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96、琐事

　　萧征自从听闻这个战果后，沉默了半晌后便一直没有什么表示，来到洛珈这里时，话语不多，抱起了诺儿，与他玩耍了一番。洛珈知道萧征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有心想安慰一二，却无从说起，一方面自己对战争了解的实在有限，另一方面后宫不得干政这顶大帽子在那儿摆着呢，萧征若不主动提起，洛珈实在是不好开这个口。
　　“父皇……花”诺儿在萧征的怀中挣扎着向一个小几上放着的茶花指去
　　萧征抱着诺儿走向那株十八学士，仔细地看了看
　　“是原本府里的那一株？”
　　洛珈踱到近前
　　“是啊，臣妾很喜欢这一株，入了宫便着人搬了来”
　　“长高了不少，这是新开的花？”
　　萧征用诺儿的小胖手指了指那盘正在盛开的花朵
　　“初春能开花不易，花匠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洛珈回道
　　“诺儿……要……花”诺儿张着小手便要去够那朵开得正盛的花
　　“诺儿乖，这花是看的，不好随便摘的”洛珈握住诺儿的小胖手，柔声劝慰道
　　“不嘛，诺儿……要”诺儿使出他的杀手锏，张开小嘴马上哭了起来
　　萧征皱了皱眉，洛珈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小家伙，点着诺儿的额头
　　“你这小家伙怎么越来脾气越大，一有不如意便要哭闹”拿过桌案上的一个红色的小香柚递了过来“诺儿乖，咱们玩这个果果，看红红的，多漂亮”
　　“不要，不要，就要……花”
　　回答洛珈的是更大的哭声，搂着萧征的脖子不撒手，洛珈又换了两个好玩的，均不能打动自己的宝贝儿子，心下不免生出几分焦燥，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板起了面孔，从萧征怀中强行抱过诺儿，让他靠在墙根站好
　　“无理取闹，便要受到惩罚，好好站在那里”指了指香炉上燃得只剩一根手指般长的香，道“几时这柱香燃烬了，几时惩罚结束”洛珈板着面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萧征面色略有柔和地坐到洛珈身侧
　　诺儿泪眼朦胧、可怜巴巴地看着父母，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流了下来，并不敢再大声地哭闹，只是小声抽泣着，看着着实让人心疼。洛珈有些看不下去了，扭身到桌案后看画，萧征则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柱香很短的时间便燃烬了，可洛珈却觉得如此地漫长，当诺儿挥着小手扑向洛珈时，洛珈的眼圈有些泛红地把诺儿抱到膝上。
　　“诺儿，记得，下次有要求要讲道理，不好随便哭闹”
　　“诺儿……想哭”诺儿把头靠在母亲怀中
　　“诺儿是男孩子，不可以轻易地哭”
　　“嗯，诺儿讲道理”诺儿在洛珈怀里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征从洛珈怀里接过诺儿
　　“姐姐快下学了，我们找姐姐玩去”
　　诺儿破涕为笑“找姐姐……玩”
　　洛珈眨了眨眼，起身跟在父子二人身后向殿外走去
　　萧、赵等人回京城之时，萧征依旧在城门置酒，说了一些抚慰阵亡将士的话，又对萧、赵等人进行了一番勉励，气氛说不上热烈，但也不冷清，萧征拿捏得很好，既暖了战士的心，同时也表达了朝廷对这场战争的结果只是勉强满意的态度。宜平到城门去迎接了自己的夫君与带伤的父亲。据说平氏是不同意宜平到城门那里去抛头露面的，宜平去找了安宁侯才得以出门的。
　　洛珈曾经想同萧征提提宜平的处境，后来觉得如果拿这样内宅妇人间的事来打扰萧征实在是不合适，宜平处境还没有达到不堪的地步，这不是一个死局，站在宜平的位置上考虑，她会有许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关键在于宜平是如何想的？她又想达到怎样的一种结果？也许能同赵简做到琴瑟合鸣是宜平想要的，其它在她眼中并不算什么。只是这个结果却是最最艰难的。
　　几日后宜平与赵简一同入宫，赵简去书房面见萧征，宜平来洛珈这里闲话
　　“皇嫂，诺儿不认得我了”宜平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诺儿
　　“时间久了，自然会忘记，诺儿还太小”洛珈笑看着对面这一大一小，一个拼命要抱着，一个拼命地挣扎
　　宜平首先放弃，松开了手，诺儿蹬蹬蹬跑向洛珈
　　“这小家伙，气力倒是不小”宜平抚了抚发酸的胳膊，笑了笑
　　“可不是嘛，现在皮得很”洛珈抚了抚诺儿的头，唤来如意把诺儿领了出去，然后看着有些清减的宜平“去看过你父王了？伤势可好一些了？”
　　“看过了，好了许多”宜平叹了口气“年岁大了，只是还不服老”
　　“在赵府还好？”
　　“也不瞒皇嫂，前两日婆婆张罗要给相公纳个妾，被祖父给骂了”宜平神色黯然
