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严冬

10、 九 这

　　又来了，□□明又来了，原来他出差了，刚回来，这不就来了吗。他这种人就这样，永远忘了昨天。他不会记得他昨天给别人带来的痛苦，他只记得他今天要得到什么。
　　□□明又来接夏禹下班了，还是夏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尾随，就像做贼一样，每当夏禹回头他都会躲避起来，真的是没有办法。夏禹想起刘姐说的，也许现在孙家伟是会帮她的，但这样好吗？还是不要了，对孙家伟多不公平呀，还会把他卷入是非中来，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等到了小昊宇的学校，夏禹苦笑了起来。孙家伟领着孩子站在校门口等她呢。看来就是不想再起争端也是不可能的了，夏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来接孩子？”
　　“我答应小昊宇给他奖励，我就送过来了。”
　　“小昊宇，你又向舅舅要什么了？”
　　“妈妈，我好冤枉的。”
　　“是呀，你可不要冤枉孩子，是我两个打赌，我输了，愿赌服输吗。”
　　“真的是这样吗？你们两个要是骗我可没有好处的。”
　　“我们知道的，我们是不会骗你的。”两人一起回答道。
　　远远的看见夏禹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明都快气得爆炸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不行。他向她们走去。
　　“夏禹，你认识那边正走过来的男人吗？”
　　夏禹知道孙家伟说的是谁，她还没有回答，小昊宇无奈地说了，“那是我爸爸。”
　　“是呀，他是我的前夫。”
　　“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爸爸他就是很生气，不是好像。”小昊宇肯定地说。
　　这时□□明已经走到近前来了。
　　“爸爸。”小昊宇小声地打了声招呼。
　　“夏禹，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个是谁呀？”□□明酸溜溜地对夏禹说。
　　“家伟，这是我的前夫，□□明。”
　　“这是孙家伟。”
　　两个男人在夏禹的面前同时很绅士地伸出了手。但夏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自在。
　　“小昊宇，这是我输给你的玩具，现在我送来了，我可没有黄牛呀。你拿好，我这就走了。”孙家伟转向了夏禹，“我给孩子送玩具来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我不送你们回家行吗？”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你有事你就先忙吧，再见。”
　　“伟舅舅，你有时间可要陪我玩呀。”
　　“好，我有时间就过来陪你玩，再见。”
　　“舅舅再见。”
　　望着孙家伟的背影，□□明大大地瞪着眼睛。夏禹看到了，也假装没有看到，她领着孩子转身走了。
　　□□明还是一步一步地跟着，一直走进了夏禹的家。
　　“夏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夏禹看了看□□明，没有说话，换下了外衣，转身走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了。
　　□□明转身走近了小昊宇，他在正在写作业的孩子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昊宇，你和妈妈是怎么认识那位舅舅的？”
　　“你是说伟舅舅吗？”
　　“是呀。”□□明连忙点头。
　　“他是医生，而且还是刘姨的弟弟。”
　　“是你刘姨给你妈妈介绍的吗？”
　　“不是，有一晚我有病了，他是医生，是他给我看的病。”
　　□□明听完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他没有再说话。
　　夏禹听到了孩子说他病了，她以为□□明会问孩子的病重吗，好了吗，可这些关心的话语她一句也没有听到，这就是孩子的“父亲”。夏禹不愿意再听下去了，她专心地做着饭，仿佛家里不存在□□明这个人一般。
　　夏禹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我们要吃饭了，你还不走吗？”夏禹不客气地说。
　　“怎么，这就赶我走了！”□□明阴阳怪气地说。
　　夏禹知道他又要说些不着边的话了，她没有理他。
　　“昊宇，来吃饭吧。”
　　小昊宇乖乖地坐在了桌子边。
　　“你们谁也不许吃。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明重重地坐在了桌子边，生硬地说。
　　“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的呢，你今天又要干什么？难道家里还有你没有拿走的钱吗？要是有，麻烦你快一些，你不要忘了，现在这是我的家。”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我拿走了钱，你在生气，我那不是在气头上吗，要是你要，我明天就把钱拿回来。”
　　“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和孩子是不会要的。”
　　“那不是因为钱的事情，你又跟我生什么气呀？”夏禹不是为钱的事情生气，这令□□明放下了心，只要不提钱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好说。
　　夏禹瞪着□□明，实在是无话好说。怎么遇到了这样的人呢！
　　“夏禹呀，我们先吃饭好吗？你不饿，孩子还饿呢。”
　　“你们吃吧，我不饿。”说完夏禹转身走进了卧室。
　　走进卧室，□□明关好了房门，看着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夏禹。
