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德妃疑案 大白天的, ...
-
大白天的,楚惜总不好跟李钺说什么,她是无所谓的,但是估计李钺现在不会理她,所以等到晚上,基本没什么人的时候,她起身走出寝殿外,天还不是很暖,她披了件小斗篷。
“李钺,我们谈谈。”她声音不大,但是肯定李钺能听见。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她接着说,“这三年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你这么做对我不公平,我需要知道为什么。”声音依旧很小,却很坚定。
李钺越墙而入,站着并没动,楚惜走了过去,看到的依然的李钺愤恨的眼神,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抽痛,她知道那是荣德留下的记忆带给她的感觉,这是荣德从小喜欢的人,然而这个人却用如此的眼神在看着她,既然荣德已经不在了,她觉得她应该替荣德做个了结。
“李钺,你应该不知道吧,以前……我是……喜欢你的,”说出这句话后,楚惜彻底轻松了,呼了口气接着说着属于荣德的感情,“但那时候我骄纵惯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情,所以只能欺负你、欺负馨月,我根本不知道那么做只会使结果越来越糟。现在,我死而复生,失去了三年的记忆,但是也长大了,对馨月我只想像个真正的姐姐一样跟她相处,并没有恶意,而对你的感情也随着我的死放下了,所以我不会再霸道地对你和馨月,我只会祝福你们,馨月有你也一定会幸福,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楚惜觉得荣德也会这么想的。
李钺似乎是没想到楚惜会这么说,低着头愣愣地,但眼中的愤恨有些减少了,静静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见楚惜嘴边的一丝笑意,似乎又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退后一步,语气依然没有温度,“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抹掉你的罪恶吗?”
“我到底做了什么,如果只是小时候的事儿,你不会这么恨我。”
是的,当然不至于,李钺不傻,以他的尴尬地位生活在宫里,他甚至比别人更细致,那个时候荣德是小孩子,可他不是,荣德对他的感情,他很清楚,并且也确实不喜欢她的霸道,相比之下,温婉柔和的荣孝当然会更惹人怜爱,而且同被欺负比较容易有共鸣,但是他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跟她计较,让他恨的是离去后那三年发生的事儿,恰巧,她忘记的就是那三年,这让他更加愤怒。
“你太可恶了,你一句忘了,就想当没发生吗!”
“那你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楚惜也有些生气。
“是德妃!你忘了吗?”
楚惜皱着眉想了想,“我当然记得,她是馨月的生母啊。”
看她一副无辜的样子,李钺一阵气闷,一时间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是想暗中调查的,冲口而出,“是你杀了她,你居然说一句忘了,就想一笔勾销吗!”
楚惜被有些懵了,一向都是她抓犯人,怎么会自己成了犯人,荣德杀了德妃,这样一说,有些东西突然就通顺了,为什么内侍宫女都那么怕她,为什么李钺那么恨她,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些小事呢,她很清楚李钺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她没想到会是个杀人的大案。她一阵头疼,像要裂开一样,看着李钺的样子也渐渐模糊,直到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外面已经大亮了,楚惜没急着起来,昨晚的事儿她没忘,她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了,她一直追求的正义,将犯人绳之以法,这是根植于她灵魂的东西,她没办法违背,杀人的肯定不是她,可是就算是荣德她也不能推脱,她现在就是荣德她的身体是荣德,她的记忆也包括了荣德的,她也替荣德拥有了父爱,所以杀人嫌疑她也同样得背负起来。
对,还是杀人嫌疑,现在无凭无证,她不能这么就认下了,她是专业的,不能自乱阵脚,是荣德做的她也不会推脱,如果不是,她必须要找到真凶,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楚惜如此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记忆的荣德能那样的喜欢一个人,不会是那么大恶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李钺走后的那三年,她从骄纵变成邪恶,这些当然都需要调查。
“荣德啊荣德,你为什么不把那三年的记忆也一并留给我,何至于现在这么麻烦呢。”
想好了之后,她一股脑地起身,熙蓝听到动静,还是第一时间进来伺候,楚惜很着急地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她得先给李钺一个说法。
李钺就站在殿前的一棵树下,看着门口的方向,楚惜一出来,视线就对上了,已经想清楚的楚惜,很是轻快地跑到李钺面前,“李钺,跟我一起调查吧,作为嫌疑人我忘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能重新调查,如果证据确凿真的是我做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李钺不太相信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才邀你一起调查,我无可隐瞒。”
李钺转过眼不去看她。
楚惜只得继续说下去,“换个说法,如果我真的不想为此案负责,我完全可以赖掉,你能把我怎么样,杀掉我吗?”她气势渐强。
“你果然还是如此,就算失忆了也没变,不过倒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这句话倒是让楚惜一阵惊奇,看来荣德的性格跟她倒是有相像的地方,只是她年纪和经历要多的多。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便你讨厌我,也不是那种会不明不白地杀掉我的那种人,如果你想我死,那天只要袖手旁观就好了,何必还要救我。其实,你答应父皇来保护我,也是想要调查德妃的事情,对吧?”