　　“听说了”洛珈饮了口茶“还好安宁侯不糊涂”
　　“皇嫂，我有些累了，从前竟不觉得，只图自己喜欢。古人说的两情相悦，现如今我是一情，故无法做到相悦，真是有些心灰意冷”
　　“宜平，你同赵将军时日还长呢，耐心些，总有好的那一日”洛珈安慰道
　　“皇嫂，你知道吗，此次漠北，相公只一纸家书给我，寥寥几个字，为这事，婆婆、妯娌还取笑于我呢”
　　“宜平”洛珈坐到宜平身边，拍了拍宜平的手
　　“从前哪里有人敢这般放肆地对我，现在比起相公与我之间的冷淡，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了，我都懒得去理了”宜平把弄着手腕上的玉镯“这也怨不得别人，是我咎由自取”
　　洛珈无语
　　“皇嫂，听说现在众大臣都在上书要皇兄纳妃呢，皇嫂有何打算？”宜平担忧地看着洛珈
　　“这事我说的不算，要看你皇兄和太后的意愿”洛珈苦笑“想想我们女人真是……无可奈何”
　　“皇嫂也要有所准备，皇兄毕竟是皇上，有后无妃的天子，历朝历代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宜平停顿了一下“不过皇嫂有诺儿，任谁来了也威胁不到您”
　　“世上的事可未必都是按定数来的，许多事都有个意料之外，我呢，只管过好现在便是，未发生的事，等发生了再说”
　　宜平笑笑“我也该向皇嫂一样豁达才是，无端端地让自己转了性子，累得身边的人挂心”
　　“你要这样想便好，没事回忠信王府看看你父母，或来宫里坐坐”
　　赵简与宜平留在宫中用的午膳，在太后的慈宁宫，萧征也在，太后与宜平相熟
　　“你这丫头，嫁了人，便不来宫中看我这老人家了”太后向宜平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皇伯母，父王说我太闹，怕吵到您老人家”宜平与赵简给太后行了礼，宜平坐到太后身旁，笑嘻嘻道
　　“我还嫌不够闹呢，澈儿是安静的性子，平日里只嘉敏与诺儿来闹闹，多了个你，也闹不到哪儿去”太后拍了拍宜平的手，又看向赵简“赵将军”
　　赵简忙起身施礼“太后娘娘直呼下官的名字即可”
　　“好”太后笑呵呵道“赵简，我们宜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跟前就如同我的女儿一般，这孩子表面泼辣，实际心软着呢，你可要好好待她。”
　　“是，下官定然好好相待宜平”赵简答道
　　赵简的面孔无波无澜，宜平半垂着头，洛珈心下暗暗叹了口气，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宫女们上菜。
　　正如洛珈所预料的那样，萧征并不同意和亲，首先皇族近支中并无适婚的公主、郡主；再者一发生战事便通婚，葬送的是无辜女子的幸福，体现的是涣涣大国的无能，这是萧征所无法容忍的。于是派重兵把守阴山，虽然萧征没有说，但洛珈知道，萧征在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也许萧征会御驾亲征，到时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谁也无法预料。

　　天气晴好，春光明媚，洛珈领着嘉敏与诺儿去了一趟凤凰山梨花观，看望在那里修行的天漓，天漓的道号无离，天漓一身出家人打扮，显得清丽、大方，站在道观门口迎侯洛珈。道观四周栽种了许多的梨树，一树树白色的梨花，开得热闹，一阵山风吹过，落英缤纷，给人一种飘然欲仙之感。
　　“天漓姐姐，你这道观好意境”洛珈笑看天漓
　　众人相互见了礼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旧的道观，我见这里景色俊雅，尤其是这片梨花，于是使了娘娘的银子重新翻修了这座道观”天漓引着洛珈向观内后堂走去
　　“天漓姐姐真是说到做到，当真抛开世间的俗事，远离万丈红尘”洛珈坐了下来，饮了一口茶“连这茶的味道都透着清甜”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成了堂堂的皇后娘娘，尽享尊荣，可不比我出家人强上许多”天漓笑看诺儿“这便是诺儿，一看便是你们夫妻的孩子”说着让人取来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缨络，分别给嘉敏和诺儿挂在颈上“你的儿女金尊玉贵，我这点小见面礼莫要嫌弃”
　　洛珈看了看嘉敏和诺儿，嘉敏和诺儿齐声道谢
　　“西域难得的贡玉，比和田玉还要珍稀，若说这简薄，天下便没有贵重的了”洛珈笑道
　　“你是行家，这我倒忘了”又拿过茶杯“尝尝我自制的梨花茶”
　　“刚才饮了一口便觉不凡”洛珈又饮了一口“怎么不见天涯公子与他的夫人”
　　“他与霏烟如今逍遥得很，四处云游，现在估计是到了峨嵋山了吧，前段日子还特意去你舅舅那里，说是要与你舅舅比试比试，也不知结果如何，天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