　　夏禹放下手中的书，无言地望向了□□明。
　　夏禹陌生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明。
　　“夏禹，你难道真的这么的绝情？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总是纠缠着我们呢？你就不能让我们舒舒服服地过几天消停日子！”
　　“我这怎么是纠缠呢？我这不是在积极地改正自己的错误吗？难道你不愿意我们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一番话令夏禹无法接言，仿佛过去的事情都发生在别人家一样，好像是夏禹不要这个婚姻一样，他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了，夏禹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就是这个脾气，说着说着你就不说话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你说呀？你这个闷劲儿可真要命。”
　　夏禹笑了，她闷吗？是闷，是因为碰到了他，她才闷的，是因为他的不讲道理，所以她才闷的。但这些与他说有用吗？夏禹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说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要到什么时候才点头同意我回家呢？”
　　“麻烦你，认真听我说话好吗？”夏禹低吼道，“首先，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于你的纠缠我简直都厌烦透顶了；其次，请你不要自作多情，每一次是你硬要跟进来的，可不是我放你进来的，恐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每一次不让你进来，你就在外面砸门，还不开，就在外面破口大骂。你不知道我和孩子跟你丢了多少脸吗？而且我的答案很明白，你真的不懂吗？”
　　□□明几次想打断夏禹的话，但夏禹没有给他机会，夏禹知道这些话对于□□明不会起什么作用的，但她要说给他听，不要以为夏禹就没有脾气。
　　“夏禹，我承认我以前做的不对，但那都是以前了，过去的事情难道你还不忘吗？我们不是要学会向前看吗。”
　　“我不会跟你一起向前看的，也请你不要总来骚扰我们了。”
　　“你总是拒绝我，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我们有没有什么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请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
　　“我相信你现在跟他没有关系，但以后呢？你能向我保证今后跟他不会有关系吗？”
　　“你太自大了吧？我凭什么向你保证呀？请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家。”
　　“你可不要忘了，这座楼你还有一部分钱没有给我呢？”
　　“请你也不要忘记了，我当初几乎是放弃了财产的分割权，但你也对法庭说了谎话了吧，你不是说我们的财产就这座楼吗？你怎么还有五万元钱呢？”
　　几句话说得□□明哑口无言。
　　“好了，我们的婚已经离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上当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现在要休息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明无奈地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明走在大街上，心里不停地在盘算着：夏禹现在肯定是因为那个男人而不接受自己的，只要让那个男人放弃，这样夏禹不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了吗！单位好端端地派给自己这么个任务做什么呢，不过，自己这次出去也不错，有吃的，有住的，而且还有玩儿的，还是很开心的，原本以为是领导照顾我，才让我去的，昨天回来才知道，原来是他们都去过了，觉得那儿没有意思，所以这次就没有人去，才轮到自己去的，原来有这么多的好事，自己都不知道，还要捡别人剩下的，真的很气人，看来今后要多留意些，别好事都让别人抢去了，而自己什么也没有捞到。
　　想着单位里的那些人，□□明就生气，他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虽然自己在单位已经工作了十几年，但自己的人缘还不如个刚分来的小孩，单位里今年新分来个小伙子，大学刚毕业，别看他刚分来，人可红了，哪个科室都喜欢他，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就喜欢这种油腔滑调的人，你瞧他们一天，嘴都不闲着，调侃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得海阔天空，吹得天昏地暗，人真是虚伪。可偏偏有人听，而且还大受欢迎。
　　而自己呢，□□明明了，单位里没有人喜欢自己，本来就凭借自己的单位，现在离婚了，应该是很好找的，真的，很好找的，就连五十岁的老贾，老伴刚走还没有三个月呢，就早被别人给定走了，可自己到现在还无人问津，真的很气人。
　　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不好，到头来，怎么就没有人喜欢自己呢？夏禹不喜欢，单位里的同事不喜欢，要是他们喜欢自己，怎么会不关心自己呢，要是真的能找到一个，自己又何苦要纠缠夏禹呢，说实在的，她真的很乏味的，但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自己不找个女人，那自己还会有面子吗？只有父母知道自己已经离婚了，亲戚们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在那个小城市里，父母的脸面往哪里放呀，都是夏禹无事生非，好日子不过，离什么婚呢。□□明气得牙直咬，这一切都是你夏禹带来的，那现在就只好纠缠住你夏禹了，这是你欠我的，再说，她还是自己孩子的妈妈，找她还是比较现实的。
