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内》闻十三月

4、第四章 消失了 将养了近1

　　将养了近1个月，赵楚惜的病好了，身体也养的不错，活蹦乱跳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再找那刺客聊聊，她这期间也基本想好怎么从他身上套出信息了。
　　又一次跟李钺一起来到天牢，刘复早早地就跪下行礼。
　　“刘统领勉励，带我去看看那个刺客。”
　　“公主，那个刺客……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赵楚惜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她觉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更重要，所以这1个月除了食补也加强了锻炼，并没有急着处理刺客的事儿，她的计划也无法实施了。
　　“回公主，已经7天了，卑职奏禀了皇上，皇上亲自看过了。”
　　赵楚惜明白父皇没告诉她，是不想让她管这些事儿，可刺客就这么突然死了，她有些离奇，不太能认同这个结果。
　　“尸体呢？”
　　刘复见公主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心里也打起了鼓，“埋在城外坟场了。”
　　“带我去。”简短的命令，不容置疑。
　　可是刘复还是迟疑了，心里转了好几个个儿，上次进牢房，公主回去病了一场，幸好皇上是明君，虽然怒斥了他们一番，倒也没怎么迁怒，这次带去坟场要是再病个一回，可就不好交代了，可这个公主也是不能得罪的，又想这公主可真能折腾，他心里叹气，还是顾眼前吧。
　　“卑职准备一下，这就带公主去。”
　　“刘统领放心，父皇那里回来我自会说明。”
　　刘复也就一听，没指望公主能保他，心里默默做好了被皇帝训斥的准备。