李钺有些诧异,她算是挺了解他了,而且事情又看得明白,他离开的这三年,她到底还是有些不同了。
得到消息德妃突然离世,他就马上赶回来了,皇上下令禁止关于德妃的一切言论,反而使事情更加可疑,他调查了一阵,荣德成了最后嫌疑的人,那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入宫,阴差阳错救下了她,最后还顺势揽下保护她的任务,他也想亲自听听她怎么说,不想她却失忆了,本以为她是在玩花样,这让他更是生气,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如果证明了是你做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既然我们达成共识了,那么就资源共享吧,想必你也做了些调查,不如把调查的资料证据拿来我们共同参考一下。”
“明天拿给你。”李钺说完转身往院外走。
“喂,你这么轻易的答应把证据拿给我,不怕我毁了证据吗?”
李钺回头看了楚惜一会儿,“我并不需要向别人证明是不是你做的,只要我认定了,谁也不能阻止我。”他直直地看着楚惜,表示他的坚定。
李钺离开之后,楚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嘟囔道,“这人还真是自大,你认定的难道就会不是错的么?”不过,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挺认同,坚持自己的原则底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相信自己,但是并不草率,他没有轻易地就认定她是犯人,否则也不会有今时的对话了。以他的身份和生活环境,能形成并保持这种性格实属难得,难怪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公主的青睐了。
楚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捋顺了李钺这条线,这下子那个宴会显得更加必要了,可以从德妃案的角度出发进行观察,说不定能有收获。至于刺客的问题,反倒可以先放一放,如果真的证明是荣德做的,差不差刺客也没什么必要了,她自嘲的想着,走进了小厅里。
熙蓝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惜喝了杯茶,坐到凳子上,慢悠悠地问,“你都听到了?”
熙蓝点点头,“幸好公主不喜人多,刚刚有几个宫女内侍,也让奴婢遣了出去,要不然定会传的满城风雨的。”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无所谓的。”楚惜淡然地说,小的时候被说扫把星,长大工作了又被说是花瓶,靠不正当手段上位,虽然她用成绩不断地证明自己的实力,但误解她的人还是大把大把的,如果她在意别人的眼光看法,大概也活不到那个年纪了。
“公主,人言可畏,您也不能全不在意啊。”熙蓝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熙蓝,你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看熙蓝有些为难,本不想追问了,可是说不定有案子的线索,她也就不管那么多了,“你放心的说,我听完了就到我这儿为止,好不好?”
熙蓝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皇上下旨禁止谈论这件事,可私下里总也是有人说的,宫里人都知道公主和德妃娘娘不睦,德妃娘娘住进冷宫,也是公主求皇上下旨的。”看到公主沉默了,连忙说道,“可是奴婢相信自己看到的,公主不会是这样的人。”
楚惜苦笑,以前的荣德她自己也没办法作保证,她能把父皇的妃子打入冷宫,能力和脾气都不小,但是在指向性这么明显的情况还要杀人,一般来说还是很有疑点的,只是也可能她根本不怕人知道,明面上的说法,德妃是病逝的,说不定她的父皇已经给做掩饰了。
“那你知道李钺为什么对德妃的案子这么关心吗?”
“公主大概是不关心这些,宫里呆的久些的人都知道德妃娘娘是前朝公主的女儿封了县主的,算起来是李将军的姑姑呢,说起来,武诚王的生母也是前朝公主,他算是李将军的舅舅了,不过他们年纪相当,又都是幼年丧气,一直是德妃照顾他们,所以也不太计较辈分了。”
楚惜有点乱,不过他倒是知道那时候辈分不能按照年龄去推算的,“这样说来,武诚王既是馨月的叔叔又是她的舅舅,怪不得他们都对馨月比较好了,原来有这个渊源。”她突然觉得荣德大概个性太强不服软,又笨笨的不去了解缘由,所以才把他们的关系弄得越来越糟,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
点点滴滴的汇聚起来,再加上自己记忆里的印象,荣德这个人渐渐地在楚惜的心里饱满了起来,越是这样越是觉得荣德不至于是个大逆不道的杀人犯,反而是个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的笨孩子,对她多了些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