　　□□明再一次地打定了主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夏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该怎么办呢？
　　今天孙家伟接待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怎么是你？”
　　“是呀，很惊讶吗？”□□明得意地笑了。
　　孙家伟摇了摇头。
　　“怎么你有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没有病！”□□明气恼地说。他最怕听到别人说他“有病”，他没有病，他怎么会有病呢！
　　“你没有病，你挂我的门诊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谈谈夏禹的事情的。”
　　“对不起，我现在是在上班，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现在不也是你的病人吗？”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看病，我就给你看，但你不是为了私事来找我吗。这样吧，等我下班了，我们再约好不好？”孙家伟试着与□□明解释。
　　“反正我也没有几句话。”
　　“不是这个问题，你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你知道外面还有很多病患在排队吗？你没有病，请你出去吧！”孙家伟不高兴地说。
　　□□明在这里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他怏怏地走了。
　　今天的患者可真多，孙家伟给最后一个患者诊断完病症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了□□明，孙家伟真的很佩服他的耐性。
　　“你在这里等了我一个下午？”
　　“是呀，看来你是真的很忙。”
　　“我们做医生的就这样，这还没有手术呢，要是有手术，就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了。”
　　“那这回你有时间了吧？”
　　孙家伟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他们共同来到了医院对面的小咖啡店。
　　两个男人坐下之后，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孙家伟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明清了清喉咙。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
　　“有事你就直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了。”
　　□□明鼓足了勇气。
　　“我是请你离开夏禹的。”
　　孙家伟没有立即开口，他只是费解地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
　　□□明见孙家伟没有立即表态，他着急了。
　　“你不知道夏禹和孩子对我有多重要，我是离不开她们俩的。”
　　见孙家伟并没有说话，□□明自顾自地说着。
　　“从前我是做错了，对不起夏禹和孩子，但我现在都做了些什么，你们不是看到了吗，难道我现在的表现还不够有诚意吗？”
　　孙家伟只是笑了笑。
　　“你们都不理解我呀！”
　　□□明端起了茶，因为手抖，他的茶都溢了出来。
　　孙家伟从自己的表姐那里听说了他们的事情，他本身也是个男人，现在也许他能帮到□□明的。至于自己和夏禹的事情，那是表姐她一厢情愿，虽然……哎，还是不要说了，现在看能不能帮到□□明吧。
　　“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地说。”
　　“孙医生，你也是个男人，她们女人不理解我，我想你是应该理解我的。”
　　孙家伟还是笑了笑。
　　“我们男人活的多累呀！我们要养家，我们要忙事业，我们还要顾着我们生活的这个圈子。我们先说养家吧，我的家在外地的一个小城里，家里的兄弟姐妹多，根本就不会给我什么家产，能供我上大学都已经不错了，说到结婚，都不怕你笑话，是夏禹她们家拿出的钱，我们才结的婚。”
　　“夏禹的家人向你要回报了吗？”
　　“没有。”□□明一边摇头一边说。
　　“那夏禹向你要回报了？”
　　□□明还是摇头。
　　“我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花妻子家的钱结婚，窝囊。”
　　“噢，是自尊心在作祟。”
　　“你说我好面子也好，你说我想不开也好，我的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我就拼命地攒钱，我从不错花一分钱，你看我的衣服了吗，都已经四年了，我还舍不得买新的。我也告诉夏禹不让她乱花钱，就连孩子，都不怕你笑，孩子都五岁了，居然不知道冰棒是什么味道的。”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点苛刻吗？”
　　“苛刻？你知道没有钱的滋味吗？我穷过，在我小时候我就没有尝过冰棒的味道，我只看见别的小朋友在吃，可我家里穷，哪有钱给我买呀。我没有吃，不也过来了吗。所以我认为还是钱重要。我要攒钱！”
　　“这么说你现在也有钱了？”
　　□□明警觉自己说得太多了，他忙转移了话题。
　　“再说事业，现在干实事的人真是太少了，你没有见到我们单位的那些人，整天就是闲谈，吹侃，我都厌烦透顶了。”