　　一贯效率高，刘复准备了车辇，虽不是规制的，却也弄得干净舒适，本来准备带六十个侍卫，赵楚惜手一挥给减掉五十六了，本来她还打算自己骑马能快些，一想那样有点不妥，就还是乖乖坐了马车。
　　四个侍卫，加上刘复、李钺和赵楚惜，一行人出了皇宫奔着城外坟场去了。
　　路程不近，但一路欣赏自然风光，加上空气宜人，赵楚惜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正午时分才到了坟场，其实就是乱葬岗，都是些无主坟，大大小小的坟包连了好大一片，一直伸到山里，偶尔还有些被野兽扒出来吃剩的残肢断骨，坟场的另一边是一大片正开的油菜花与这边阴森肃杀形成强烈的对比。
　　掩埋刺客的事儿是刘复亲自带人做的，所以他走在前边带路，时不时地嫖一眼跟在后边的赵楚惜，心想公主看到这样的场面还面不改色，除了敬佩竟也生出了些恐惧。
　　其实赵楚惜的心里并不好受，这是个命如草芥的时代，甚至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只是她办案时更血腥的场面也见过不少，她还能忍的了。
　　是一个不大的土包，跟其他坟都连在一起了，每个坟大概都是一个样子，也亏的刘复记得。
　　赵楚惜盯着那个小坟堆看了一会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挖开。”
　　“这……公主，已经过了这么久，估计会有些腐烂啊。”
　　这点赵楚惜知道，现在虽不是夏天，但是这么些天了，肯定是腐烂了，而且正是有骨有肉的可怖时期。
　　赵楚惜抬眼看了刘复一眼，又重复道，“挖开！”
　　刘复只得听吩咐，他也不知道要挖坟，没带工具，就捡了些木板，加上四个侍卫一起挖了起来。
　　工具不太趁手，挖的五人满头大汗的，刘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他们埋的根本不深，挖了这么半天也挖到裹尸的席子。
　　其中一个侍卫小声说，“头儿，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啊……”刘复嘟囔着。
　　赵楚惜看到他们几个人停了下来，就走上前去看，坑是挖的挺深了，可是什么也没有，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坑边的刘复。
　　刘复一个激灵，“公主，这……不可能啊。”
　　“不会是诈尸了吧….”另一个侍卫看了看四周，有些惊慌地说，这个时候适时地有几只乌鸦飞起，叫了两声，更是衬托气氛。
　　赵楚惜瞥了那侍卫一眼，转头问刘复，“你确定是埋在这儿吗？”
　　“卑职确定啊。”他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有自信的。
　　赵楚惜点点头，其实开挖之前，她已经看出些端倪了，用于祭奠无主孤魂烧的冥纸灰有被土大片盖上的痕迹，冥纸都是在埋完尸体之后烧的，而且周围没有新坟，不会翻土，如果是野兽番过，应该有野兽的足印，她观察了，没有。通过这些她认为这个坟后来被人动过，所以才她坚持要挖坟。
　　赵楚惜看了看这个坑，“哼”了一声，哼地刘复几个心惊胆战。
　　“公主，卑职检查过的，心跳都没有了啊。”怕赵楚惜怀疑，有补充了句，“皇上也亲自看过的。”
　　赵楚惜没说话，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公主，您看这……”刘复没忍住，打破了沉静，谁让他是侍卫统领呢。
　　“他是怎么死的？”赵楚惜没有回答，而是发问。
　　“他？啊。刺客是突发急病，不治而亡的。”
　　“恩，”赵楚惜点了点头，吩咐道，“尸体不见的这个事儿，如果多一个人知道，你们后果自负。”
　　公主语气并不怎么严厉，反而是有些淡淡地，但就是听的人莫名感到压力。
　　刘复听了之后悄悄地瞥了站在不远处一直无声无息地李钺，赵楚惜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转身看了看李钺，才想起，这个人不像是会听她话的样子，估计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做的。
　　李钺稍微看了赵楚惜一眼，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
　　赵楚惜无奈，她以前是不是把这人得罪的太狠了，皇帝在的时候还能像模像样的行个礼，一不在，就把她当空气，或者是把他自己当空气。
　　“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从你们五个口中得知这件事。”她对刘复几个强调后就追李钺去了。
　　其中一个侍卫对刘复说，“头儿，那皇上那儿还要不要禀告？”
　　“没听公主说吗，谁也不让说。”
　　“那皇上那儿呢？”
　　“这事儿咱们就别管了，公主自会处理的。”说完动手开始填坑。
　　赵楚惜追上李钺，酝酿了一下，“李将军不会把这个事儿告诉别人的是吧？”
　　李钺突然转头瞪着赵楚惜，眼里的怒火像是要灼伤人似的，使得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赵楚惜有些不明所以，这种程度并不像只是因为小孩子的矛盾，不过她现在没心情深究这些，就“尸体消失”这件事跟他取得共识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她想还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个时候年纪小，做错了什么，你当我小孩子不懂事，原谅我吧。这件事儿，我不想父皇再操心了，真的传了出去免不了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而且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当没发生过。”
　　“我不会说。”李钺生硬的几个字说完，就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赵楚惜放心了，很奇怪，她很相信他，他说了不会说，就一定不会说，相比之下她更担心那五个人。
　　坐在回宫的马车里，赵楚惜整理了一下心理的想法，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两种可能，第一，刺客死了，他的同伴挖出尸体回去好好安葬；第二，刺客没死，这是个局，目的是救出刺客。
　　她比较倾向于第二点，可这个局不是那么好做的，她不认为自己父皇是知情人，因为他不会放任企图刺杀自己女儿的人，那么这个刺客在宫里或者说在天牢里一定有内应，这点从他可以轻易进入公主寝宫可以得到佐证，刺客的武功没高到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至少他是比不上李钺的，他可以轻易的进到皇宫，准确找到公主寝殿，可见他对皇宫的地形很了解。
　　到底谁是内应呢？赵楚惜有理由怀疑刘复，因为这一切他全程参与，甚至掩埋尸体也是他做的，但这些并不是直接证据，说一句职责所在也并无不可，而且就算刘复是内应，也只会是个执行者，幕后一定会有个更厉害的人物，她突来乍到什么也不清楚，无法进一步判断。说到底，刺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凭直觉，她觉得那个目的是弄清楚这些事儿的关键。
　　现在刺客风波应该会随着刺客的“死亡”儿基本高一段落了，但是线索并没有全断，她能做的，就是暗中观察，而且她本身也是其中一个线索，刺客的目的并没有达到，那总会让她发现蛛丝马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