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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往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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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主仆三人逃往回疆,洛珈的小舅舅那里。阮天行及他的回疆妻子艾丽梅给予洛珈热烈的欢迎。小舅妈艾丽梅美丽、大方,有种飒爽英姿的气势,她们的女儿莲莲、荷荷玉雪可爱,回疆幅员辽阔,有沙漠,也有一望无际的草原,高耸入云的天山,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洛珈享受这里的一切,因为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洛珈发挥了她的语言天赋,很快的熟识了回疆话,并在小舅舅的指点下,自身的功夫有了很大的进步。这里的女人有话语权,她们热情奔放,性格豪放,同男人一样的放马牧羊,与中原的女子很不一样。洛珈感到很惊奇,她跟随当地人四处为家,穿着当地人的服饰,说着当地人的语言,把自己画的画送与这些善良质朴的人们,与他们融在一起。洛珈如同插上翅膀的鸟儿一样在回疆四处飘荡,她甚至到过天竺、大月氏、尼泊尔这样的国家,她的心是激荡的,她用自己的画笔来描绘心中的美好,纵马在草原上狂奔来释放自己的情感。
直到有一日,黄昏时分,洛珈与青萼、小绿牵着马儿边欣赏着草原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边向天山走去,洛珈要到小舅舅新搬的家去向小舅舅告别,她已经快十七岁了,她要回到京城去。主婢三人并不急着赶路,洛珈陶醉于回疆,留恋回疆,但却不得不离开,京城的别苑,京城的商铺,还有京城割舍不断的……她开心,真的好开心,但却少了一部分,那就是自己没有家。好客的回疆人虽然四处迁徙,四海为家,但他们有家人相伴,有家人才能称之为家。这时,天边疾驰而来一匹白马和一匹枣红马,白马上有一人着黑披风猫腰策马,待离得近了,方才看清白马前端还驮着一人,此人被横放在马背之上,似乎有血的样子。枣红马则跟在白马后面,白马在三人面前停下,马上身穿黑带金色滚边披风的青年面目冷峻,长得棱角分明,一双眼更是看不到底,汉人装扮,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洛珈三人,洛珈三人穿的都是回疆的服饰
“我的兄弟受了伤,哪里可以医治?”说的是汉活,但声音如天山上的千年寒冰,冷到人心里去了。
洛珈皱眉问道:“此人受了什么伤?”
黑披风青年见洛珈说的是地道的汉话,一怔“暗器”顿了顿“有毒”。
“把他放下让小绿看看吧,不晓得会怎样?”
黑披风青年利落地跳下马,他长得很是高大、健壮,在洛珈面前高出她一头,在回疆个子也是高的。他很轻松地把马上的人扶了下来,由于是背部受伤,故而是趴在草地上,此人二十四五左右,身材魁梧,脸色惨白,但还有神智,背部的血都凝固了。小绿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伤口,对洛珈道:“小姐,这位公子中了一种极厉害的毒,但还未及心肺,虽已服过一般的解药,但仍无法清除”
“可有什么其它的法子”洛珈道
小绿沉吟
青萼也看了一眼伤口,问道:“是什么样的暗器”
黑披风青年公子取出一个鹿皮包裹,打开,里面有一支棱形镖,上面还刻着一个三叶花。
“这是三叶堂的标志”洛珈于江湖上事不太明了,用眼神询问一下青萼,青萼于是解释道:“奴婢也只是听说,三叶堂是个杀手组织,这些年来名气极响,要价极高,但还从未失手过”
黑披风公子似是已然了解这些,不为所动,只静静站在一旁。
青萼想了想,似下了决心道:“小姐,奴婢曾在蜀州得了一种江湖上可解百毒的解药,名唤‘穿碧丸’,奴婢也是机缘,只得三丸,不知可否一试?”
洛珈抬头看了看黑披风公子,公子点了点头,眉头皱了皱。
青萼继续道:“还要辅以内力驱毒,奴婢的内力修为只是勉强,若是舅老爷能在就好了”
“我来”黑披风公子忽道
地上的人悠悠醒转,恰好听到这段对话,忙哑声道:“公子,不可!”声音急迫。
“休要多说,就这样了”黑披风公子不容置疑的冷声道
洛珈见到左面不远处有一处土坡,遂建议到土坡背荫处再行疗伤。小绿则四处找寻一些可以消肿、止痛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草原上的人襟怀坦荡,此事若发生在京城,自是要处处提防,在回疆则只想到救人一命,不作他想。
喂下一粒‘穿碧丸’后,黑披风公子解下披风,着一身黑红色劲装,越发显得挺拔、气度不凡,盘膝坐于中毒之人身后双掌抵住中毒之人的后背穴位运功疗伤。洛珈和青萼在一旁守护。洛珈于内功浅薄的很,但看青萼敬佩的眼神,便知那位黑披风公子的内力了得。一柱香的功夫运功完毕,中毒之人吐了一口黑血,脸色有所缓和。小绿忙上前把脉,脸上露出笑意:“已经褪了大半的毒了,剩下的我再弄些草药,毒便可以一点一点的去了,不过得需些时日”,中毒之人已然醒转,闻言欣喜万分,用手撑着待要站起,小绿忙上前扶住。
“在下赵简,多谢三位姑娘相救,赵简末齿难忘,请受赵简一礼”赵简说着便深施一礼,由于毒尚未清,身体虚弱,踉跄一下差点跌倒,洛珈急忙示意青萼、小绿扶住,道:
“赵公子客气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黑披风公子系上披风,翻身上马,“你可还能骑马?”
“是”赵简答道
小绿忙道:“不可,赵公子还余不少毒在体内,若是气血翻腾,余毒扩至内脏,神仙也是无法的”
“无妨的”赵简应是那位黑披风公子的属下,态度恭敬,勉强骑上红枣马。
黑披风公子皱皱眉“慢慢走吧!迟一些到天山也无妨”
“你们也去天山?”小绿有点兴奋“小姐和我们也去天山,我们刚好顺路,我还可以给赵公子清一清剩余的毒”
洛珈神色淡然,青萼没有表情,黑披风公子的脸有点黑,赵简的嘴角有笑意,于是这一行二男三女缓缓向天山进发。从小绿叽叽喳喳的话语中洛珈知道那位黑披风公子姓萧,中原人,去天山找一位故人,洛珈暗自撇嘴:京城的皇帝也姓萧,也没见得有他这么傲气。一路上遇到不少的牧民,有的认识,有的不识,洛珈都同他们用回疆语打招呼,有时还会停下来参加一些牧民的集会,喝着马奶,与他们载歌载舞,融成一片。碰到相熟的人,洛珈会喝上一些马奶酒,有时还弹上一段东不拉,有时会给这些牧民画上一些画,有天上的雄鹰,一望无际的沙漠,广袤的草原,更多的时候会给这些牧民画他们自己,牧民得到自己的画像高兴异常,于是五人的吃、喝、睡都不成问题了。萧公子的脸一直都是冷的,可是牧民们因为洛珈的关系,没人会觉得不妥。小绿也是一个解语花,虽然她的当地话没有洛珈说的好,但也能融入进去,青萼是安静、平稳的,赵简则在一旁暗暗称奇,啧舌不已,挨了萧公子几个冷眼,浑不在意。
青萼私下告诉洛珈,那位萧公子与赵简武功极高,可与舅老爷一较高下。洛珈暗暗吃惊。