这么的开心，她也被感染了。可是，饭已经做好了，该吃饭了。
　　“怎么还没有叫他们吃饭？”刘姐催促道。
　　当刘姐一看，“哦，怪不得，原来是他们玩得太开心了。”
　　“小昊宇很少这样开心的。”
　　“他们也没有玩什么呀？怎么这样的开心？”
　　“姐，你别小瞧他们又说又画的，这是小昊宇最喜欢的游戏，每一次他跟我玩的时候，我都没有耐心，一会就烦了，他提的问题，我更不愿意解答，所以，每一次我们都是不很愉快的，可今天，他仿佛找到了知音，你看他们说得多么的开心，我真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好了，你不去，我去，吃完饭再玩不就行了吗！”
　　“表弟，昊宇，吃饭了。”
　　“刘姨，再让我们玩一会好不好？”小昊宇央求道。
　　“不可以，等吃过饭了，你们可以接着玩。”
　　“伟舅舅，你吃完饭不要走好不好？再陪我玩一会好吗？”
　　“行啊，我们还是先来吃营养大餐，等吃饱了，我们再来玩。”
　　“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黄牛。”
　　“好，一言为定。”
　　这一顿饭，小昊宇吃得非常高兴，就连平时他最不爱吃的蔬菜，在孙家伟的讲解下，小昊宇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而且还一个劲儿地大呼好吃，真是一物降一物，夏禹看在眼里，摇了摇头。
　　坐在办公桌旁，看着在窗前飘过的朵朵白云，夏禹觉得很舒服，已经一个星期了，□□明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他已经有这么久没有来纠缠了，真是夏禹和孩子的幸运。
　　“夏禹，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么高兴？”
　　“我很高兴的样子吗？”
　　刘姐点了点头。随即，她就打趣夏禹道：“你该不是在想我那个表弟吧？”
　　“你说什么呢？姐……”夏禹的脸红了。
　　“夏禹，我不跟你开玩笑的，我那个表弟到底怎么样？你倒是给我个具体的信呀！”
　　夏禹苦笑道：“姐，我的答案你应该知道的，我的情况你更清楚，我怎么可以拖累别人呢。”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管他有没有钱，反正他不会被你们娘俩吃穷的。而且，他跟他的妻子已经离婚了，现在她的妻子和孩子都在美国呢，他的前妻现在已经结婚了，嫁给了老外，他的为人我又再清楚不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姐，你忘了□□明了吗？”
　　“他又能怎么样？你们已经离婚了，他又能管得了你什么？”
　　“他要是知道了我要找，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呀，叫我说什么好呢，你忘了，只要你再找一个，你就会得到他的保护，到时，他要是能保护你们娘俩，那就是个男人，他要是保护不了你们娘俩，那他也不值得你爱。”
　　“姐，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的。”
　　“要我说呀，是你想复杂了。”
　　夏禹望着窗外的白云没有再说话。
　　“这样吧，夏禹，你也不要忙着否定孙家伟的存在，你就把他暂时当朋友待，反正，小昊宇也不排斥他，你就当有人帮你待孩子了。要是他的存在真的是个麻烦，那你再拒绝他也来得及。你看这样好不好？”
　　“姐……”夏禹无奈地看着刘姐。
　　“就这么定了，要你那个闷性格点头呀，简直会急死我。”
　　就这样，夏禹和小昊宇的生活中多了个孙家伟。
　　要是夏禹忙了，他会帮她接孩子放学；要是节假日了，他会带她们娘俩去郊游或去游乐园；而且，他还做得一手好菜，要是夏禹和孩子要打牙祭，都不用去饭店了，不管你点什么，都会有口服的享用到。
　　细看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帅，就是个普通人，但他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好男人，他脾气温和，甚至于夏禹都以为他没有脾气的。这些天，小昊宇都是他哄睡着的，这孩子，现在只知道有他这么个舅舅，都快不认她这个亲娘了。现在可是好，夏禹落得个只有看电视的分。
　　孙家伟轻手轻脚地关好了门。
　　“孩子睡了吧？”
　　孙家伟点了点头。
　　“他真的很粘你，现在都快不认识我这个娘了。”
　　“小孩子吗，就这几天的新鲜。”
　　夏禹看着孙家伟，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饭粒呀？”
　　夏禹摇了摇头。
　　“你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吧？有问题你就说吧。”
　　“那我可问了？”
　　孙家伟点了点头。
