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88、远近 “想给多少

　　“想给多少你从府里拿便是”萧征于银钱上一直都很大方
　　“府里按例即可，不好坏了规矩，我手上还有些银钱，我自己赚的，给了她们便是”洛珈停顿了一下“青萼与小绿只是我的婢女，身份上差了一层，怕日后在夫家落人话柄”
　　“千陌是一个肠子的人，认准了便是了，出不出身的没什么大关系”萧征淡淡道“方明子与小绿，一眼便能看出高下”
　　洛珈沮丧地“噢”了一声，想了想复又道：“我……想说的是，，她们日后也要同一些官眷、命妇打交道，我……不想她们低人一等，殿下……您看……”
　　“你……在乎这个”萧征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当她们是我的姐妹，想让她们过得好一些罢了”洛珈直言
　　“这个好办，找解大夫，解大夫是太医院的医正，认个干爹，也就成了”萧征随口淡淡道
　　“这个办法不错，我太过蠢笨了！”洛珈微笑抬眸，看向萧征
　　“你也知道自己蠢笨！”萧征斜了一眼洛珈
　　“我当然没您聪明”洛珈有些气馁
　　“你说的便是这事？”萧征明显有种挫败感“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求我，却并不是为了你自己”
　　“下个月，我想在下个月选个日子，匆忙些，可是如果时间拖得太久我怕我的肚子太大，没有办法去看她们拜堂成亲了”洛珈像是对萧征说，又像是自语
　　“生完孩子再办一样可以”
　　“听说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的状况”洛珈抿了抿唇“不敢有太多奢求”洛珈忽的灿然一笑“殿下，我怎么有些多愁善感了呢？从前我只知道向前走，从不想这些的”
　　“不要胡思乱想了，方明子在太医院里妇科是最拿手的，他说没事便没事”萧征的眼中透出一丝怜惜“明日我在家陪你”
　　“不用了，您忙您的，我现在身体不方便，要您陪我干呆，您会闷的”洛珈想也不想便委婉地拒绝。太过刻意的迁就，让洛珈感到不舒服。
　　“那你要我怎样？”萧征对洛珈的拒绝有些恼怒
　　洛珈定定地看着萧征，忽然笑了“我喜欢殿下，可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
　　“你胡说什么？”萧征的声音含着震怒
　　“外祖母一直不想让我成为我娘亲那样的女人，可我最终发现，我骨子里流着是我娘亲的血，所以我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洛珈忽然想一吐为快“我娘亲爱我的父亲，是那种爱到骨子里去的那一种，纵使我的父亲妻妾成群我娘亲依然爱着，我呢”洛珈嘲讽地笑了“纵使一开始便知道我是个笑话，可我依然伴在您身边，生死存亡之际也没想过要真正离开”洛珈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可依旧想把话说完，于是她咽了口唾液，继续道“殿下，我一直活得那么自信，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没了自尊，还有那一腔血，那是我生身父亲，是我娘亲爱到骨子里去的男人的血，就在我面前喷溅，我想忘却，可我拿什么来忘却？”洛珈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战栗“您与我，远远近近、若即若离，我虽于情爱懂的不多，可我也知道，这便是您内心割舍不断的真实表现”
　　萧征的脸阴沉得可怕，眼眸里发出一种噬人的光芒
　　洛珈扶着摇椅的把手缓缓站起身形，抬手试去脸上的泪痕，努力控制住自己打颤的身躯
　　“殿下，您不必勉强自己，我也想让自己活得轻松些，我们都放对方一马吧”
　　洛珈的手抖得厉害，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毅然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众人面前便是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和谐生活画卷，可是夜深人静，没有第三人在场时，则是相对两无言。空旷的时间太多了，人若闲得太过便会发慌，于是洛珈便请了府里的琴师教自己弹琴，琴师出身乐坊，于琴上造诣极高，她的琴音若高山流水，清澈悦耳，让人身临其境，洛珈觉得听了琴师的弹奏，自己的心境平和了许多。洛珈年幼时，阮姨娘曾教过她一些，后来为生计所迫，便放弃了，如今重新来弹，竟多少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十余日的时间，竟也弹出能让人入耳的曲子来，琴师夸赞洛珈聪慧，洛珈则恭维琴师是位名师。
　　傅妍、傅娇便要出阁了，洛珈大着肚子去送自己备好的添妆，独一无二的头面手饰，满京城真的找不出第二个。洛珈还见到了傅氏姐妹的父亲，傅都司，标准的武将打扮，身形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就觉得力大无穷，看着这武将的父亲与娇弱的两个女儿三人站在一处，想不让人发笑都不成。萧征有事没去，洛珈觉得自己一人反倒自在一些。魏老将军与魏老夫人见到洛珈、青萼、小绿三人很高兴，老将军的身子骨不如从前了，只是兴致依然很高，还要与青萼过招，被老夫人制止后，也不生气，与洛珈三人高谈阔论的不亦乐乎。傅妍、傅娇则一脸的端正，略带羞怯，魏夫人高兴的红光满面，只是惋惜魏昭不在跟前，两个侄女再一出阁，这府里未免要寂寞了。洛珈笑道
　　“夫人急什么？您挑个儿媳妇送去敦煌那边，过个一年半载再抱回个大胖孙子，到时您嫌吵都来不及呢”
　　魏夫人闻言高兴地合不拢嘴
　　“借娘娘吉言，今晚我便给那浑小子去信，只说是娘娘的旨意，不从也得从”
　　“夫人甭扯上我，您着急抱孙子，害我落了个狗拿耗子的恶名，到时我岂不要被天下人骂死”洛珈笑着举手告饶
　　“呸、呸、呸，怎么就扯上死了呢，不吉利，不说。”魏夫人啐了两口，道“你年纪轻轻，不许提这个字”
　　洛珈一怔，笑着点头
　　“娘娘”魏老夫人开口
　　“您叫我洛珈就好，听着亲切”洛珈忙道
　　“洛珈”魏老夫人握着洛珈的手“过得可真快，转眼的功夫，洛珈都快为人母了，从前来这里时，还是个小姑娘呢”
　　“可不是吗？”洛珈笑着附和
　　“洛珈，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休息不好？”魏老夫人慈祥地看着洛珈
　　“昨日睡得不安稳，休息一下就好”洛珈不由抚了抚面颊
　　“你呀，太过聪明，太有主意了，过日子讲究的是难得糊涂，若较起真儿来，这日子可就不好过喽”魏老夫人语重心长
　　“母亲，人家洛珈现在都是太子妃了，日子挺好的，您说这些做什么？”魏夫人打断道
　　“没关系的，我中意听魏奶奶讲这些，平日里想听都听不到”洛珈笑道
　　“可不是吗，越老越糊涂了，不说这些没用的，说说你在敦煌的见闻吧，我和老爷在那边也呆了几年，天高地阔的，与京城是大不一样的”
　　“可不是吗，敦煌有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什么酿皮子、泡儿糕……”洛珈来了兴致
　　“还有臊子面，那味道，真是一绝”魏老将军接过话茬，兴致勃勃道“还有水果，吃过敦煌的水果，这京城的水果简直没法下咽”
　　“还有骆驼”小绿插嘴道
　　“还有……”
　　……
　　众人说得兴高采