　　“他们不做分内的事情吗？”
　　“做。”
　　“那也就是他们在做完自己分内的事情后，再说笑，是吧？”
　　“是，有什么好说笑的，多看看报纸，多看看书，不好吗？”
　　孙家伟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他孤僻的性格不合群呀！
　　“最让我头痛的就是人际关系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明停住了话语，抬头看着孙家伟。
　　“我知道，我能感觉得到，你也不喜欢我。”
　　孙家伟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我只是不爱说话而以，我并没有做什么的。他们就是不喜欢我。我都工作十多年了，在单位的人缘还不如个刚来一年的小伙子。”
　　孙家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你没有试着跟他们交流吗？”
　　“夏禹也这么的劝我，我试过了，可他们没有人爱听我讲话。”
　　“比如呢……”
　　“有一次，我们科长给他的爱人买了一件衣服，问我们好不好，大家都说好，有的说样式好，有的说料子好，但那也太贵了，要三千多块呀，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说这种料子就不值那么多的钱，在外面也就几百元吧。我已经不记得我还说了什么，反正我看到了我们科长的脸上不见了笑容。”
　　“也没有什么。”孙家伟笑着说。
　　“要真的这样认为就好了，总之，大家越来越不与我闲谈了，这正好，反正我也不愿意理他们。索性后来我就只管上我的班，我是同事的聚会呀，婚礼呀，总之一切活动我都不参加了，还省了一笔费用呢。”
　　“这样你就更脱离了群体了。”
　　“是呀，我只要顾好我的小家就好了。”
　　孙家伟是外科医生，他不是心理医生，他觉得应该切入主题了。
　　“我想你最想跟我谈的是夏禹吧？”
　　“是的，你知道吗，我多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呀！”
　　“据我所知，你的婚姻好像不是很幸福。”
　　□□明苦笑了起来。
　　“我在外面受的气，每次回来就喜欢对夏禹唠叨两句，这样夏禹就不耐烦了。”
　　“不是你使用家庭暴力吗？”
　　□□明嘿嘿地干笑了几声，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窘态。
　　“你也知道，我在外面的压力太大了，我实在是承受不了了，所以，有的时候我的行为就过激了些，但这些根本就不是导致我们离婚的主要原因。”
　　“我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离婚，我只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孙家伟不愿意再跟他纠缠下去了，□□明这个人真的不讨人喜欢。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是来要求你离开夏禹的。”
　　孙家伟微笑着看着□□明。
　　“夏禹有夏禹的想法，她选择谁来做她的朋友，那是她的自由，我们有权力阻止吗？”
　　“我就有权力，因为我是她的丈夫。”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这句话深深地刺伤了□□明的自尊心。
　　“我们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我会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的，至于你，我相信你有一个高尚的职业，你也会有一个高尚的灵魂，你是不会做拆散别人家庭的事的。”
　　如果孙家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如果他是一个虚伪的人，他也许会给□□明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但孙家伟却没有说出令□□明放心的话语。
　　“我不会向你保证什么，我是夏禹的朋友，我和你仅仅才见过两面，我可以说都不认识你。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希望夏禹能得到幸福，更希望他有个好男人来照顾她，至于她的选择，我无权过问，选择什么样的人来做朋友，那是她的自由。我只是劝你，如果你要重新得到夏禹的爱，你还是学着去关心她吧，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了。”
　　“我怎么把精力浪费在了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了？不是你的出现，夏禹早就回到我的身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今天告诉你，要是你再不离开的话，我就让你不好过。”
　　刚才还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转眼间就变成了魔鬼。孙家伟终于领略了夏禹当时的感触。
　　“你还是冷静下来吧。”孙家伟冷冷地说。
　　“我的家都没有了，你叫我怎么冷静？”□□明低声咆哮道。
　　□□明的说话声引来了其他客人的注意。但这些他浑然未觉，还要说着什么。
　　孙家伟急忙制止了他，“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喜欢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吧，都与我没有关系。对不起，我还有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孙家伟结完账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