　　“我在猜想你的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家伟笑了笑，想了一下，说：“她很漂亮，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可能是日久生情吧，她终于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了我，可能是我没有出息吧，在今后的日子中令她很失望，所以她就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好像我不该问。”
　　“没有关系的，心事要是总积压在心里，不说出来，会影响身体健康的，我倒是很愿意找个人来倾诉呢。怎么样，今天就暂时当我的废话回收站怎么样？”
　　夏禹被他的话逗笑了，“好哇，今天我就暂时当一回你的废话回收站。”
　　“其实我们在婚后有一段时间是很幸福的，她有她的事业，我又忙我的，但我们对人生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她是个什么事情都要是最好的人，工作上，她要成为最好，真的，她也的确成为了最优秀的，就在我们的女儿刚两岁的时候，她被公派出国了。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就这样，她们恋爱了，我这个普通的男人也就只好让位了。”
　　“说这些你的心里不难过吗？”
　　“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也有不爱的权力，难道我能阻止她的爱吗？我爱她，我更要她快乐，她得到她的爱，她就会快乐，我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夏禹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说话。眼前的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地说着平凡，可他真的平凡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没用呀？连自己的老婆都弄丢了？”
　　“我没有这样想，我在想，你真的平凡吗？”
　　孙家伟笑了，“我有什么伟大的吗？我的身上有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人呀，还是平凡些好，你没有在医院工作过，你没有看到过生命的尽头吧？”
　　夏禹摇了摇头。
　　“有时年纪轻轻地就走了，有时虽然老矣，但他们有多么的爱这个世界你没有看到。形形色色，林林总总，我们呢？不就是这些普通人中的一分子吗，我们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又有什么好自豪的，我只知道，我应该尽我的职能去拯救他们，直到尽我能力为止。”
　　“所以你爱你的每一个病人，你从心底去关心他们，倾力去帮助他们。”
　　孙家伟点了点头。这就是世界上众多平凡人中的一个，这些平凡的人呀，他们不求一丝一毫的回报，他们只会默默地付出，没有一丝的所取，他们从来不认为，这种默默地奉献要有什么回报，可就是这份默默无闻的奉献，令他们看似平凡的人生中透着不平凡。
　　夏禹笑了，看着孙家伟笑了。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太平凡了？”
　　“我是看到了一个平凡的男人，不过我这间小屋也是一个平凡的地方，这里可不是个大人物来的地方。要是你是个大人物，我看你还是应该走的。”
　　“看来我来对地方了，我本身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吗！”
　　她俩相视而笑。
　　“我再问个问题行吗？”
　　孙家伟点了点头。“你问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是想问，你是怎么看待我们俩个之间的事情的。”
　　“这件事真的不好回答。”孙家伟笑着说。
　　夏禹笑着没有说话，她在等着孙家伟的答案。其实她是要在他的答案中判断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其实你是知道的，咱们俩的事是我表姐一手促成的，她要我追求你。”
　　夏禹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接话。
　　“其实要是没有先遇到你们母子俩，就是表姐怎么说，我也不会来的，但那晚我遇到了你们，我看到了你的柔弱，当时我就想帮你扛。后来，又听表姐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没有想什么别的，我只想帮帮你，不让你那样的累。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感情是相互的，我无权说什么，我只能说，就顺其自然吧，谁能预料到以后会怎么样呢，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
　　“是呀，我们现在是朋友！”夏禹重复着，孙家伟说得对，谁能预料到以后会什么样呢。今生能与孙家伟这样不平凡的男人做朋友，真的很棒，但这些话，夏禹只在心底默默地说着，她是不会让孙家伟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