　　洛珈身体不便，坐了一个多时辰便回府了，最近尿频得厉害，到哪里都急着找官房，在魏府已经去了三次了，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官房，夜里也要跑上几趟，为了不影响萧征休息，洛珈同萧征说一声便自行搬到西厢房去了，萧征只看了看洛珈，不置一词，也未阻止。有趣的是有时早晨在中间的厅堂碰上，会不约而同地问好，充分体现了琴瑟和谐的场面。
　　洛珈的琴学得有滋有味，琴艺也在突飞猛进，现在弹出的曲子已能让人有几分动容，不仅琴师夸赞，洛珈也很满意，可是方明子却持不同意见，他认为琴能怡情，偶而听之于孕妇、于胎儿均有好处，可费尽心力去学则是背道而驰，会损耗孕妇的精血，于孕妇、于胎儿均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萧征坐在一旁，没有什么表情，只沉声道
　　“从现在起到生子前，只许听不许弹”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现在看来，听也不成”方明子垂头丧气
　　“为什么？”洛珈觉得没有道理
　　“因为娘娘现在于琴上已经达到登堂之境，正是急欲苦心钻研之际，若听得琴音，必然耗费心血地参悟，如此……”方明子在洛珈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变得飘忽
　　萧征听闻，当即唤来向公公，声称在洛珈生产之前，府中不可有琴音，违者逐出太子府。
　　洛珈无语

　　还好，距离洛珈给青萼与小绿选定的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洛珈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没琴可学也并不显得有多无聊。青萼与小绿原本想在洛珈生完孩子之后再成亲，可洛珈坚持，青萼二人也无法，只说成亲后也要在府内侍候，直到洛珈生完孩子为止，洛珈并没有反对，事实上，洛珈心中也是很怕的，有个自己人在身边，多少是个安慰。洛珈让青萼与小绿同时在渺园出阁，为此事，洛珈特意大着肚子回了一趟渺园同乔夫人与刘姨娘商议。渺园与从前的施府相比，如同一只小麻雀，从规模到奢华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但它胜在简单，无事非，乔夫人与刘姨娘看起来气色都还不错，小云舸的胆子变得大了一些，从前那种畏缩的眼神渐渐地灵动起来，透着一股调皮，微园的萱儿也经常来渺园同小云舸一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